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转瞬及至,那优雅的弧形刀片,优雅的在空气中打着旋。
“啪!”围绕在剑孤尘身边的侍卫们,屏住呼吸,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迎了上去。
一群缊气五六阶的修为的侍卫,去拦截一柄飞刀,似乎看起来非常简单,剑孤尘的眉头,缓缓地促起,一股谁也发现不了的精神力,蔓延了出去。
林老头只感觉一股凉飕飕的风,从自己的脑壳上拂了出去。
“嗖……”那灌注了玄气的飞刀,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带着一声轻啸,居然在侍卫挥舞出来的剑林中,左躲右闪,飘飘然,丝毫没有影响的飞向剑孤尘。
“少爷!”
“少爷小心!”
剑孤尘眼神微微眯,似乎是下意识在被袭击的时候想要闭上眼睛。
很正常的反应,每个人都有这种反应,面对着直刺而来的攻击,本能的想要闭上眼睛。
“要遭!”林老头低声在心底骂了一声,他给三公子下毒,可不是想要三公子死啊!只有一个活着的,没有任何用处的三公子,才符合他和剑孤海的想法。
没有人注意到,剑孤尘缩在袖子中的手指头,轻轻一挑。
只见那枚飞镖离剑孤尘只有两丈远了!
所有侍卫,那前倾的动作还未停止,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那马上就要落在剑孤尘眉心上的飞刀,更有甚至面目慌张,整个身体扑了过来,想要在那枚飞镖落在剑孤尘身上的时候,用自己的命,去换剑家小公子的命。
一股诡异的力量缠绕上了那柄飞镖。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飞镖在飞行过程中,再次打了个旋,就跟闪过剑家侍卫的刀剑一样,再次打了个旋,“嗖……”的一声从剑孤尘的耳朵下面飞了过去。
“嗯?”
“又落空了?”鬼脸一愣,小心翼翼的把身体缩在了一颗树上,那宽大的袍子,就像是一枚巨茧一样,把他牢牢实实的套住,就像是一个罩子,罩住了他原本旺盛的血脉之力,让他在感知中,就像一只疲软的小动物。
飞镖转瞬即逝,消失在了对面的树林中,那飞旋而过的暗器,只是轻轻带走了剑孤尘鬓下的一缕头发。
第一击落空是意外,第二击落空是巧合,这第三击也落空了?鬼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宛若上天保佑的剑孤尘,这也太巧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鬼脸已经隐隐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公子!”
“公子你没事吧!”林老头一脸后怕的看着茫然从车底板上迈下来的剑孤尘。
真是侥幸,什么修为都没有小公子,居然侥幸躲过去了,真是苍天保佑,在场的侍卫,全都松了一口气,要是剑孤尘的脑袋掉了,他们的脑袋也就掉了,甚至他们妻儿的脑袋,也要危险。
真是不知者无畏啊。在场的侍卫,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地放下了。
“三少爷,小心!”林老头,一只手按在剑孤尘的肩膀上,轻轻把他的身体压低,小声提醒道。
“少爷!如今我们已经被贼人盯上了,我建议我们立即返回西陵城,切莫被歹人伤了少爷的万金之躯。”一名侍卫长剑出鞘,剑尖向下,就那么拎着,时刻警惕着可能再次出现的偷袭。
剑孤尘看着眼前乱糟糟的马车碎片,拆下了正惊慌失措围绕着马车嘶鸣的骏马的缰绳,没有马车了,还有拉车的两匹马。
“少爷!”林老头脸色一变,隐隐约约猜到了剑孤尘今日为何出城。
“继续前进!”剑孤尘轻巧的一个翻身,爬上了一批骏马。
侍卫们脸色一怔,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转身,提剑上马,谨慎的把剑孤尘围绕在中间。
剑孤尘脸色阴郁,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夹道旁的丛林。
刚才那个刺客居然没走?还真当我发现不了你嘛?剑孤尘在心底冷笑道,刚才的失察,纯粹是他熟悉刺客这种东西,在天玄界,可没有专门以杀人为生的职业。
纵使有仇怨,也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解决,至于偷袭,刺杀?不好意思,大家还修不修神了?还求不求长生了?玩这些微末之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更何况,你溜到人家宗地还没偷袭,就被人家宗里的高手发现了。
策马扬鞭,剑孤尘的神念再次缠绕在了那枚丹药上,就在剑孤尘遇袭短短的一盏茶时间内,那来自军中的三十名汉子,已经倒下了一半。
战马哀嚎!
它们是从马厩中千挑万选出来,更是在战场上厮杀而后,留下的神骏,一头头壮硕惊人,但是他们此刻却茫然的倒在了地上,无力的挣扎着。
一波攻城弩齐射。
三十匹骏马,瞬间倒下一半,手臂粗细的弩箭,狠狠的从马腹中掏了进去,然后带出一溜内脏,再狠狠的扎到另一批马身上。
甚至一名亲卫,直接被强劲的攻城弩,从马背上,拖到了街道旁边的沟渠边,然后再被狠狠的扎在地上。
“快!”
“再快!”
策马扬鞭,剑孤尘胯下的骏马,化成一股洪流冲了出去。
剑孤尘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一股无法言语的怒气,窜了出来。
“死了一个……”
“两个……”
“三个……”
等到剑孤尘带着侍卫策马赶到的时候,那一片片狼藉,一堆堆血块,还有不断躺在地上呻吟的战马,狠狠的撞在了剑孤尘的胸口上。
“是谁!”
“到底是谁!”
一阵头晕目眩,剑孤尘的神魂,驱动过度了,那原本已经凝聚成一滩小液滴的神魂,宛若烛火一般,摇摇欲坠。
就在剑孤尘头晕目眩的这一瞬间,剑孤尘彻底失去了那些黑衣人的影子。
黑衣蒙面,令行禁止,出身在军旅世家的剑孤尘,已经隐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有人从中阻挠?
这是父亲身边,最精锐的三十名亲卫啊……就这么死了,就这么死在了西陵城外三十里,就死在了剑家家门外面。
“少爷!少爷,您小心点!”林老头看着马背上摇摇欲坠的剑孤尘,慌张的搀扶着他的胳膊。
三十名军中精锐,尽皆黑色战袍,金丝镶边,迟到的剑家护卫,眉头紧皱,眼前死的居然全是镇北军雨帅的亲卫。换句话说,眼前死的全是剑家的人!
“少爷!”
“少爷这还有人活着!”
“什么?”剑孤尘脸色一喜,急匆匆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