紫色的烟花冉冉升起,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色彩,当消息报至杜谦和处,激动的他打翻了砚台,淋漓的墨汁淋了他一身。楚云秀却是心下一沉,一边张罗着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衫,一边娇笑道:“真想不到,皇上竟然真的把事给做成了!”
杜谦和笑道:“我就从来没怀疑过皇上的能力。别人做的到的事,他能做到;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他同样可以做到。”
楚云秀整理衣襟的手滞了滞,低了头笑道:“只是不知这次的功绩中,又有几分是云贵嫔的呢?”
杜谦和的笑声中断,重重地落在了椅子上,手抚着额头,眉心蹙起深深的纹路。他不悦道:“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那可说不定。”楚云秀款款说道,“路途艰险,她总不会是跟着去游山玩水的吧?依我看,她的位份,又该升一升了。”
杜谦和觉着有些头疼,他用力地甩着头,沉声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皇上还在等着我们呢。吩咐下去,准备出发!”
楚云秀柔柔一笑,心道:这个杜谦和,倒还能分得清主次。不过,这根刺,已经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里,只怕神仙亦难以将它拔除。
太阳,渐渐地升起,大地,酷热难当。两支军队,犹如下山的猛虎,一前一后,向着耶律善猛扑过来。耶律善登上中军高高的瞭望塔,冷冷地望着一黑一青两条线,近了,更近了,手中令旗缓缓举起,猛然挥出,严阵以待的军队动了起来,很快,便排成了阵势。
闵天澈猛然勒住了马,看着面前的阵势变化。霍青道:“不过是普通的一字长蛇阵,皇上为何驻足不前?”
“耶律善没这么简单。”闵天澈并不打算前行,“看看再说。”
耶律善望见闵天澈突然停了下来,不由暗骂一声,杜谦和的兵马却越行越近,心腹南国仁紧张地问道:“怎么办?还继续吗?”
耶律善想了想,淡淡道:“阵势已启,想停怕是不易,况且,他的主力均入我彀中,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手中令旗轻摇,打出旗语,阵势随之一变。霍青脱口而出:“是三才阵。”
阵势却又再变:“四象阵!”“五仪阵!”霍青看得目眩神迷,闵天澈的眉头却越蹙越深。忽然,他说道:“不好!”阵势再变,就如同一个钳子,要将杜谦和的军队狠狠地钳住。杜谦和业已发现不妙,急令军队后撤,然而,阵势似乎包含着什么神奇的魔力,杜谦和的军队乱乱纷纷,竟似在里面迷了路途,后退不得,前进亦不得。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当然得救!”萧子辛道,“凭他们自己,看来是很难走出来了。如果不去救他们,只怕……”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霍青却为刚才自己的莽撞而懊悔:“这个阵势只怕有古怪,贸然进去,万一连我们也出不来,连救他们的人都没有了。”
林冰吟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她皱起了眉头苦苦思索着:好熟悉的阵形,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可是,究竟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