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星河的雷电剑气把尸巨人一分为二后对洛沉道:“你去看看言明,我去救温婉和陈浅。”
“好。”洛沉点点头,西荒的人和古星河交手没多久便离开了,尸巨人也因此失去了威力。
洛沉看向言明的方位,快步前进。四周的打斗明显比起开始要更为激烈,可是他们的其中一个领头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等到洛沉赶到张掌柜那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言明躺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边上那人挟持住张掌柜:“终于能报仇了,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不止,像是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喜悦一样,手中的剑刚要划过张掌柜的喉咙,一支银镖恰好在这时弹到了他的剑上,令他的剑势一偏仅仅砍上肩膀。
趁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洛沉躲到一架马车的后面,观察起局势。
“你做什么?”那人看着镖射过来的方向,不悦道。
“我的目的是藏宝图,在没有问出来它的具体位置之前,我是不允许你杀掉他的。”
西荒人出现在洛沉的视野里,他手握着笛子,肩膀上一只蛇盯着那人,吐着信子。
此时洛沉才发觉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言明的两只小狗。
那人把张掌柜甩到地上,踩住他的身体:“那你问吧。”
西荒人走到张掌柜面前,俯下身道:“把藏宝图交出来,反正你已经是将死之人,留着它也没有用。”
“做梦!我的梦想岂能让他人染指?”张掌柜大笑道,“杀了我吧。”
“你也听见了,他一心求死。至于宝图什么的他一定还带在身上,杀了之后你再去找也不迟。”那人冷笑一声,西荒人没料到张掌柜那么刚烈,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那你杀吧。”
洛沉见情势不妙拿出一张符篆口念法诀,符篆犹如离弦之箭直指那人的后背。
西荒人察觉到洛沉的攻势,同样发出一镖挡住了符篆。洛沉感觉几双眼睛突然盯着自己,周围的空气沉重了起来。
“来我的尸体旁边。”
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洛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我,言明,来我的尸体旁边。”
洛沉的耳边又响起了声音,还表明了身份。这时的洛沉唯有相信这个声音,不然的话他们两人必然要杀掉自己。他稳住思绪冲出掩体,腹部被西荒人刺入一镖,紧接着双脚被刺入两镖失去平衡跌到在地上,他用尽全力滚到言明身边,迎接他的只有利剑。
这时言明猛然起身,饿鬼道令他能够在绝境之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一拳打到那人的胸口,后者猝不及防硬吃了言明的拳,西荒人错愕之间言明已然拉着洛沉和张延庆跳下了悬崖。
“真是找死。”
“可恶。”
两人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各怀心事。
“言明,言明!”洛沉叫醒言明,后者平躺在地上,微微一笑:“总算逃出来了。”
洛沉摸了摸身上,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言明:“你是如何做到的?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却毫发无伤。”
“咳咳,我把张掌柜扔到悬崖下的一个洞窟里,而我使用地狱道,强行做肉垫把你下坠的力道全部抵消了。不过我便没有那么好运了,天道用尽了我几乎所有的气,现在还活着应该感谢头顶的这棵参天大树。”言明全身的骨骼都被地狱道加固过一遍,还是有一根肋骨承受不住刺进了他的内脏。
“我不明白你怎么骗过他们的,明明你已经死了。”洛沉探查了一下言明的伤势,发现他承受的伤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言明干咳两声:“天道不仅可以看破,还可以编织。我发现那人的玄术可以知道我的思想,制造幻觉。我便用天道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死亡的谎言,他刺中了我,但是避开了我所有的要害,我因为天道倒下,却并没有死。”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对他用天道,你就会被他读到思想,可是你对自己用便可以躲过这一劫。”洛沉恍然大悟,言明点头道:“对,我只用对自己编织我会死的谎言便可以。”
“现在我是生不如死,他那刺中我的那一剑的剑气差点摧毁我所有的经脉。”言明虽说逃过死亡,但付出的代价太大,火毒也在伺机作祟。
“你的狗呢?”洛沉一直想问的问题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来。
言明笑道:“它们在我的身体内。这两只狗可不是一般的狗。”他吐出一股黑白烟雾,一团白色一团黑色盘旋于他的身体周围,慢慢地两团烟雾凝固,落到地上化成两只可爱的小狗。
洛沉咄咄称奇,这般的灵兽不好找,幼年时期便能寄宿于主人体内,可见他们的感情深厚。
长风徐徐,凉爽的气息在言明感受来便是蚀骨的寒气。饿鬼道遇强则强,身体中残存的气编织成一张张网护住言明的心脉,让他免于死亡。
洛沉道:“现在我们该去哪?”
“往泽州走,走到城市。”
大树的近旁是一条河流,瀑布从言明不远的地方落下来,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蔚为壮观。
一个奇怪的东西顺着河流飘过来,洛沉定睛一看,居然是陈浅。他赶忙过去捞起陈浅,把他拖到岸边。
“呵,真是命大。”言明说道,“这都没有死。”
洛沉探查过鼻息后说:“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死?”
“泡了那么久,没有浮肿那自然还活着。”
两只小狗汪汪直叫,似乎在赞同言明的说法。
洛沉把陈浅体内的水全部逼出来,后者不停地咳嗽,吐出了一些杂物,渐渐有了平稳的呼吸。
“陈浅命真大。”洛沉感叹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言明恢复了行动能力后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我去找吃的,你照顾陈浅。我看这附近不太平,吃点东西我们赶快上路。”
悬崖之下一般过了午后天色便会暗下去,言明过去和师父在黑夜遇见过庞大的怪物,他不想被杀掉,准备就在河中捞些鱼来吃。
按理来说河中肯定有大量的鱼,但是言明探头一瞧,浑浊的水面溅起的涟漪下,没有鱼在游动。
他皱了皱眉头,发觉有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春雨贵如油,像现在这般的大雨罕见,几乎席卷了整个云州,铅灰色天空躁动不安,电闪雷鸣。
古星河回到门派的第一件事便是告诉大长老,陈浅,洛沉和言明失踪了。
他和温婉两人肯定无法深入悬崖之下去搜索,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只有求助于门派才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星河,这不是你的错。”大长老脸上多了几条皱纹,最近事故频发,他一个人心力交瘁,温晨本来要引咎退居幕后也被他极力挽留了下来。
古星河摇头道:“是我的错,我没有拉住陈浅。”
“他没有修炼底子,掉入悬崖,多半是没救了。”大长老听着窗外嘈杂的声音,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