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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倔强少年

平阳城,北靠苍茫山,南邻宜水,是魏国西部重镇,更是交通要道,水陆交通便利,来往客商如云,往西五十里便是西陲要塞虎牢关,要塞依两侧山壁而建,地势十分险要,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尽管如此朝廷也还是在此驻扎重兵,以防西边强秦犯境。

城西北有一处颇具规模的府邸,远远看去青砖红瓦,绿树高墙互相辉映,看上去显得特别古朴大气,丈余高的门楼顶上俩侧雕有一对祥龙,龙首相向张开大口而向两端突出少许,门前两边青石狮子雕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一双醒目的大红灯笼悬挂于大门两旁,上面各写一个漆黑大字“狄”。院子内外道路均由一尺见方的青石砌铺而成,十几栋建筑立于其中,处处透出的沧桑之感仿佛在诉说的它的历史。

这狄府至今已快有两百年的历史了,狄家祖上出过的一个大将军,屡立战功,被朝廷赐地封侯,并且世袭爵位,当地的人都知道以前这里叫做平远侯府,只是近百年来慢慢没落了,连续好几代人没能在朝廷做官,后来还因一些小事被削去爵位,尽管如此,但是后辈几代苦心经营,加上狄家人大都乐善好施,为人仗义,在当地还是颇有威望,深受百姓爱戴。

当代家主狄飞,早年凭借祖上传下的功夫练就一身好本领,勉强跻身一流高手行列,走南闯北行侠仗义,在江湖上也闯出一个侠名,颇有作为,正是如此也使得他一心想恢复祖上的辉煌。

初夏之天,午时的日头也已经相当的灼热,此时已经快到正午时分,除了树上传来几只知了稀疏的叫声,连早上叽叽喳喳叫的鸟儿也都躲进树枝里默不作声,显得十分安静,然而不远出的一个小型广场上却站里站一个锦服少年,这少年看上去十一二岁,身子显得有些单薄瘦小,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因为日头的照晒泛出些红晕,不时还有几滴汗水在脸上滑落,但是小小年纪却露出不屈坚毅的目光,嘴唇还不时微动,偶尔晃动几下小脑袋,像是在背诵文章一般。

此时正厅之中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子一身劲装,浓眉大眼,脸庞看上去棱角分明,半寸短须,目光深邃,让人看上去颇有不怒自威之感,妇人看上去虽然穿着不是很华丽,但是很有气质,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富家贵妇,如果不的眼角的鱼尾纹的出卖,你都不相信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子,此时正峨眉紧凑的和男子在交谈。

“老爷,冲儿自幼体弱多病,你这般惩罚他是不是有些过头了,我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要是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你也知道他身体孱弱,不经过磨练怎么能出好身体,将来怎么能算的是男子汉大丈夫,我逼着他练武强身一是遵从祖训,二是为了他能有个好身体,也是为了他好”

“可是冲儿和你一样的倔脾气,你这样惩罚他也太狠心了,威儿前两年刚满十六岁你便送他去北疆参军,叫我日夜担心孩子的安危,你可想过我心里的感受,现在还这样逼迫冲儿,难道你就是铁石心肠。”

“你懂什么,我狄家自古的祖训,凡我狄家男儿,必须习武,一来强身健体,而来随时准备为国效力,威儿那边我跟你说过几次了,我早已经托岳丈大人找人照顾一二了,再者他武功已经略有小成,自保不成问题,”

“可是冲儿自小便只喜欢读书写字,而且颇为聪慧,你就不能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能够高中,不也一样能光耀门楣,何必如此苦苦相逼他练武呢?“妇人说出此话时已经声带哽咽,眼中泪水也相继而下。

“冲儿在读书上面是很有天赋,这也是我这几年都不强迫他练武的原因,这一拖就是好几年,今年他已经年满十二,再不练武就错过了最佳练武的时机,我可不想他将来做个文文弱弱的书生,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此时练武也不希望他能练出什么成就,但是最起码得练出一副好体魄啊,一来不违背祖训,再者也为他自己好”

“算了算了,我总是说不过你,此时也快到午时了,快叫冲儿歇息去吧,我叫人准备午饭,”

此时门口外面一直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一边听这屋里的谈话一边注视着在广场上罚站的少年,捋着自己的几缕长须,面露微笑还有些故作扼腕叹息之态,而此时屋里传出一道慷锵有力的声音,

“福伯,叫二少爷去歇息吧,别让他喝凉水,只能喝温开水,一会该吃午饭了,别让他到处跑了”话语中无不听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爱。

福伯一手拿着拿着一条手帕迈着小步走到场中,“小少爷,一个时辰到了,先擦擦汗吧,歇息一会就该吃午饭了。”

“知道了,福伯。”少年接过手帕一边擦汗一边回答道,然后慢慢向屋内走去,

日头西斜,未时刚过,狄冲从自己的卧室缓缓走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在门口还伸了个懒腰,才慢步向西厢房方向走去。狄家虽然近些年有些没落,毕竟还是大户,家境还算殷实,西厢房那边办了一个私塾,请了一位先生叫孩子们读书写字,来上私塾的除了狄家的孩子以外,就是狄家的管家仆人家的孩子,以及一些附近和狄家较好的一些邻居家的孩子,虽然收取一些微薄的费用,但是对于家境不怎么好的家庭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好事了,因此在次读书的适龄孩子有十几个。

课堂内,一个头扎方巾一副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坐在讲台之上,手拿一本书正在翻看,狄冲走进来冲着那文士鞠了一躬并说了一声“先生好”,那文士轻轻回了一声“嗯”,当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是狄冲进来之后,才缓缓的放下书本,此时狄冲已经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文士冲他微微一笑。

“冲儿,上午不好好练功又被你父亲罚站了吧?”

“唉,我从小就不喜欢练武,对那个根本就提不起兴趣,不像我大哥对练武有那么大兴趣,而且也有天赋,根本不用父亲这样逼迫,只是在旁指点几下就进步神速,我是望尘莫及啊,”

“呵呵,人生来就是各有所异啊,你读书方面的天赋也不一般啊,一般不是很长篇的文章只要读上几遍就能背诵出来,虽然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天才,但是这种能力也很少有了,这几年下来,我能教你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我自己的藏书以及你家的藏书都被你读了个遍了,”

“先生你自谦了,书虽然读的差不多了,但是听听先生你讲的故事也很不错啊,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也不能只呆在一个地方,要走出去开阔眼见,增长见闻,才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再过两年,以你的能力也只能去京城比较大的书院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了。”

狄冲听了马上就双眼冒光,一副满怀憧憬急不可待的样子,随机又恢复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我也想啊,可是父亲那关是不好过啊,除非我能在练武上略有小成,要不然他不会放我出门的,一想起这个就头疼啊,”

“你也不必头疼,以你的聪明才智想要在练武上略有所成,也不是多大的难事,只要你首先改变一下心态,别一提练武就一副抗拒的心态,用点心思在上面,并且能够坚持一段时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你若能做到,我去和你父亲说,两年之后送你去京城的学院读书,怎么样?”

狄冲此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之后微微点了下头,而后仰头问道“怎么先生你是读书人怎么也赞成我父亲的想法,认为我该练武呢?“

“呵呵,我可不是那些刻板的读书人,认为练武的人就是莽夫一个,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没有一个好的体魄怎么能够走万里路呢,其实你读的书也不少了,闲暇时候自己多想想书里面的道理,你也就该明白了,“

与先生短短的一次的对话,不知不觉使得小小狄冲的心里起了一点变化,而后陷入了一阵沉思,此时其他的学童也都陆陆续续的来到课堂,随后整个狄府传出一片孩童们郎朗的读书声。

第二天五更刚过,一个小丫鬟在狄冲的门外喊他起床,片刻之后房门居然打开了,狄冲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小丫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小嘴微张,真是奇怪了,这小少爷以前没有个三五遍喊叫是起不来的,有时甚至要拿“老爷拿着藤条过来了”吓唬才能叫起来,今天居然这么反常,她不知道的是狄冲昨夜想了许久,想了先生的话,想想自己每次挨罚母亲都默默流泪,想想父亲严厉的面孔后面一颗深深的爱子之心,他觉的自己该长大了,自己要懂事了,为了自己,为了父母自己该是时候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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