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莫琪的实力在我之上,一次突袭足以说明问题,虽然我的身体因为连续泻下而有些虚弱,但这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杀手的杀手锏是用最凌厉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取人性命,其中的精髓便是集全身之力用于一点,说白了就是要快,要超乎常人的快。
莫琪在无意之间向我突施毒手我却毫无反应,这是敏捷不及她;
擒纵转换之间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早一刻放手则不足以将我制服,晚一刻则我的手臂尽废甚至性命堪忧,下手无情我可以做到,但是进退有度手下超生我却做不到,这是功力不及她;
一施一放一气呵成,我的生命悬于她的掌中,她却面不改色、谈笑自若,一双黑眼珠闪烁而灵动,仿佛参透了生死,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我,对生死应该有特有的洒脱,然而生死一线时却也心虚、胆寒、竟然还有一丝牵挂,这是风度不及她。
我们俩的差距显而易见,我却毫不犹豫的接下她的赌约,并不是我不自量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她。
如果她执意出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以她的手段我最终还是无法阻挡。
接下“七日之约”只要我小心谨慎,全力以赴以命相搏,或许能够成功也未可知。
承诺说到底不过是一句空话,双唇一碰、舌尖挑动,天大的承诺便能轻易许下。
承诺对杀手而言更是如此,可大可小可有可无,反正都不做数,最后决定问题的还是一纸支票。
莫琪则不同。
口无遮拦、行为乖张不过是她的表象,她视生死如无物,但她不是杀手,她是死士:一言之诺,绝无更改。
杀手重利,莫琪重义。
这才是我决定和莫琪一较高下最重要的原因。
泻肚导致身体有些虚弱虽然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但是为了全力对付莫琪,我需要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而且有必要利用莫琪赏赐给我的修养时间做一些有必要的调查准备,所以我需要向王经理申请两个礼拜的假期。
至于经纪人那里,一切如故,只是早饭的时间会有所变更,对她只有女警察的事我不能告诉她。
任宗华的死并没有对“香袖坊”的经营造成任何影响。
王经理更没有表露任何悲伤,哪怕是假装的也没有。
现在的她更有了做主人的感觉,时而监察员工的工作水平,时而迎来送往出入的客人。
只是对我的热情更加表露无遗,这里确实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看场子的人,这使我意识到请两个礼拜的假会有难度,即便如此也非请不可。
“王经理,我要跟你谈点事。”
“好啊,燕子,我正要跟你谈谈呢。”
王经理对我的主动感到意外也感到兴奋。
“我要请假。”
“啊?”
“我要请假。”
“啊?这里音乐声音太大,听不清楚,你到我办公室说吧。”
她前边走着,我也只好跟着第三次走进她口中的办公室。
“燕子,你到底还是要走啦,上次你说不会走我就知道只是搪塞我。”
她有些忧伤,确实是忧伤,是女人对男人想挽留而不能的忧伤。
她接着说:“你想走就走吧,反正我也留不住你,没必要找借口。”
我说:“我真的只是请假。”
她说:“真的吗?”
我说:“我一定会回来。”
她说:“请几天?”
我说:“两个礼拜。”
他说:“这么长。”
我说:“我一定会回来。”
她说:“我准假!呵呵呵。”
她笑的很高兴,发自内心,这是我来以后见过她最美丽的笑容。
我的承诺虽然狗屁不是,但是这次却是真话,不是因为她的忧伤,而是我必须服从经纪人的安排。
当然兑现承诺的前提是两个礼拜以后我还活着,而这一次我也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活着。
咚——咚——咚
是敲门声。
“是谁?有什么事?”王经理问。
“请问王经理在吗?我是来应聘工作的。”门外回答。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表情平静、略带笑容,还有逃不过我的眼睛的“杀机”,我第一此对这份平静后隐藏的“杀机”感到厌恶,就像厌恶我自己。
他是向我挑衅的少年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