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琨北进并州,洛阳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洛阳刘府中,表面上也很平静。卢雪眼瞅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长和得和当年的刘琨一般高了,还什么心都不知道操,甚为忧虑。丈夫出征两三个月了,没有一点音信,也不知道到了晋阳没有。作为一个女人,她深知刘琨此行的凶险。并州虽说是大晋的疆土,实际上已被群豪分割,四分五裂,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他带那么点人去,等于在虎口中拔牙,在狼窝里掏食,谁能想到过后果呢。
这天,刘舆兴高采烈地回到家里,在院子里就喊了起来:“越石传来捷报啦!”
年逾六旬的父亲刘藩和刘母都跑出来迎接着,老泪纵横。
刘舆道:“弟传来了给皇上的奏章,还有一封家书。”
卢雪接过刘琨的家书,虽说是写给父母的,心中也荡漾着暖流,眼睛里含着的泪花掉了下来。
父子俩进到屋里,刘舆感慨地道:“这下好了,越石统领一方,我们刘家以后也好有个靠处。”
向来不干预儿子前程的刘藩道:“并州是非之地也。”
刘舆无奈地道:“父亲不必担心,兵荒马乱这么多年了,甭说别处,连洛阳到处都是血迹斑斑,哪里还有保险的地方。”
刘藩叹惜一声,说道:“骨肉相残,自毁长城,洛阳危矣。”
刘舆道:“父亲不必伤感。只要有弟越石在,我们刘氏一族定能光宗耀祖。”
刘藩道:“你们兄弟素以文采著称,将才略逊,我和你母亲总是放心不下呀。”
刘舆道:“越石今非昔比,再说了,朝中哪还能找出出类拔萃的将才。我还想让孩子们也到他的军中锻炼去呢。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刘藩道:“眼下也没别的选择,让他们在刀锋上找条活路吧。”
卢雪回到西院,呆呆地望着冷清清的假山,刘琨昔日舞剑的影子,仿佛活灵活现地闪动着。她看着看着,凄凉地笑了。
第五章 晋阳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