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乘坐的是精装改版的快船,那是专门用于海上作战的,他们派出去的乘船则是渔船,还是那么垃圾的渔船,还有着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炼药师前去做先锋,投石机,铁皮桶?这是打算用投石机装着铁皮桶将黑岛主的三百艘快船给砸烂吗?那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这简直就是儿戏,胡闹。”龙阔面色沉得如千年的寒冰完全顾不得涟漪是落千寻带过来的人,出口就吼道,那铁青的脖子显示着他此刻是有多么的愤怒。
话音一落就开始调兵遣将。
他要是再任由这个女人闹下去,那河图城今天就完了。陵兰的门户就此消失。
相对于风景夜的头痛和龙阔的愤怒,落千寻到时最冷静的一个。
只是看着涟漪,什么话都没有说。
涟漪做事一向都有计划,绝对不是拿着别人的性命开玩笑的人。
涟漪将周围的人的目光皆看在眼里,眸光闪了闪看向一直看着她却是没有说话的落千寻,一手紧紧握住落千寻那有些冰凉的手,搓了搓坚定的说道:“你要相信我,这次不让他们来得去不得,惨败,我楚涟漪甘愿提头来见。”
此话一落不仅风景夜龙阔震惊,连着一直面无表情的落千寻也微微的挑眉。
在对战前说如此的话,那就是立下了军令状。
这涟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敢立下如此的军令状。
风景夜龙阔对视一眼,脑海里皆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涟漪在河图城那雷霆的手段,不禁有些迟疑了。
“你这是立下了军令状。”龙阔心里如是想着,嘴上更是说了出来。
涟漪淡淡的看了龙阔一眼点头:“是,这是军令状,你们都没有听错。”
涟漪的话音一落,朝着落千寻点点头,就转身就下了眺望台,紧紧的跟在那渔船的后面,黑发随风飞扬,那周身的张狂气息叫人无法忽视,那气势十足的背影让人想到瞄准猎物的豹子。
落千寻看着涟漪的背影,眉色深了深。
“先按兵不动。”落千寻冷酷肃杀的声音落下,下一秒也朝着涟漪跟了上去。
“什么?王,你可啊!”龙阔面目皱得面目全非的震惊说道,王下这样的命令那就是任由这个女人继续瞎胡闹下去了,立下军令状又怎样啊?到时候他们失去的是河图城啊!
“只要黑岛主没有过界十海里,就先不要动手。”风景夜看着落千寻的背影咬牙对着龙阔下着命令,随即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只要没有过界十海里他们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现下的他就要去看看涟漪有何本事,敢夸下那样子的海口。
毕竟他们的准备也不是很充分,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实在是经不起,能够减少伤亡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风乍起,杀气腾腾!
黑岛主的快船那速度是惊奇的。
前一刻还在十海里外,这会子已经在五海里内了。
那猎猎翻飞的天幕下,装束一致的战船,颇有压城之势迎面而来,那磅礴的气势如同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准备着随时撕开那混沌的天空。
张牙舞爪,杀气腾腾。
而涟漪这一方率领着众位炼药师与匠人居民驾驶着一艘艘大渔船划出了三海里的距离。
大渔船装着那白色的铁皮桶颇为费力的在海面上辗转着,那速度,龟速,那气势,木有。
海风腥咸,呼呼而过。
大渔船行驶得很慢,如若不然还真的担心会被一个浪头给打翻了。
风景夜眉头深皱的看着脚下摇摇晃晃的渔船,着实惊心啊,一不小心就会翻船的感觉,就这船还敢拿来对战黑岛主的快船,他们待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是懊悔怎么之前怎么就对着龙阔下了那样子的命令,真是猪油蒙了心抽风了。现在该怎么办?
“涟漪,你就打算用着渔船去对战黑岛主的快船吗?”
涟漪诧异的看了风景夜一眼,这人怎么尽问一些傻问题,自己都已经上船了还不知道。
“是啊,我觉得挺好,很经济实在。”涟漪轻轻松松的说道。
风景夜听着涟漪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过去,经济实在,现在是在作战啊大姐,讲什么经济实在啊!他们又不是没有海战的战船。
“那这些铁皮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风景夜挑眉看着旁边渔船上那些虚掩着的铁皮桶。
“秘密武器。”涟漪抛了一句。
风景夜来了兴趣打算再问些什么却被前来的一名药师给打断了。
“城主,你要东西准备好了。”
为首的那位德高望重的炼药师拿着三根颜色各异的棒子递到涟漪手中。
涟漪点头接过,唰拉的一声打开,只见那是红色黄色,绿色的三面旗帜。涟漪挥着旗帜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现在将这些渔船呈一字型摆开,看我的号令。”涟漪沉静的声音消散在海风中,扬着手中一面黄色的旗帜。
风景夜挑眉看着涟漪手中的那三块不同颜色的布块,不解极了这是号令?
没错涟漪手中拿着的说是旗帜,其实就是涟漪在哪里找到了几块有颜色的布块。几大炼药师闻言纷纷点头,招呼着划船的人员将渔船按照涟漪的要求一字型摆开。
“这些划船的手法倒是不错!”风景夜惊奇的看着那些打着旋旋儿的渔船。
“那是,这些可都是平日里靠着出海打渔为生的渔民。”涟漪一语道破。
风景夜的神色更加精彩了,感情是渔民都上战场了。这场对战他实在是不敢抱有希望了。
涟漪再一次挥舞着黄旗,那些白色的铁皮桶齐齐被摆开。
那些工匠手脚熟练的将一桶桶铁皮桶安放在投石机上面,然后齐齐站在身后,然后一字摆开等待着命令。
整整十余艘大渔船上全是齐齐排放着四五十架投石机,蓄意待发的,那整齐的摆放几乎成列了这一方的海面。
海风呼呼的吹过,夹杂着些许的水汽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