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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行为心与心的交流

教育不是说教,而是感染。正如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所言:“学校犹水也,师生犹鱼也,其行动犹游泳也。大鱼前导,小鱼尾随,是从游也。从游既久,其濡染观摩之效,自不求而至,不为而成”。班主任只有以自己的人格、品行、素质和能力做榜样,才能鼓舞和感染学生。

教育家夏丏尊说:“好像掘池,有人说四方形好,有人又说圆形好,朝三暮四地改个不休,而于池的所以为池的要素的水,反无人注意。教育上的水是什么?就是情、就是爱。教育没有了情爱,就成了无水的池,任你四方形也罢,圆形也罢,总逃不了一个空虚。”我带班没有过多的花样,只是一个心眼地爱学生,关心学生,使其动心,然后达到师生共同创造“典型”班集体的目的。教育不是说教,而是感染。正如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所言:“学校犹水也,师生犹鱼也,其行动犹游泳也。大鱼前导,小鱼尾随,是从游也。从游既久,其濡染观摩之效,自不求而至,不为而成。”班主任只有以自己的人格、品行、素质和能力做榜样,才能鼓舞和感染学生。想把学生教育感染成怎样的人,自己首先要做怎样的人。班主任工作是艰辛的,需要我们用理想去支撑,用信念去把握,用爱与奉献来维护。只有这样,才能幸福。我的老同事左玺老师开玩笑说:“你真的把学生关心到家了”。这是事实。为了改变后进生或家境困难生,寒暑假我先后让罗志智、任永明、刘移如、李付林、董欧、权海霞等同学吃住学习在我家里。还让老父亲按我的要求,晚上睡觉时给罗、任、李做思想工作,让自己的女儿每晚给权海霞做伴。为照顾回民学生李付林,全家一个假期没有吃大肉。学生有病我就请医取药,为给学生熬中药,我的房间经常有中药味。我刚到西吉中学时,初三有个学生叫官德华,满脸黄水疮,久治无效。孩子自卑,怕见人,同桌也不愿跟他坐。我用自行车把官德华带了70多里的山路,找乡间手艺人针灸,一次就扎好了。德华母亲感动地说:“我没有见过你这么关心学生的老师!”

至今我还记着“老牛肉”“打架王”“高七级”,这是我用“心治”的三个后进生。

“老牛肉”:我当民办教师时,小学三年级班里有个17岁的被村里人称之为“老牛肉”的同学。在村里,别人在做饭,他悄悄爬上窑洞塞住烟囱;别人去打水,他往井里扔土块;别人上地了,他翻墙进屋,偷东西去了。在家里,打弟妹,骂父母,家里的东西逮上就卖了。在学校,把班级包养学校的兔子偷上也卖了。面对这样一个学生,好几个夜晚我难以入眠。我想人世间能够真正通心的唯有爱,就从爱入手。我从校图书室特意挑选了有关“刺股悬梁”“穿壁引光”“囊萤映雪”等勤奋好学的故事书借给他,想让他在读书中立志定向。为了让他对学习产生兴趣,劝班里的学习尖子承包了他的学习;为了防止他旧病复发,叮嘱同村的同学轮换暗中监察;为了约束他在回家的路上惹事打架,我特意安排他担任了路队长。他生病了,我趁星期天顶风冒雨爬坡过河去看望;他被父亲打跑了,我约上同学翻山过沟四处寻找;他有困难我和同学们全力帮助。专为他开过十几次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班会。习惯是一种顽强而巨大的力量,为改变他的不良习惯,我花了整整两年的心血,才使他改掉了偷窃的毛病,像个学生样子了。由于年龄大了,在我的建议下他参了军。当兵回来又当了他们生产队的队长,受到群众的好评。他的父母也说:“我的娃娃是李老师救的。”而我要说的是,班主任对学生的爱,不论是调皮的,还是不调皮的,应该一个样,因为他们都是你的学生。如果每个学生学习好,品德又好,样样都好,样样不必操心,那还要我们班主任干什么?要我们,就是要帮助和指导孩子们健康成长。

“打架王”:我在西吉中学带应届班时,从外地转来的某某同学,身上三处伤口,两处刀伤,一处咬伤。长相凶煞,浓眉相连,个性粗野,打架成瘾。转来时别的班都不要。面对这样的学生,我表面镇定,内心发怵。摸清他的特点后,我采用一激、二用、三攻心的方法,让其归正。激他在班里冒尖做好事,激他当着全班面前讲出已往的错误,激他说出自己想悔改自新的打算。一个月过后,先让他当小组长,小组搞好了;再根据他喜欢体育的特点,让他当体育委员,体育有了起色;最后以竞选的方式让他当了班长。攻心是多方面的,一让家人亲戚写信劝告;二让要好的同学“跟踪关心”;三请他喜欢的代课教师帮助。我的工作主要是日记回合战:基本上是他写一篇,我回一篇;他提意见,我谈看法。不知多少个回合后,终于使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我走了好多学校,没见过你这样能熬的老师,我服你了”!后来因家庭原因他转走了,还给我捎来了新疆伊犁酒和天山雪莲。这位同学的转变,使我深刻体会到,只有老师用心去爱学生,学生才会把老师视为知己、朋友,他的心灵之门才会向你敞开。没有感情基础,没有和谐氛围,任何良好的愿望都有可能变成可怕的困惑。

“高七级”:因补习四年而得名的某某同学,家境困难,补习多年,双重压力使他神经衰弱。课堂上低头不语,课后经常一个人抱头流泪。每当晚自习铃响后,别的同学走了,他就点起小油灯,在空荡而冷清的教室里,我一直陪他到最后;每当他头疼不能上课时,我帮他找大夫,并为他熬中药;每当他失意退却时,他的“270”记(补习生有效时间是270天,每天要求写一篇日记,故称270记)中有我激励的话语。他给同学说:“我的三本日记里,一半内容是李老师写的,没有‘270’记就没有我的今天。”20多年后,在一次同事孩子的婚礼上,我遇见了该同学,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临别时,硬把200元塞进我的口袋里,热泪盈眶地说:“老师,我知道你爱人才不爱钱财,但这是我真诚的心意。20多年来,我真的没有忘记您,也没有忘记咱们的‘岳家军’。我会好好工作,为您争气的,您收下吧!”先感化,后转化,诚心诚意地为学生好,他们会感觉出来的,这就是情感育人的威力。学生对老师的崇敬之情是真诚的,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即使学生两鬓斑白,取得多么高的成就,老师的形象仍会留在学生的脑海中。

人的职务是一时一地的,而人格是一生一世的。教师素质是在教育教学活动中表现出来的,它直接影响着教育、教学和人的发展。一般来说,老师说到做到,学生就言必信,行必果。老师办事认真,一丝不苟,学生就会养成踏踏实实坚持不懈的习惯。教师的人格,就是教育工作的根基。我们站在讲台上,台下几十双眼睛注视着你,你又该如何想呢?要知道你在学生心目中是崇高的,是作为活生生的榜样走上讲台的。学生不仅仅向你学知识,更主要的是向你学习怎样做人。一个人品德好,能力强,诚实守信,心地善良,总会受到大多数人的赞许,这是决定一个人事业成败的关键。大凡人的一切彻底的成功,都是做人的成功,人的一切彻底的失败,也都是做人的失败。

多年来,我帮助过的学生不计其数。现在,我也常常得到学生其数不计的关心。1995年我搬家到华西,学生得知我要建房,在杭州的贾坤寄来了10000元,说是对老师多年关心他的一点心意,再三叮嘱不让我还。后来违其意,我分两次还清了。在美国硅谷的刘宝红委托他的大学同学捎来5000元,闫加奇、贾效东、靳毅等每年9月10日来家中贺节。不少学生多次来看望我,给钱、送衣、送肉、送书、送纪念品、送电脑……不少同学经常给我写信寄贺卡,殷切地祝福,中肯的劝告,让我对教师工作乐此不疲。在我保存的《以生为镜》集中,九一届8班世海同学规劝我的信——《为我的老师唱一支赞歌》对我很有启迪。

为我的老师唱一支赞歌

老师:

我未开言,就请老师您别生气。

老师,您的行为,您的事迹,学生早已敬佩于心。我多次想提笔抒发一下自己对老师的敬仰之情,但恨我没有妥切之言。今日,我忽然想起了——“国际歌”响彻全世界,激起被压迫人民的雄心斗志;“东方红”响彻全中国,调动亿万劳苦大众团结一心,开辟了一项轰轰烈烈的事业;李白饮酒高歌,浪漫华夏大好河山;屈原举杯悲歌,抒发对祖国的思念之情……由此可见,歌,有着一般其他所不能表达的奇力,所以,我今天也想唱支歌,献给老师您,以抒我平日久积的浓情。

我的歌词,是老师您平时的一言一行,我的歌调,是我心中起浪的波涛……

老师,您听:

老师,您多才、多智。去年,您是高三(1)班班主任,在高考中,三(1)班以46人应考,34人被录取的辉煌成绩而名贯西吉,打破西吉历来落后的高考记录。虽然,这有很多的原因,但您那得当的教学之法,您那对学生的尽心尽力,又有谁能抹杀掉呢?多少个人的多少颗心,对老师您都是赞服、敬仰……

老师,您生活朴素,时时以知识充实自己,以内心美作为宗旨。这里,我再不必一一赘述,只要见过您一面的人,就会明明白白。

老师,您对党,对人民都是无比的赤诚、忠恳。

老师,您对您的学生不仅仅给予的是知识,还有其他很多很多——

但,光辉灿烂的太阳本身也有黑子,革命导师马克思夫妇,也曾在婚后悔笑自己初恋时的多情;孔明一生做事谨慎,但也曾错用马谡,铸成失守街亭的千古怨恨;人民导师毛泽东,一心为劳苦大众,功高盖世,但也曾在文化大革命的一幕上,留下了可悲……老师您虽然在学生心目之中至高无上,但您平时的爱发脾气,恕学生大胆直言——老师您身患疾病,最忌动气。因生气而毁了老师您的身体,作为学生的我们的那颗心更是多么的悔和痛。有时,老师您蜡黄着脸走进教室,嘶哑的声音简直使学生的心都要碎了!老师,您哪知道,您的学生疼您的心胜过疼他们自身啊!为了您的身体,您不该平日生气。

很多年轻的父母,很多白发的老翁,都想把他们的儿孙交给老师您,期望能在老师您的门下成名,您是不该缺的一名园丁呀——老师!祖国需要您,人民需要您,为祖国,为人民,您应注重身体,不该动气。

再者,我们快要迎接又一次高考了,更容不得老师您动气,尽管我们这个来自四方各地,遵守过不同校规的学生的杂合班有很多令老师不称心的地方。

本来,件件称心意,此事古难全。老师若不称心,还望能自己开脱,多有忍性。当然,老师您爱动气,也与您那刚强、秉直的性格、独具风貌的生性直接相关。但,钢比起生铁来,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韧性呀!老师……

孔明曾独坐空城之上,以弹琴退走了千军万马,我想,如果孔明没有忍耐心,没有自制力,这事恐怕难能办到;蔺相如虽遭廉颇侮辱,但几次都是引车避匿,直到廉颇心服口服,负荆请罪。我想,蔺相如没一定的忍耐心,事情也一定不会那样发展。

老师——

我的歌儿唱完了,但我的歌意未尽……老师……

学生:世海敬上

这让我想起了一句颇含哲理的话:学生对老师的爱戴和怀念,是一个老师最高的荣誉。然而,这荣誉却不是每一个老师可以轻易获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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