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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斗门拳

山峦叠翠,郁郁葱葱。云海翻腾,波澜壮阔。

站在断崖之上,但见脚下虚浮,雾霭层层,是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渊。不远处,有一座山峰独立,造化神秀,萦绕着缕缕青烟,仿似仙境一般,那里便是赤霞峰!

古异举目眺望,目光被云霭所阻,看不真切。

“古异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古异闻声回头,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自他身后跑来,气喘吁吁,十分急切。柔笑道:“依依,你怎么也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依依,是古异的一个同门小师妹,年仅六岁,比之古异入门晚了两个时辰。前一天,修奴为古异简要说明了一些修炼要旨,还为其拿来了一套白色新衣,换上之后,整个人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眉清目秀,颇为潇洒。

修奴让古异在湖泊周围转转,也引了几个刚入门的弟子给古异认识。

约摸两个时辰之后,赤面道人再次到来,携了一个满面灰尘的小女孩,吩咐修奴安排。

那个小女孩就是秦依依。

当天,新入门的几人就聊开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痛楚,身世皆十分凄苦。

就拿秦依依来说,她刚出生那会,生母就死了,父亲再娶。后母对她非常不待见,一点小事就打得她鼻青脸肿,她的父亲几次劝解,可耐惧怕后母威势,几次以后也就再不敢出面。直至半个月前,父亲外出劳作,依依在家偶然见到后母跟外人私通,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闯入门去。她后母见了,害怕事情败露,心下一横,当时就起了杀心,让私通的汉子将依依捉住掐死,然依依年岁虽小,可并不笨,破门而入那会就有了准备,见大汉冲上来,就将藏在背后的匕首刺了出去,正中那大汉手心,疼的后者倒滚在地,不住呻吟。一击刺中,依依转身就跑,再也不敢回头,也再不敢回家,如此流浪了半个月,遇到了赤面道人,将之收归门下。

……

“古异哥哥,快跟我走,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说时,也不顾古异回答,拉了后者的手,转身就往湖泊祭坛方向跑去。

湖泊祭坛前面是个演武场,场上业已站了六、七人,赤面道人跟修奴赫然在列,其余几个是比古异入门早个一两天的师兄跟师姐。

见古异二人跑来,赤面道人脸上有些不愉,道:“你们还知道来拜见为师吗?才来了一天,就如此目中无人了?”

“师父,我……”古异欲待辩解,赤面道人却面色一沉,陡然张开五指,凌空拍向古异,“啪”一声脆响,业已被扇了一个耳光。

古异一阵措愕,犹没有反应过来,赤面道人便已厉声喝道:“还不快跪下!”

闻言,非但古异傻眼,秦依依等人也皆都惊愕,都缓缓跪了下去,然众人中,古异虽傻眼,可那一耳光却让他神智一清,一股子倔强涌上心头,愣是站着不动。

“桀桀,好骨气,既然如此,那便打断你的双腿!”赤面道人语气忽然转冷,手中蛇头拐杖一挥,一道白色匹练猛冲古异膝盖,“咔嚓”膝盖骨断裂。

古异的身体骤然下沉,其势就要下跪,然他一咬牙,猛地向前一扑,两手撑地,硬生生的架住。可这时膝盖骨断裂,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业已传到脑海之中,他的脸颊顿时惨白,一粒粒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滴在地上,溅起一阵烟尘。

“师父,不要!”余下跪在地上的弟子异口同声哀求。赤面道人当做不闻,面对古异,桀桀冷笑:“你的双手也就不必要了!”

说完,蛇头拐杖再次挥动,更为灿烂的匹练击向古异双臂。

“砰!”

古异的双手骨也被打断。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整个身体也就完全趴在地上,然后晕死过去。

众人胆寒,再也不敢出声。赤面道人说动手便动手,虽不致命,却让人生不如死,端的是喜怒无常,狠辣无比。

“桀桀桀桀……”古异昏厥,赤面道人却又怪笑起来,随手翻出一粒丹药,再是取出一个鸡蛋体积大小的玉瓶,交给修奴,道:“本祖竟仍小瞧了古异徒儿,心智之坚,远非常人所比,好好修炼,他日比成大器!”

说完,又给了其余几人每人一个玉瓶,再吩咐修奴教与众人一套淬体的武功,这才一挥袖袍,御空而去。

众人起身,因为皆是有一段惨痛的经历,才会更加珍惜与他人的情谊,见古异昏厥过去,各个无比担忧,上前探看。

这时候,修奴开口,说道:“你们不需担忧,适才,老祖只是心血来潮试探小异而已,现给了我一粒凝碧丸,为他接骨巩基,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蹲在地上,为古异擦拭脸颊的依依问道:“修奴爷爷,适才师父他老人家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古异哥哥?就算是为了试探,也不必打断他的四肢……”

“唉……”修奴一声叹息,“老祖心性就是如此,若真要让小异跪下何须用拐杖,直接发出他的蚕丝便可,且若我当时也替小异求情,会更激怒他,以后你们可要记住了,若老祖来惩戒你们,千万不可求情,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唉……”修奴再次叹气,缓缓蹲下身去,将那粒凝碧丸送入古异嘴巴,再是手掌按在后者的胸膛之上,接着,手掌泛起了一缕白茫。白茫扩散,将古异全身萦绕,用力向上一提,后者的身躯业已凌空飞起。

秦依依几人站在一旁发呆,眼看修奴施为,那已经是神通的范畴了,皆都攥紧手中玉瓶,对今后的路极为期待。

“唔……”古异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四肢很是无力,待适应光线以后,才逐渐察觉力气在不断涌出,且感受下自身,有种极为舒畅的感觉。

“这感觉……”

“古异哥哥,你醒了……”秦依依的声音打断了古异的感受,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原来自己正躺在地上,修奴以及其余师兄妹都围着他。

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被赤面道人震断了四肢,然而此刻……

经过修奴一番解释他才醒悟过来,自己身体舒畅,差不多是那粒凝碧丸的药效所致。

修奴道:“丹药分上中下三品,当然,有些丹药也能够达到极品。凝碧丸为下品丹药,对于巩基、淬体有着极为显著的疗效,先前与你们讲解的血骨玉髓乳也属于下丹灵药,至于其他的如赤谷丸、洗髓液、钟乳液等算是下下品,只是普通丹药中的佼佼者……”

听完修奴介绍,余下几人对于古异又是羡慕又是欣喜。对此,古异却只能苦笑一声,适才他可是险些丧命,纵使事后获得了赏赐凝碧丸,那份疼痛也已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

“你们看好了,下面我将教你们一套拳法,名为斗门拳……”

修奴一声大喝,已身随意动,在演武场内演练起来,身子大开大和,极有律动,虽只有单手,却也充满着爆炸性的能量。众人看得心驰神往,眼花缭乱,一套斗门拳下来,已让得众人欣喜若狂。

演练完毕,修奴呼了一口气,道:“这套斗门拳,算是淬体功法中较为完满的功法,再加上你们手中药液辅助,淬体起来也会事半功倍。”

“修奴爷爷,这瓶灵药液是什么名堂?”一个名叫李远的少年问道。

李远年岁在众人中最大,已有十三岁。

修奴答道:“你们手中的灵药液是血骨玉髓乳跟钟乳液的混合药液,药性比钟乳液要强,比血骨玉髓乳则弱,至于用法,则需每日滴一滴在水里,然后浸泡两个时辰,时间积累下去,身体自然会强大……”

“但是你们需要切记一点,这药液药效极强,不可妄自为了淬体而多滴,否则,很容易造成身体暗疾,对于淬体后几层有极大影响……”

修奴指点众人如何用双手施展斗门拳,再嘱咐了几句,便谴开众人,让他们各自修行,若有疑问,可以去问他。

……

古异回到自己的石室,并没有急着使用玉瓶中的混合药液,而是先自将修奴传授的斗门拳简易的演练了一遍,学模学样,动作还算到位。

一遍演练下来,倒没甚感觉,当演练第二遍时,却发现胸腔之内有股火在烧,初时温热,热力逐渐增加,到得之后的刺痛。古异一惊,以为自己走火入魔,赶忙跑去询问修奴。

修奴听了哈哈大笑,说道:“这是凝碧丸的药性所致,因为服用之后还未完全吸收,随着斗门拳缓缓散发开来,胸腔虽有刺痛,但对身体却极为有利……”

闻言,古异才稍微安心了一些,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不过他也有了一层后怕,修炼时若没有人指导,遇到很多问题岂不都会束手无策?

他狠狠甩了甩头,在自己的石室中再次演练起斗门拳来,一次次一遍遍,甚至将每一个动作都细化,逐渐演练出一种独特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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