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到了,一直到期末考我都没有去找俞佑赫,他也没有联系我,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偶尔遇到他没等我反应他已经匆匆走过了。
这些日子我一直陪着恩美,考完试,我并没有多大感觉倒是恩美就像出了笼的小鸟,大呼自由万岁。这段时间我们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提离开的事。恩美见我和俞佑赫一直没有联络觉得很奇怪,我把白泽一说的告诉了她,她听后气得半死,说什么也要找俞佑赫算账。
我假装不在意地说,“他是忙着读书……”我没有告诉她其实我也很想去找他问清楚为什么这么久不来找我,离期末考结束已经两天了,是他忘了吗?
“什么,你是猪头吗,你这么笨叫我怎么放心离开。”恩美气的从床上跳起来,捂着额头气呼呼地在地板上用力的来回踱步,她猛地转过身,“不行,你马上去给我问清楚,妈的最好给我问清楚了。”
我装作不在意的地拍拍她的肩膀,“我会去的,倒是恩美你的机票订在什么时候。”终究还是不能再装下去了,她已经要走了,我必须要知道我还能拥有她多久,我不想那么伤感的,只是一想到或许要许多许多年不能见到恩美……我的心就开始痛了。
恩美安静了下来,我知道她和我一样都不想接受离开这两个字,但终究还是注定了,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四天后……”
这么快,我的眼睛痛了一下,我还是故意装作轻松地问,“几点的班机,需要我去送你吗。”
“下午三点半,当然要送。”恩美激动的睁大眼喊,白了我一眼,一拳打倒我脑袋上,“你以为没有看到你我会走的放心吗。”
“好。”我笑眯眯地答应,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也会去,虽然知道看着她离开会很痛恨痛,看如果就这样想着她离开没有见到最后一面我去有遗憾。
我深吸了口气,轻快地伸了个懒腰,“恩美,我现在去找俞佑赫,你要跟我一起去吗?”现在该去解决这个问题了,就算是抛弃也要给个答案吧,这样躲着不见面算什么,大不了就分手嘛,我想的轻松可是该死的为什么一想到这些我的心脏就痛的厉害。
“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如果那小子欺负你,他就等着死好了。”恩美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瞟了我一眼。恩美的样子真的好像电影里傲世江湖的大姐大,就差身边少一群手下了。
一阵噼噼啪啪的铃声响起来,我连忙接起电话,是白泽一,想想在这段时间里除了恩美在我身边的就只有他了。
“阿初,我听说黄山很美,是个不错的景点,我已经买好了机票,你去吗?”白泽一的声音带着笑意,体内听得出很开心。
我不想让他失望,可是再过四天恩就要走了,这几天我是不可能离开的,虽然两个都是重要的人,但在天枰上恩美是最重的。“泽一,恩美过几天就要出国了,我现在想陪着她,很抱歉啊。”
“恩美?是那个一直很保护你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下意识的看了恩美一眼,她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蜡笔小新,一直很保护我的朋友,这句话形容的真好。
“呵呵。”他轻笑了下,没说话。
“对了,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你不是说佑赫会来找我吗?已经这么多天了……”我讲到最后一句没了声音,他该怎么想我,一定以为我几天没有见到佑赫就受不了了吧,天哪,我懊恼的拍拍额头。不过问都已经问了,我还是很紧张的听着他的回答,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终于慢吞吞地讲。“他……他好像没讲。”
没讲,我的心沉了下去,这算是什么回答。窗外下着倾盆大雨,我挂掉电话怔了一会,然后拿去雨伞往外走去。
“记住我说过的话。”恩美突然叫住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点点头,雨势好大,入夏的第一次暴雨真是名不虚传,我撑着伞一直往前头,不知不觉就到了俞佑赫家门口,可是我的裤子毁了,都是一点一点的泥巴印,糟糕,早知道就不剩那些钱了,做公车来也不会变成这样了,怎么办现在要先回去吗?不行,好不容易才来,不能那么走了。
是不在家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来开门,手机也不开,会去哪里……好冷啊,没想到夏天也会这么冷,我缩在门前,反正不管怎么样总会回家的吧,那我就在这里等。
“俞佑赫,为什么还不回来啊,我都要睡着了,臭小子……快点回来……我要被冻死了。”
“啊!好痛……”我的屁股,呜呜~妈的,那个坏心眼的混蛋,居然突然开门,难道不知道有人在门后吗,可恶……门被打开?等等……
“俞佑赫。”我瞪大眼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果然是他,这小子……居然在家里。
“你怎么来了。”他怔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天哪,你怎么了。”我一肚子的火瞬间被担心取代,“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他是经过一场劫难跑了吗,怎么这么狼狈,就像……野人,对,就是野人,凌乱的头发,冒着血丝的眼睛。他怎么会在这么几天变成这样。
“夏之初。”他突然叫住我,表情复杂地拧着眉。
“怎么了,俞佑赫你别吓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好担心,他的身上传来阵阵浓厚的酒味,他似乎变得很脆弱,好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霸道得像个无赖一样的他。
他看着我,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说,“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什么?”我僵硬地扯动嘴询问他,“佑赫,你在说什么?”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身边。”他又重复了一遍,脸上冷冽的表情告诉我他不是在开玩笑。
“为……为什么啊佑赫。”我惊愕地结结巴巴地问,我的心好像要破了,好痛。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是认真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心爱的人。”俞佑赫很残忍的看着我,冷笑着说。
“什么?”我定定的看着他,“你是喝醉了吗?”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如果他说是我会原谅他,我这样告诉自己。
“不要死缠着我,那只会让我觉得厌恶,只会让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多么的恶心。所以从现在开始离我远远的,不要在我视线触及的地方出现。”那么冷酷的话,他的话让我一直凉到了心底,心脏经过一场翻天覆地的疼痛。
“以前的一切,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对。”
“是……这样的吗?”我艰难地问。“可是……我爱你。”
俞佑赫背着我走进门,“你尽管恨我,我现在最不需要的是你的爱。”
“俞佑赫。”我还是叫住了他,“能告诉我那个你心爱的人是谁吗?”
“不能。”他顿了一下,“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谁。”
“我是不是不该来的。”看着闭的严实的大门,视线因为雨水变得模糊,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去,只感觉心痛的难受,一切都是假的,是不该相遇的,雨水滑入我的眼眶,强烈的刺痛让我睁不开眼,我一直一直的往前,看来我真的挺天才的,半闭着眼也让我走回去了。
“恩美啊。”我僵硬地扯出笑,恩美怎么在门口等我呢,不能让她看到我的难过的,我笑着朝她走过去,恩美突然朝我冲过来,死死的抱着我。
“怎么了,恩美?”我担心的问,强忍住哭泣的念头,恩美就要走了,不能让她走的不放心。
我还想说别淋雨了,先进去吧,恩美就抱着我哭的稀里哗啦了,“夏之初,你这个笨蛋,你是个大笨蛋。”
“恩美。”我大声的哭,止也止不住了。
我和恩美就那么抱着在雨里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我失去意识。
“阿初,对不起让你受伤了,以后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到死都会守着你。”
是谁,是谁在我耳边说这些,好暗的地方,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为什么不开灯,“恩美……”我费力的发出声音,不说还好,一说喉咙就干燥的像要冒火一样的疼。
“你醒了。”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来不及细想就有一杯水凑到我嘴边
“先喝水,别说话了,你发烧了才刚刚退掉,好好休息。”
“嗯。”我接过杯子大口大口的喝,后来总算得到解脱,只是说话还是有点沙哑。“是白泽一吗?为什么不开灯啊?”我听出他的声音,不过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恩美呢?”
“她去给你弄吃的,马上就会回来。”白泽一温柔的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我开玩笑的说,“白泽一,你的眼睛真好,这么黑居然还能找到我的头。”我眨了眨眼,还是黑漆漆的一片,“是停电了吗?”奇怪,以前也停过电也不像现在一样黑啊。
“阿初。”他的声音怪怪的。
“怎么了?”我还在想,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
“阿初醒了吗?”是恩美的声音。
“恩美,这么黑你还跑那么快。”我责备地皱起眉。
“你的烧退了吗?”恩美一下子到了我的右边,一边伸出手摸我的额头。“恩,现在凉多了,妈的居然到了39度半,你这颗聪明的脑袋差点都要毁了。”
我聪明吗?一点也不,如果聪明的话我就不会让自己这么痛了,我抱住膝盖,将脸埋在双腿间,我咬紧牙关不让恩美发现我的难受,幸好是在黑夜谁也看不到我在哭……等等……哭,我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湿湿的,我惊愕地瞪大眼,难道……
“阿初,你有眼泪了。”恩美惊愕的喊。
什么?我……真的有眼泪了吗?可是她怎么会看见我的眼泪,我的心颤抖,说出口的话不知不觉的颤抖,“恩…恩美,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阿初,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恩美哭了,她抱着我,泪水沾湿了我的肩膀。我怔怔的出神,怎么会怪她,这个傻瓜,难道不知道说这些话很欠揍吗,夏之初,为了恩美要加油,瞎了就瞎了,这不过是老天爷开的一场玩笑,不需要难过的,我拼命的告诉自己,可眼睛还是越来越湿,我听到一个轻微的关门声,是白泽一吧,我都快忘了他的存在,恩美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哭过,这丫头,真是让人心疼。
我强忍住眼泪,恩美还是拼命的哭,抱着我的双手就像八爪鱼一样,勒的我喘不过气,我说,“恩美,别哭,瞎就让它瞎好了,我没事的。”
我回抱住她,等她哭的累了倦了才放手,恩美哽咽地说。“阿初你放心,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治好你。”
我说,“好,我信你,恩美。”然后我又听到了轻微的哭声,是恩美。这对耳朵好像从眼睛瞎后就变得很敏感了,一点点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在我的坚持下,恩美替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说我的眼睛治好的可能性很低,除非找到一对很好的视网膜,我倒是觉得瞎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生活上的事我已经基本上能自理了。只是恩美听了差点掀了那家医院。
我被恩美安排到了她家,我不肯但她也不让,我争不过她只好听她的话,白泽一总是在我身边,有时候静静的陪着我,有时候讲故事给我听,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俞佑赫,我知道他们是怕我难过,但是我还是笑不出来,牵动嘴角都觉得痛。
他们一走,眼泪就跑了出来,像要把这十几年的眼泪都给流空了,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俞佑赫要招惹我,为什么我还是忘不了他,不是恨,是悲伤,很深很深的悲伤,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用感情做武器,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我还是不相信俞佑赫对我的是假的,可我又凭什么不相信,凭我这张平凡的路上随手一抓就一大把的脸吗?我真的没有底气去想了。
恩美说我变了,变得不死不活像个木偶,她哭着吼甩掉门离开,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跑,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所有的力气好像都用在了爱俞佑赫上,我已经没有一丝丝的力气去伪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