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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齐施计谋

在孔子施礼以教的管理下,鲁国发展有序,物价平稳,男女有节,民风端正,人口倍增,整个国家愈发强大起来。

最靠近鲁国的齐国知道鲁国越来越强大,更加感到了不安。齐景公于是和臣子们商量:“孔丘这个人啊非常能干,有他在鲁国,一定会令鲁国称霸一方了,我们齐国离鲁国这么近,肯定最先被兼并,唉……看来还是先献上土地,总比被打败要好。”

这时丞相晏婴已经去世了,由大夫黎鉏做了丞相,新上任的黎鉏急于建功,可不甘心失去这么好的献策机会,给景公想了个恶毒的办法,对他说:“国君,我听说鲁国的定公其实也是个平庸的人,而当权的季桓子更是个色狼,我们不如想个办法,看能否离间他们和孔丘之间的关系,如果失败,再献地示好也不迟啊。”

齐景公听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暗暗点了点头,于是在黎鉏的安排下,齐国选出了80个漂亮的女子,穿着漂亮的衣服骑上駿马,由使者带领着悄悄进入了鲁国的都城。因为害怕孔子预先知晓,有所阻拦,于是不敢明目张胆,便先悄悄在季桓子的家宅附近住了下来。

季桓子听说城中来了一队表演歌舞的人,平日里最喜欢玩乐的他就四处派人去打听消息,恰好撞见了80个女子在附近演练歌舞,吸引了大批的百姓前去观看,派出去的人于是马上报告了季桓子。季桓子连忙穿上了平民的服装,戴上了草帽,钻到了围观的人群中,只见台上的女子个个高挑婀娜,朱唇微颤,性感诱人,看得他贼眼直溜,恨不得占为己有。这时身边突然有人凑了过来,小声对他说道:“齐国使者带领80舞妃前来献技,愿国相大人笑纳!”

季桓子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大半,兴奋地道:

“原来是齐国高使前来送礼!真是太好了,只是不知贵国国君为什么突然如此盛情呢?”

齐使答道:“鲁国日渐强盛,称霸是早晚的事,国君也不过是稍微表述一下敬意而已,请宰相大人向鲁公进言,齐国愿与鲁国永世修好。”

季桓子随声应付着,心里哪还听得进话,眼睛早已盯住了台上舞动的女子们,想到她们马上属于自己了,心里美滋滋的。

不久,女子们就被季桓子接入了宅中,日夜为自己歌舞起来。为了应付孔子,季桓子也把其中的40个女子献入了宫中给鲁定公,有了鲁定公作衬,孔子就不好意思说什么了,于是君臣两人整天都迷恋在美妙放荡的歌舞之中,对朝政日渐冷淡起来。

孔子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好不容易整顿起来的朝纲再次被歪风邪气污染,心里只能无奈地叹息。

这天他早早回到了家中,看到妻子正在房中午睡,儿媳正带着孩子在淘米做饭。孔子的儿子孔鲤在十年前就娶了妻,生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取名为孔仅,字子思。孔值天生勤奋好学,比他的爹要聪慧很多,从小耳濡目染,对祖父孔丘的事迹十分崇拜。

年幼的孔伋正在井旁帮母亲淘米,见到爷爷孔子走了过来,马上蹦跳着跑了过去,恭敬地跪了下来道:“孔伋给爷爷问好。”

孔子高兴地抱起他,看着这个年少有礼的孩子,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岁月不饶人啊,当年外公颜襄也是这样高高抱起自己,没想到眨眼之间,自己也成了长辈了。

望着天空逐渐飘下了雪花,孔子抱着孔伋静伫在院中。孔仅似乎看出了孔子有心事,用小手拨开了落到孔子脸上的雪花,道:“爷爷,天气冷,您要注意身体啊,子思给您煮姜水去,好吗?”

孔子摸摸孔仅的脑袋,叹息了一声,道:“身冷,不及外冷啊,如今国君颓废,不问政事,我又该用什么止寒呢?”孔仅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能回答孔子的问题,却说道:“冷了,就让心里自己发热,热情不被阻断,外面的风雪就冷不到了。”

孔子听着孙子的话,逐渐恢复了一丝信心,喃喃自语道:“对啊,希望国君能早日回头,从女色中清醒过来。”过了一段时间,鲁国一年一度的郊外祭典要开始了。按照规定,祭祀必须隆重而端正,由国君亲自主持。可鲁定公与舞女们今日玩得不亦乐乎,脸上的黑眼圈比熊猫还大,在祭台上疲困地完成了祭礼,就急匆匆地走了下来,对季桓子说道:“剩下的事由爱卿处理就行了。”然后就上车赶回了宫中。

季桓子和鲁定公的情况差不多,手一挥,对家臣们说道:“分发给大夫们的祭肉就由你们帮我处理好了,记得孟、叔二族的人……”然后也登车返回了。他身疲体倦,唯独忘记了交代给孔子分发祭肉。

春秋时期,祭肉的分发表示了国君对臣子的重视和信任,只有得到重用的臣子才有资格接受祭肉。孔子听说郊祭结束了,一直在家中等待着祭肉的分发。从早上祭祀开始一直等到傍晚,子贡才传回了消息,祭肉已经分发完毕了。

孔子一下子坐倒在堂前,心里又是震撼,又是伤感。想起自己为国为民辛苦了这么多年,得到的却是遗忘和冷淡,心里最后的一丝热情也终于媳灭了。

这时子路正好前来探望孔子,见孔子坐在地上发呆,连忙上前把孔子扶了起来,道:“老师,您怎么了?”孔子叹息着说:“仲由啊,凤凰不飞了,蛟龙不腾了,我们也失去了作用了……”

子路知道孔子说的是祭肉的事,于是愤然道:“老师,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们去别的地方一样有伸展的机会啊。”

孔子望着身边熟悉的一切,一花一草,一街一巷,曾经在自己的管辖下多么生机勃勃,现在要离开了,心里难免不舍。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对子路道:“好吧,你让弟子们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吧。”

很快,弟子们有官的辞官,有家的安顿好家事,都收拾好行李,跟随在孔子身边,起程离开了鲁国的都城。临行前很多百姓都带着干粮和鸡蛋前来相送,眼神中充满不舍,虽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送行词,却以行动表达着自己对孔子一众师徒的敬意。

大雨滂沱,将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每个人的心中都难掩伤感,一路默默无语。马车在石道上颠簸地前行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鲁国南面的边境。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弟子回头望,原来是朝中为季氏掌管乐器的仕官师己骑着马赶了过来。

师己在孔子的马车前停下,孔子下了车,问道:“师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师己说道:“季丞相让我前来挽留,他说孔大人您一直为国为民,从没有犯下什么过错,走了实在可惜。”

“我的心里有首歌,想唱给你听呢……”孔子淡淡地摇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缓缓吟唱道:“用得此美人计呀……美人能把人赶走!歌舞不迷人自迷,政事不乱人自乱……我从此优哉游哉,也没有什么看不开的。”

孔子唱完,就和弟子们登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了。

师己回去之后,把歌词告诉了季桓子。季桓子正在观赏着女子们翩翩的舞蹈,听了师己的汇报,摇头叹道:“老师是怪我收留了这些丫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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