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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家《二》

傍晚,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太阳下山,楼下的单位院子像蚂蚁出动坐满老老小小。聊天、下象棋、踢毽子这些都是那个年代人们茶余饭后的主要休闲娱乐项目。旁边还有一些小孩跳橡皮筋、折纸飞机、玩弹珠。

加上小保姆,我们一家四人也下来凑热闹。还没走到人群中,我就成为你大家关注的焦点,因为长相乖巧可爱,特别母亲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也把我打扮的像个女孩,这样干净帅气的小孩在我们县也找不出几个(母亲经常跟我父亲说的话)。

有几个年龄比我一些的小阿姨放下橡皮筋直奔我来,完全没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开始被他们狂乱的亲,几个老婆婆也加入她们,把我一顿蹂躏,直到我哭为止。回到母亲身边,对他们是百般嫌弃,母亲却是见惯不怪。

这时多嘴的方姨嚷道:“你看你们家小双,就是讨人喜欢,连我都想上去在他脸上咬一口,哈哈、、、。”

“你们家鹏鹏也很可爱,胖嘟嘟的”母亲实在是没有什么形容词放在他儿子身上。

“我家这****的整天就知道惹祸,每天都在找打。”

鹏鹏比我大三岁,正在旁边在旁边玩蚯蚓,方姨看着光鲜亮丽,却把儿子搞得像个小乞丐。

谈笑间,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爸妈也准备领着我回家。小保姆很自然的走在队伍最后,显得有些不安。回到家中,父亲抽完盒子里的最后一支鸽子花香烟就走进卧室准备睡觉。

母亲见父亲父亲已经躺下,坐回沙发上,放下手里还没织完的毛衣,把我叫到跟前,语气温和问道:“幺儿,妈妈考你一个问题,看我们家小双聪不聪明,好不好?”我认真点了点头。小保姆也走过来坐在母亲旁边,一副期待的眼神。

“你数数,现在我们家里几个人?”

为了不让母亲失望,我毫不犹豫回答道:“4个。”

母亲皱了皱眉头说:“哎,爸爸睡觉去啦,不算他有几个?”

我还是理直气壮的回答:“就是4个”

母亲表情显得有些僵硬,迫切得想知道答案,又还怕知道真相。问道:“哪四个?”

我举出左右,用仅有的五根指头挨个数到:“我、妈妈、小阿姨(小保姆)还有阿姨。”回答完毕,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母亲,等着赞美。

可结果让我失望,小保姆环顾四周,慢慢把身体靠拢,紧紧贴在母亲身上,双手挽着母亲手肘,两人互看了三眼。

母亲显得有些不安,拉着我的手往她身前更进一步,继续问道:“谁是阿姨,她在哪?”母亲的声音有些急促。

我用手指着小保姆旁边的空位,回答:“在小阿姨旁边。”

整个空间都开始变慢速度,除了墙上的钟表啼嗒、啼嗒声以外,窗外的虫叫也停止,空气凝固。母亲缓缓的转过头看向我手指的方向,座位上只有刚刚放下的毛衣。小保姆紧闭双眼,恨不得把整个脸都埋进母亲的肩膀,全身不停颤抖。

“喂”,一个充满阳刚的丹田之气打破整个局面。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父亲穿个睡衣站在客厅门口,“你们在搞哪样,还不睡觉。”

母亲和小保姆似乎刚被一股力量推向悬崖,在掉下去那一刻,父亲伸出援手把他们拉了回来。

回过神的母亲,看了看父亲吞吞吐吐回答:“哦,马上,马上就睡。”

父亲走进卫生间,方便完后继续回到卧室,在家里,父亲似乎显得十分异类。

当晚,我被安排在父亲身边睡觉,母亲则陪着小保姆睡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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