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降临
凌家村是中国南方略偏的一个小农村,全村有30多户人家。因沧海桑田,时代变迁,祖籍已不知何处。此时已是深夜,村民们都已入睡,村子显得静悄悄的。
天空上一轮巨大的银盘散发着微冷的光,周边繁星点点,今晚的夜空像洗过一样,显得洁净而深邃,真可谓月明星稀。
只是星空更高远处更深处却是无尽的黑暗,月华也照不到边际,那里充满了神秘,以人类目前的科技却也难以探测到尽头,更遑论了解其中之谜,那里总是引人无限遐想。
突然,一道强光从无边黑幕中射出,顿时照亮了整个天边,初始看似一道闪电,只是它很快掠过天际,携带着长长而又璀璨无比的光尾,竟宛如陨石坠落般直奔凌家村而来,这一刻它发出的光居然覆盖了月光。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地球发射出的太空探测器竟然没有接收到哪怕丝毫波动,同时奇怪的是地球上的人类肉眼也没捕捉到此时的迹象。
它宛如循着神秘莫测的未知时空隧道静悄悄而来,充满了神秘色彩,只不过它过于灿烂的光芒依然透过了通道壁,划破了一片夜空,但是那片星空却又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膜,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究竟。
随后紧接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黑夜凌家村的宁静,然后便是阵阵婴孩泣哭声不断在夜里回荡。哇声唤醒了沉睡的夜,也预示着一个新的生命体的诞生,只是估计没人想到它会是一个天外来客,而且无人知晓。
在啼声穿透微冷的空气,不断飘向更远处时,趴在村长院子门口的大黄猛地站起来,夜里发亮的两颗铜陵大眼紧盯着村头,尾巴垂下紧贴着后面,前肢时不时抓着地面,划出道道痕迹,嘴里不时发出一阵犬吠声,显得有点暴躁不安,似是害怕,又似是兴奋,好像有非比寻常的东西在诱惑着它,只是最终还是没有往村头跑去,似乎对前方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不一会儿,村长屋子里亮起了灯光,还断断续续传出了一阵说话声。
“喂,老头子,你听到了吗?”声音伴着哈欠,有点迷糊又带着苍老和些许嘶哑。
“嗯,好像是婴儿哭声,但我记得咱村没有出生不久的孩子呀?这又会是谁家的娃在哭啊?”老头子的声音倒是清晰响亮,只不过透漏出丝丝缕缕的沧桑。
“该不是是猫叫声吧?”
沉默一会后,“我听着不像,哭声好似从村头传来的,我得出去看看。”
接着一阵穿衣的悉悉声响起,夹着一个老婆子的唠叨声,好像在抱怨大半夜的谁把自己的娃抱着跑到咱村门口来了,扰人清梦。很快一个白发白胡子老头出现在了院子门口,老头虽然上了年纪,看起来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时值初冬,阵阵凉沁的夜风从衣领口不断灌进,村长老头不禁打了个哆嗦,左右紧了紧上身的小棉袄,旋即挺起腰板,打着手电迈着步子向村头走去,打了个哈欠,口中喃喃着:“估计是谁家的女娃扔在咱村门口了,哎,真是造孽。”这时大黄见到老头出来,似乎找到了勇气和安全感,摇头摆尾蹭在村长身后,不时又朝村头汪几声。
在农村,重男轻女观念较严重,加上90年代中期时计划生育抓得严,有些生了女娃而又没有给女儿上户口的家庭,就将女婴托人养,或者将之抛弃在路边,河边等,留待好心人收养。
不久后,村长老头就到了村头路边,刚一接近,他就觉得这里的空气好像特别清新,顿时觉得浑身舒坦不已,一时不禁沉醉其中。直到一声婴孩哭声把他惊醒,而那种感觉也渐渐消失了,老头有点疑惑地摇了摇头,感觉刚刚恍如入梦。
“可能是错觉吧,真是老了,哎,都老眼昏花,精神恍惚咯。”村长老头叹了口气,上前几步,只见路边干枯草地上躺着个光着身子的婴儿。
这婴孩长得白白净净,粉雕玉琢的样子,煞是可爱,只是此刻却一丝不挂,好像刚刚赤条条来到这世界便被无情抛弃在路边,又引人同情与怜爱。婴儿水嫩的肌肤在月光下似乎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老头上了年纪,眼神不是很好,看得不怎么确切,待再近看时,却又没发现什么。
似是察觉到有人走来,婴儿眨了眨宛如黑宝石的漂亮大眼,张了张红润小嘴,接着更卖力哇哭起来。好似遇见了亲人,要把委屈全吐出来。
凄惨的哭声在夜里不断回荡,揪起了许多村民的心,不一会儿,很多屋子里也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
村长老头急忙上前几步,脱下身上的小棉袄,裹起婴孩抱在了怀里,一边慢慢上下晃着,一边哄着,“乖,小宝贝别哭,老爷爷疼了,不哭不哭。”随即嘴里咕哝着:“十月怀胎,一朝坠地,总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到底是哪个狠心的爹娘,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都不要,居然弃之如敝屐,而且还让他光着身子,唉,真是作孽。”
老头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夜里有点黑,显得有点静,只有夜风吹打路边枝条的吱吱声,隐隐夹杂着远处村民的议论声。
村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轻拍着男婴往回走去。说也奇怪,这儿这孩子也不哭了,正眨着沾着湿睫毛的大眼睛,还咕噜噜转动着黑色的眼珠子盯着老头,轻张着小嘴,伸出了肥嫩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似是想要揪住老头的白胡子。?
村长老头没听到哭声,略带惊讶地看着怀里的婴孩,接着笑呵呵道:“多可爱的一个小子,看得我老头子打心里喜欢。”接着老头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叹了口气,“哎,只是个没爹娘的可怜娃呀!”
“老头子,发现什么没?”村长老婆子估计见老伴出去有点久了,也跑出来看看,一边小跑着一边叫唤着,后面还跟着一些村民。
不一会儿,村长老婆子和村民们都围着村长老头,开始了七嘴八舌。
“这是谁家的娃呀?难道又是一个弃婴,前年邻村不是领养了一个吗?”一个村民首先惊讶道。
“呦,这孩子真漂亮,瞧这头发黑亮黑亮的,眼睛大大的特有神,好像天上明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还有红扑扑的小脸肉嘟嘟的,真可爱,好想伸手去捏捏。”又有一个村民赞叹着。
“咦,还是男孩来着,哪个天杀的父母这么作孽,前年那个还只是个女婴。”一个村民掀开小棉袄看了看,愤气地说道,显然深受重男轻女观念毒害。
“嗯,还真是男婴,我们都巴不得一个男孩传宗接代,他倒好,直接抛弃了,唉。”另一个村民也摇头叹惜。
众村民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仿佛身处菜市场。
“你们说该不该会是脏东西,我看着有点怪怪的。”这时,一个村民有点颤声地说道。
难怪这村民如此说,平时的弃婴都是女婴,就算是男婴也是奄奄一息那种,眼前的白胖小子明显不是,而且哪有光着身子的弃婴。他们自然认出了这娃身上的小棉袄是村长老头的。
紧接着,议论声嘎然而止,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约好似的瞬间向外挪了几步。只有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老太太没走来,此时他们正盯着婴孩,还有村长老头抱着婴儿,在那里一时风中错愕。
凌家村村民都称呼这老太太为六婆子,其几年前去世的老伴在村长辈排行老六。六婆子有个独子,但他常年在外,他也没跟村里人说他在外地干啥,偶尔过节过年才回来几趟,显得有点神神秘秘。
六婆子为人较和善,而且是村里的跳脚大神,平时受村民之邀给村民做做法事驱邪。在当时,凌家村村民还没摆脱一些封建迷信思想。而且平时村里人哪个有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病,也会请六婆子帮忙看看,而六婆子会用些说是祖传的土方子治疗,效果非常好,这让凌家村还有些邻村的村民们啧啧称奇。因此,六婆子深受村民爱戴。
此时六婆子正低着头,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婴孩,眼里却有村民没发觉的精光一闪即逝,神色似带着点紧张与激动,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那一对中年夫妇则眼带火热地看着这婴孩,中年妇女伸手轻抚着婴儿脸蛋。婴孩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然后竟微眯着眼,小脸往她的手蹭了蹭,似乎很享受的样子。而中年男子在一边时不时搓搓手,眼里的闪着浓浓的渴望。
“我说李惠妹子呀,你当心点,这可能是脏东西来着,碰不得。”这时一个村民拉了拉中年妇女衣角提醒道。
李惠抬头看了看周围,伸回了手,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时。
“胡话,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迷信,这光天化月的,朗朗乾坤下哪有什么脏东西,这么一个胖小子怎么会是!”村长老头此时反应过来,一听就不爽了,一脸的愤懑,白胡子在一颤颤地抖动,猛地插口道,“我说老婆子,你也真是的,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信那些什么鬼啊,神呀什么的,你就不听,哎。”老头最后只能摇头叹息。
村长老头以前是教书的,受到过一些高等教育,反对迷信。如今退休和老伴回村里养老,还当起了村长,其子女在外地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偶尔也回来看看。老头思乡情却,说人老了,想叶落归根,因此也没有跟其子女住在一起。虽说老头没能常常跟子孙共享天伦,但他跟老伴在凌家村老俩口倒也过得蛮惬意。
老头从不信鬼神类,还经常教育村民,特别是六婆子,但每次六婆子都只是笑笑,也不与他争辩。
村长老头见中年夫妇没走开,顿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心道:“不枉我经常教育村民,也不是没有效果嘛!”
这时,六婆子也抬起了头,神色恢复了正常,接口道:“这孩子估计是刚出生不久就被抛弃了,恰好就扔到了咱村门口,我看咱村就收养这个可怜的娃吧。”
村民们显然对老婆子很信服,她的威望也已盖过了村长,听她这么一说,都大松了口气,接着又都上前来围着小家伙左看右捏,实在是因为这小家伙长得太可爱了,特讨人喜欢。
这时中年妇女搓了搓手,有点扭捏地说道:“村长,那个,这娃我看也挺可怜的,而且好像跟我较亲近的样子,不如就给我家收养吧。”
中年男子听后,也猛点头,“村长,就给我们养育这孩子吧。”声音中带着点激动与哀求。
村长老头听了微愕,皱了下眉头。这李惠,是十年前嫁进凌家村的,做事勤快,又孝敬公婆,还经常帮助邻里左右,深受村民喜爱。只是不知怎的,就是至今没有后代,去过很多医院,求过很多土方子都是不行,为此也多次找过六婆子,但还是没法子。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惠早就想领养一个孩子弥补了,眼前出现的婴孩,怎不令她激动与期待。
村长老头看了看婴孩,又看了看四周,说道:“大家说说看吧,估计这孩子的爹娘也不要他了,总不能再把他送出去,咱村找户人家收养他吧。”
村民们沉默一会后,一个村民站出来说道:“就让李惠妹子收养这娃吧,看他们都挺可怜的。”
又有一个村民接口道:“恩,咱村就他们家还没孩子,现在养娃也挺不容易的,就让他们收养吧。”
村民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村长老头适时把婴儿递给李惠,李惠忙接过,把婴孩抱在了怀里,眼中带泪地说道:“谢谢村长,谢谢大家,当家的,咱们有孩子了。”
中年男子也很兴奋,真觉得是喜从天降,直点头应道:“是啊,这是咱们的娃了,村长,俺没文化,给这孩子起个名吧。”说着中年男子眼带期待地看着村长。
老头思索一会,拍着中年男子肩膀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大东啊,这娃就叫凌晨吧,希望他以后有个好前程,成为国家栋梁,今后,你们就要多多费心了。”
凌大东夫妇听后都很欣喜,再次向村长道谢,说会让这娃健健康康长大,会好好教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