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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穷困的童年生活

天生的舞者

旧金山坐落在美国西部,由于其独特的地理环境。这里成为新大陆的移民聚集地,德意志血统、爱尔兰血统、法兰西血统以及非洲的难民、亚洲的劳工,占据了城市80%的人口。不同的文化传统,不同的社会背景,不同的生活方式,在这里冲撞、融会,使得城市的人文关系和社会思潮风起云涌。

唐人街上,人们显然被一位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吸引住了。

她穿着一双烂布鞋,身上的白色长袍罩着她绰绰有余,头发长而乱,一看就知道是穷人家的子女。她每次走过,街坊们都要稍稍停下手中的活计.因为这是一个漂亮得让你不得不看上一眼的小姑娘。

她总是去街北的一家丝绸店,望着橱窗里的几块中国刺绣。一连数天都是如此。一天,顾客全走光了,而且快到关门的时间,售货员——一位和蔼的中年妇女,发现那个小女孩竟然还趴在橱窗上看着那些刺绣。

“看得出你真是很喜欢它们。你选一幅吧。”

“不要,看看也好的。我没有钱。”

“你几岁了?”

“下个月就满7岁。”

“多乖的孩子。阿姨送你一幅做生日礼物,你选吧。”小女孩的脸上漾开了笑容,散发着童真的芬芳。

她指着其中的一幅,几条金鱼在水中快乐地嬉戏、追逐。

“不,我不能白拿您的。我会跳舞,我跳个舞给您看,好吗?”

小女孩就在柜台前的一外、片空地上摆开了架势。她一只手伸向前方,另一只手放在身后,脑袋倚着手臂,定一定神,突然一个俯冲,好像是跃入碧涛,她的整个身体像一条小鱼儿,时而穿花绕石,时而吐出水面。美妙极了!

小女孩收回最后一个姿势,只见店铺门口观者如潮,她害羞起来,赶紧跑开了。后面传来中年妇女的喊声: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依莎多拉·邓肯。”

接着的那些天,唐人街的人们一直在盼望这位小姑娘去跳舞。可他们没有等到,因为依莎多拉·邓肯已经结束了假期。她是一名二年级学生。开学的第一天,老师布置她的学生们写一篇作文,介绍各自的家庭,写完就念给她听。当她听到一个又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情况以后,下面站起来的是她这个班上最小、最穷的学生一一依莎多拉·邓肯。只听她念道:

我5岁的时候,我们家住在23号街上一所小房子里。由于付不起房租,就不能再住下去,只好搬到17号街。不久,由于缺钱,房东不让我们住下去,叉搬到22号街。在那里也不允许我们安然住下去,于是又搬到10号街……

没完没了的搬家把老师惹恼了,她拍案而起,骂邓肯是捣蛋鬼,故意用恶作剧耍弄老师。邓肯被送到了校长面前。校长冷冰冰地说道:“叫她母亲来领人。”

邓肯的母亲来了。她有着极其坚强的毅力、博大的爱心和对目标的执著追求,她把这些品质无一遗漏地遗传给了她的小女儿。而现在,当她读着女儿的这篇作文时,忍不住痛哭失声。她告诉校长和老师:“我发誓,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真话。我们就是这样流浪的。”

依莎多拉·邓肯从未看见过父亲。父母离异时,她尚睡在摇篮中。

圣诞节,学校召开盛大的联欢会。老师指着礼品桌上的糖果和蛋糕,大声问:“孩子们,瞧,圣诞老人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邓肯立即站出来,严肃地回答:“你们错了,根本就没有圣诞老人。”

老师生气了,厉声说:“糖果只发给相信圣诞老人的小孩儿。”

邓肯转身,面向全班同学,激动地说:“我们不能相信谎言。我妈妈告诉我,她太穷,当不了圣诞老人。只有那些有钱的妈妈,才能装扮圣诞老人,送礼物哄她们的孩子。而我妈妈一个子儿都没有,除了四个孩子。”

这是邓肯生平第一次“著名”的演讲。班上立刻喧哗起来,孩子们都嚷着“不要糖果”、“不要假圣诞老人”。秩序大乱,老师凶狠地揪住小邓肯,使劲把她往下按,强迫她跪在地板上。

邓肯咬紧牙,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两腿,死不屈膝。老师气急败坏,竟然自作主张,吊销了邓肯的学籍。

邓肯昂着头走出了校门,她一点也不后悔,因为她早就讨厌课堂里的冷板凳了。

回到家,邓肯一五一十地向母亲汇报。母亲拉着她的手说:“孩子,你说得对,没有圣诞老人,也没有上帝。只有你自己的灵魂和精神才能帮助你。”贫困和屈辱,已使得这位母亲成了一名彻底的无神论者。她的信仰情感,慢慢地转化成另一种能量,与命运抗争,教子女成人。知识点:唐人街

唐朝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强盛的朝代。在海外的华侨、华人往往称自己是“唐人”,他们聚居的地方便称为“唐人街”。美国最大的“唐人街”在旧金山。

小小舞蹈家

从公立学校出来,邓肯反而受到了真正的教育。每天晚上,母亲给她的四个子女弹奏名曲,或者朗诵莎士比亚、雪莱、拜伦、济慈的作品。白天,邓肯一个人悄悄地去图书馆,贪婪地攻读荷马、狄更斯等的全部著作。最让她不忍释卷的是惠特曼的诗,那充满激情的句子深深地打动了她,她一不小心就忘乎所以地在座位上念出声来:

我轻松愉快地走上大路,我健康,我自由,整个世界展开在我面前,漫长的黄土道路可引我到想去的地方。

邓肯试着写了一部小说,还自己编了一份报纸,新闻、社论及文学作品均出自于她一人之手。

邓肯还经常一个人去海滩。她凝望着起伏的海浪,偶尔有长尾巴鱼腾挪窜跃,使神秘的潮汐洋溢着生命的气息。从这里,邓肯悟到了关于运动、舞蹈的最初观念。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涛声每天都是新的,邓肯的手臂、躯体在阳光的召唤和涛声的指引下,开始了舞动。在浪潮最激荡的一刹那,邓肯奋力腾空,双膝猛然收缩,跪倒在海水中,两臂高举向天。奔涌的浪花一哄而上,簇拥在她周同。依莎多拉·邓肯,就像在海中诞生的维纳斯。

邓肯迫不及待地召集了街坊上的六七个孩子,最小的还不会走路。邓肯要他们坐在地板上,教他们挥动手臂。母亲问道:“你这是干吗?”“这是我办的舞蹈学校。”邓肯认真地说。,母亲怔了一会儿,似乎被她打动了,就坐在钢琴前.为他们弹奏乐曲。

这个“学校”竟然每年都能办两到三次,孩子们的家长都力所能及地付些“学费”。依莎多拉·邓肯感到很自豪,她能为母亲分忧解难了。

10岁那年。邓肯的“学校”渐有规模,还蛮像那么回事了。为了吸引更多的“学生”,邓肯灵机一动,把头发梳拢,在头顶上绕个盘髻,自称16岁。这一招果然见效,博得了许多有钱人家的信任,他们愿意将子女送到这位“16岁”姑娘的面前。邓肯自知难挑大梁,就把住在姥姥家的姐姐伊丽莎白请了来,共同执教。

学校的开支愈来愈大,而学费却少得可怜。她们没有理由拒收那些穷人家的孩子.因为她们是对舞蹈的热爱而不是对金钱的追求。这就增加了母亲的负担,她除了为学校伴奏外.还得抓紧时间做些编织去换钱。有一回,商店硬是不肯收购她编织的东西,母亲急得直哭。

邓肯安慰母亲说:“天无绝人之路。”她从母亲手里接过篮子,把织好的帽子戴在头上.把连指手套也戴着,自己做“活广告”,挨家挨户去兜售叫卖。几乎所有的人家都相信和喜爱这个美妙的女孩。邓肯带回家的钱比以前商店给的还要多上几倍。

从这次事情后,邓肯又成了家里的“外交大使”,她被公认为最有勇气。她能够不花一分钱,弄点小花招,诱使肉铺老板赊些羊肉片,还让面包师“乐于继续为您服务”。邓肯虽然过早地体验到了世态的炎凉,但这也磨炼了她惊人的意志力。

在险恶的环境中开拓人生道路——是依莎多拉-邓肯自始至终的主题。她短暂的一生从来没有脱离过“险恶”,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开拓”。

邓肯的舞蹈天分最先被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太太发现。她对邓肯的母亲说,邓肯的舞姿让她想起意大利一位著名的芭蕾舞演员。这句话增添了邓肯的信心,也鼓舞了邓肯的母亲。第二天,她便把女儿送到旧金山最负盛名的芭蕾舞教师那里。那位教师端详了邓肯半天,认为她资质不错,可以一试。

于是开始试了。他让邓肯用脚尖着地,走一段路给他看看。邓肯奇怪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这样才美。”

“不,这很丑,我做不来。这不是自然的。”

邓肯扭头就走了。母亲紧跟在后,攀住她的肩膀说:“孩子,我同意你的观点。”邓肯没有去做学生,而是继续当她的“老师”。她有些名声了,孩子们都愿意上她的课。她从不斥责学生,她尊重每一个学生的想法。并鼓励他们异想天开。她教孩子们背诵拜伦的诗,先让他们领会其中的含义,然后根据诗意轮流做出动作,以此评估每一个学生对诗歌和舞蹈的理解能力。知识点:莎士比亚

是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杰出的戏剧家和诗人,代表作有四大悲剧《哈姆雷特》《奥赛罗》《李尔王》《麦克白》,喜剧《威尼斯商人》等,是“英国戏剧之父”,马克思称他为“人类最伟大的天才之一”。知识点:雪莱

是英国著名的浪漫主义诗人。他一生创作了大量的为后人传颂的诗歌和剧本,其代表作品有诗歌《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西风颂》等。知识点:舞伦

英国浪漫主义文学的杰出代表。长篇抒情叙事诗《唐璜》是拜伦最著名的代表作。知识意:荷马

古希腊诗人。人们常说的“荷马史诗”是荷马的两部著名史诗《伊利亚特》与《奥德赛》的合称。“荷马史诗”被称为欧洲文学的始祖。知识点:狄更斯

是英国十九世纪伟大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一生创作了大量作品。其中最著名的作品是《艰难时代》《双城记》等。知识点:惠特曼

是十九世纪美国著名诗人,其诗作《草叶集》奠定了美国诗歌的基础,并对美国及其他国家的诗歌艺天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知识点:维纳斯

古希腊神话中的人物,是象征爱与美的女神,她是宙斯和大洋女神的女儿。又说她从浪花中出生,故又称阿佛洛狄忒(出水之意)。

邓肯名言生活是一种感受。一种冒险,也是一种表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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