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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风云突变

接下来发生的情况我完全没看清楚。准确地说,我完全都没有看。

搏斗太激烈了。当那只叫阿彪的猫凌空朝七仔扑过去的时候,我先听见好几只猫犀利的叫喊声。我赶紧趴在地上,用前爪捂住眼睛。

接下来,我听见海伦喊“来福四”的声音,接着是一群猫的惊呼声和阿彪的怒吼声混在一起,然后是七仔的惨叫声和一阵凌乱的声音。接着是短暂的安静,我刚想睁开眼睛,就听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猫叫声从我背后传来,我赶紧闭上眼睛,就感觉一阵风从我头顶上刮过。再接下来,是那只叫阿彪的猫惊叫了一声,仓皇逃走的声音。最后是一阵稀里哗啦的树叶树枝摇动和嘈杂的猫叫混在一起的声音。之后,一切就安静了。

我睁开眼睛。那只叫做阿彪的猫已经不见了。

七仔也不见了。

来福四紧靠着他的妈妈,一脸懵懂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

虎哥一脸惶恐的表情正在慢慢褪掉。

琳达紧靠着我,睁大了漂亮的圆眼睛,她心跳得太快了,害得我也跟着一块儿紧张得找不到心跳的节奏。

香奈儿在我前面的位置,伸着长长的脖子,看着楼顶外面枝叶浓密的芒果树发呆。

树枝还在摇晃着,像是瞬间刮过一阵大风,突然就停了。树枝还需要等一会儿才能安静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一只……豹猫。”香奈儿像是等游离在外面的魂儿回到身体里,才想起回答我的话。

“好像……危险过去了?”我不好意思地说。

“你难道没有在看吗?”香奈儿回头看着我。

“Sorry,看了……只是没有全看……清楚。”

我总不能承认,从阿彪动手的那一刻起,我就赶紧闭上眼睛了吧。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如果我知道会发生这么多变故的话,我也应该睁着眼,看看到底发生过什么。现在我只好说,自己没看清楚。

“是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看来不是所有的猫都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他们发呆的样子就知道。这样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这么说,是突然出现了一只猫?”我试探着问。

“是的,一只……豹猫。”香奈儿仍然有些出神。

“太快了,我都没看清楚。”琳达有点不确定地说,“应该是一只豹猫。”

“太快了?”

是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过猫的眼睛能跟上的速度,就算我睁着眼睛,也未必能看得清楚。

把所有猫看到的片段拼接起来,过程是这样的——

阿彪纵身朝着七仔的方向猛扑过去。当时无知的来福四还在七仔的身边。海伦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几乎同时跳起来,想在阿彪到达之前,把来福四拖走。

阿彪的动作比她快多了,还好,七仔缩着脖子跳到了楼顶的边缘,算是避过了阿彪的第一击。

不过,那只孤单的小奶猫却完全没有回避的意识,他甚至蹒跚着,朝阿彪走了半步,露出了刚刚长出来的牙齿。

“滚蛋!”

阿彪挥了一下爪子,来福四就朝着楼顶外面横飞了出去。

“我的孩子!”

这时海伦刚刚落地,再纵身去救来福四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只剩一声惊呼的份儿。

虎哥本想从阿彪背后来个偷袭,也只是虚张声势地怒吼了一声,没敢动手。

就在这时,逃到楼顶的七仔一个纵身,朝着来福四坠落的方向跳了出去。

他做得太漂亮了。他在空中翻了一下身子,朝着来福四猛地一蹬,小家伙像一团毛茸茸的线团,重新被抛回到楼顶上。

海伦恰好冲过去,把小家伙接住,抱在了怀中。紧接着,就听见楼下传来七仔的惨叫声。

没有猫顾得上操心七仔的事。最大的威胁还在,阿彪像是发了疯一样,连停顿一下都没有,折返身就直扑向虎哥。

虎哥虚晃了一下,就地一滚,避开了阿彪的一击。但是,他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而且现场没有任何一只猫能帮他。

阿彪胜券在握,他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残酷的游戏式的微笑,看着虎哥,弹出爪子,缓慢地舔了舔。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空气开始慢慢凝结,谁都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意外的情况又发生了,一声陌生的猫叫声传过来,声音沙哑,歇斯底里。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阿彪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顾不得虎哥和楼顶上其他的猫,拖着尾巴跑到楼顶边缘,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就纵身跳到外面芒果树浓密的枝叶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几乎所有的猫都没有看清楚。楼顶上像是有一阵风刮过,一道灰影从我头顶上方掠过,跳进了同一棵芒果树的枝叶里。

大家听见浓密的树叶里面传出猫儿撕咬的声音。芒果树的枝叶剧烈地摇晃了一阵子,然后就看见阿彪沿着树干跳到地上,迅速地逃进了二十三街,一只豹猫紧跟其后,一起在街角消失了。

“就是那只……跑得最快的猫。”香奈儿仍然在出神。

是那一只像风一样的猫,出现、消失,就在一瞬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大家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七仔应该不会有事吧。”海伦喘了一口气,第一个想起了来福四的救命恩人。

“不会有事,猫有九条命,四楼的高度摔不死猫的。”

“也未必哦。”虎哥从楼顶的边缘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说,“他现在躺在地上,好像不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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