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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人鬼老婆婆
这种枪是连发。随着啪啪两声枪响,就见年数最大那个男子肩头两只似乎在打瞌睡的黄鹰,就一个跟头栽下地去。
如果说我两剑挥下,杀了他们豢养的六只狼——也许是六只狼狗交配产下的杂种,他们仍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可等我两枪打出,打下那最长男子肩头的两只黄鹰。他们却一下都怔在了那里。
也许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两只黄鹰会那么轻易地被我打死,所以,就见他们像四只呆鹅一样,也不看我,而是伸长着脖子看被我打到地上的两只黄鹰。
随后才我知道,这两枪,也没有打在别处,又是恰好打在两只黄鹰大枣似的脑袋上,两个脑袋又像两只碎开的枣子似的,早一塌糊涂的没有了形状。
“怎么样,是就此休手,还是等着我再开两枪?”我哗啦一下,又早装好了两粒子弹,枪口也对准了最年轻和说话最猖狂的那一个。
听我这一喊,他们又像刚醒过神来,或刚刚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样,又有些吃惊地望着我。
“好汉且住手,你枪法准,有话我们好商量!”那小子看着我的枪口没有说话,顶着黄鹰的年长男子却有些恐慌地说话了。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我用枪又一指刚刚醒来的爱尔玛,说“她肚里怀着我表哥的孩子,我必须把她带走!”
“可是,她已经在我们这里了,有吃有喝的,我们待她又不薄!”又是那个年长男子不舍地说。
我不由一声冷笑说:“她与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还是别做梦了。”
说完,又担心爱尔玛不肯跟我走,便又小声对爱尔玛说:
“我决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往北走,去京城,我想办法送你回美国去!”
不知是不是我最后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见我突然降住了那四个男人,或者是见我杀了那六只狗狼交配的杂种。反正是,当我说完这句话,就见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而我之所以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还是因为觉得即便是我把她接回秀才村,我也保证不了她的安全。或者说,当初我们进山时一共是十四个人,现在除了该死的安特生,恐怕活着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了。我不能再失去她,即使是作为当初一起进山的朋友。
这时再看这四个男子,见我如此说,是继续装火铣也不是,不装也不是。继续装火铣恐怕是担心我真会开枪。我的枪法他们也见识了,我两枪打出,放到他们中的两个,那只是眨眼间的事。
不继续装火铣,就这么放我们走,看他们那样子,又有些心存不甘。
“如果你们不想找死,就乖乖把火铣和药盒子放下,人走得越远越好。否则就别怪我开始杀人了。”我冷冷地说。
说完又说:
“我这个人并没有多大耐性,我只数三下,三下数完,你们再站着不动,我就开枪。”
“——一”
“——二”
还没等我喊出“三”来,就见年长的男子第一很不情愿地放下了火铣,乖乖地往院子北面的坡下走,其他三个便也先看了看我瞄向他们的枪口,又是赌气似的将火铣放到地上,乖乖地跟着年长男子走。
“走吧!”待觉得他们走到距我们足够安全的距离,我也收起嗜血剑鞘,对爱尔玛说。
当然,为防备他们追赶我们,我把他们的火铣给他们留下,而把他们火药铁盒子带给走了。也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被我打烂的那两只黄鹰的头。
我们往北翻过两座山,感觉没什么危险了,这才停下来。我们找到了最近的一个山村,先把爱尔玛安顿下来。为怕再生意外,我还专门找了一处只有一位寡居老婆婆居住的院子。
待安顿好爱尔玛,因为我身上没有带足够爱尔玛回美国的费用,还有就是爱尔玛出国时的那些公文此时仍在老婆婆家里。所以,这时我又不得不再回一趟秀才村,除了找到爱尔玛的出国公文,关键还要把我还有表哥交给老婆婆的大洋找出来——这些钱,我知道老婆婆活着的时候,一定没有动过。
当然,如果再能够找出表哥让我看过的那块金矿石就更好了。那样一来,爱尔玛回美国的费用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我匆忙地掉头往回秀才村方向走。其实,这时候,我才突然发现,这一带也开始飘起雪来。不过,越往秀才村方向走,雪落得越欢。
因为来时,寻寻觅觅地要逐村寻找爱尔玛,用去了我一天的时间,现在往回走,就快多了。几乎还不到半夜,我就已经进了村。
这时候,雪仍是下得欢得不行。倾耳细听,满世界静得,又是除了我双脚踏进雪里的声音,就是沙沙地落雪声了。甚至直到此时,我都认为,这绝对是秀才村最安全的时候。
或者说,直到此时,我都为选择这样的时候去寻找爱尔玛和终于找到了她而庆幸。其实我哪里知道,此时正有一件意外在老婆婆家的院子里也在悄悄发生着。
应该说,我是在来到老婆婆家门口时,突然惊呆在那里的。因为我清楚记得,天不亮出门时,院门口那两扇木门是被我严严实实关上的,可这是再看,门又是半开着的。
而再看雪地上,又没有被人踩踏的脚印。不用说,一定是被风刮开的。不过,待往院里走时,我还是下意识地警觉起来,将长枪拎在了手里。
待进到院里,就见西面上房的门仍是严严实实锁着的,而南面的房子,因为和南面院子相通着。所以,我根本没理它,平时大开着,走时我仍是让它大开着。但是,待我往北面房子一望,心中不由又是一动。
如果你读过我前面的章节,你就一定清楚老婆婆家房子的结构。老婆婆家的院子坐西朝东,南、西、北三面都盖有房子。在我与表哥、辛向学还有爱尔玛第一次住到老婆婆家时,我们就住在西面的正房里。而南面的房子里,我们随后又知道,停放着十一口棺材,停放着老婆婆家九口亲人。
可是,老婆婆家北房的房里,我却从来没有进去过。不但我没有进去过,就连老婆婆我活着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看见她老人家进去过。因为两扇木门总是关死的。至于里面都放着什么,其实我也并不完全清楚。
不过,要说一点都不清楚,那也是假话。我倒是隔着窗子看过。就见里面堆着一些过时的女人穿得衣服,衣服下又是一些坛坛罐罐。不用进去,就是隔着窗子一闻,都能闻到满屋子里弥漫的那股很浓烈的霉味。
关键也不光是霉味,关键还是自在南房里看到棺材和棺材里的死人之后,我从不再乱走老婆婆家的屋子。总感觉不知什么地方有些瘆人。所以,这也是不愿进去的原因之一。
可这时一看,就见北房的那两扇木门此时却又是敞开着的。不但敞开着,待我刚想走过去看个究竟,就突然看到老婆婆臂弯里卡着一个簸箕走了出来。
我见了自是大吃一惊。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或是瞬间产生了幻觉,可待使劲眨了几下眼,又确实是老婆婆她老人家没错。只是觉得她老人家身上穿得衣服颜色深了一些,也是我从没有见她老人家穿过的那种。
再定睛一看,又见老婆婆不说话,也正在拿眼睛瞅我。这又是让我吃惊不小。
要知道,那个早上,自我杀了那三个兵还有那个外国佬,和放走该死的医生之后,是我亲手为老婆婆穿得衣服,又是亲手把她老人家放到棺材里的。
又不单是老婆婆她老人家,表哥、那个女雇还有那个孩子,我都是一一给他们穿好衣服,然后放进棺材里的。
而那些装盛他们的棺材,除了老婆婆的是家里早存放着的。其他又是我从各处空下来的房子里找到的,然后又用木轮车推来,最后又是一一推到墓地上的。
我是说,如果说我当时在炕上躺了一天一夜,除了精神恍惚外,不能不说也是把我累坏了。
可是,这时不但看到老婆婆臂弯里卡着簸箕,因为天黑,就见老婆婆看我的双眼里,也是同样放着狼一样碧绿光的,这样的光,又是我从前就见到过的。
所以,尽管我知道这一切皆不可能,尽管也知道深山里怪事多,或干脆就是幻觉,但我还是激动地喊了一声:
“老婆婆!”
不过,我不喊她老婆婆,她老人家还镇静,待我亲热地喊她一声老婆婆,就见她老人家又一下慌张起来。但慌张归慌张,见我喊她老婆婆,就见她老人家却像当年哑巴活着的时候那样,竟冲我比划起手势。
就见她老人家先是指指臂弯里的簸箕,又在嘴上比划比划,大概是不准尝的意思。这时,我也完全看清楚了,那簸箕里装得又完全是土一样的东西。
待比划完,又见她老人家很从容地放下一簸箕土一样的东西,又是去关门,那动作,我也注意到了,又完全是老婆婆她老人家的架势。一时间,我甚至都产生了既便是真遇到了鬼,我也愿意与她老人家在一起的感觉。
可是,待她老人家将门关严,又比划,不允我动这门,我点头,答应绝不去动。这时,就见她老人家竟冲我满意地笑了,那笑又完全是老婆婆的。这让我更觉恍惚起来。
就在我恍惚的时候,就见老婆婆再次弯腰端起簸箕,卡在一侧的腰上,开始向门外走。
我一见她老人家要往外走,也不由跟上去。
“您这是要去哪儿老婆婆?”我跟在后面问。
她老人家就像没听到一样,仍继续往外走。出了院门,又往南去,但走着走着,就见老婆婆又突然回过头来,见我跟着,脸上竟有些怒意,接着又用那只空着的手向我比划,意思是不准跟着她。
我一见,也只能停住。
可这时再低头看雪上,我又是猛吃了一惊,就见我每走一步,都踩出一个很深的雪窝来,而老婆婆走在雪上,就仿佛飘在雪面上一般,雪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不由更加疑惑起来,心想,看来真是遇到阴间里的老婆婆了,不然,她老人家为何连走路都是飘一样呢,更何况她老人家还端着一簸箕东西呢。
这让我仍想跟着老婆婆走,看她老人家到底端着簸箕去哪儿。可又一想,既然她老人家不让我跟,我又怎么好惹她老人家生气呢。
所以,我又急忙往回走。反正无论人鬼,只要她是老婆婆,我就不在乎。她老人家爱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吧。这样想着,便又急忙往院里走,我想,我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些大洋,送爱尔玛回美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