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儿,你为何要帮她说话呢?”安贵妃心中烦闷,实在不懂赵翊为何要帮夏未雨求情,若非如此夏未雨已经是一具尸体。
赵翊对安贵妃的质问置若罔闻,望向自己的母亲,“那母妃又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呢?”
安贵妃一惊,“她所犯的乃是欺君的大罪,她自己也认了,就算万死也不为过,你与她毫无交集为何要帮她?”
“儿臣与她是未曾有过交集,可一个避殿选躲入冷宫的人怎么会与人结怨,如何会处心积虑去争抢,更何况母妃以为处置一个美人,父皇为何让我旁观,父皇英明睿智当中缘由怎会不知?”赵翊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失望,“父皇贵为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云集,母妃你深受父皇宠爱,她虽然长得惹人怜爱,可始终不会抢了母妃的恩宠,母妃你为什么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安贵妃哑口无言,“原来皇上早已知道夏未雨遇刺是我与皇后之间的争斗,我怎么会没想到,都是我太大意了。”
“母妃,儿臣知道您争父皇的恩宠也是为了儿臣,但儿臣真的不想您为了这份恩宠而累及无辜。”赵翊叹息道,“儿臣看得出,夏美人是真的不愿争宠,她明知刺客并非什么小太监,却将一切揽在身上,为了什么母妃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翊儿,本宫是争宠,一心置她与死地,可这一切并非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安贵妃不愿他们母子因夏未雨一事产生间隙,只能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开始本宫是觊觎她的美貌,因为她眉宇间有德妃的影子,我怕她夺了我的恩宠,皇后表面上是宽容大方,实际上还不是与我一样,步步为营,想利用夏未雨来对付我,要不是如此我怎么会派人刺杀夏未雨。”
“后来你父皇下旨让夏未雨住在南苑为德妃祈福,我便没想再害她,”安贵妃双眼含泪,望向赵翊,“可是赵烨辰想出治理官吏腐败的方法,我觉得很可疑,我怕他对你不利,所以暗中调查,让我发现赵烨辰在去找你之前曾去见过夏未雨,两人根本不是如夏未雨的说是在德妃忌辰那日相见的。”
赵翊听闻,一脸震惊,“母妃是怀疑主意是夏未雨想的?”
“不错,夏未雨心机深沉,甘心在冷宫也不愿飞上枝头,与赵烨辰又甚是亲密,本宫实在是怕,怕他们会对你不利,所以才要不顾一切地置她于死地,你明白吗?”安贵妃索性将疑问都说了出来,不想赵翊不明所以被夏未雨所蒙蔽。
“儿臣明白,可是儿臣还是希望母妃不要再插手此事,且不说皇兄与夏美人是否同谋,即便是同谋儿臣也自有办法对付,母妃养大儿臣已是不易,如今儿臣已经长大,不想母妃再为儿臣操心。”赵翊并不相信安贵妃所言,那件事虽然很蹊跷,极有可能与夏未雨有关,可多年来与赵烨辰的交手赵翊很清楚赵烨辰的为人,相信赵烨辰就如同赵烨辰相信他一般。
时隔一日,大皇子赵烨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可整个人痴痴傻傻,目光呆滞,行为犹如七岁孩童。
“御医,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大皇子会是这副模样?”皇上见平日里英俊不凡,沉着稳重的大皇子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忍不住心痛。
“禀皇上,大皇子颅内淤血未清,已凝结成块,导致大皇子神志不清,微臣已为大皇子施针,为大皇子散去颅内淤血,待淤血清除大皇子便可复原。”御医跪在地上答道。
皇后在一旁赶忙问道,“散去淤血需要多长时间?”
“回皇后娘娘,这微臣也说不准,也许几月也许两三年。”御医略微颤抖地回答,“也有可能就此…”
皇后一听险些晕了过去,皇上脸色阴沉,怒目而视,“朕要的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大皇子,你若是医不好,朕要你全家陪葬。”
“皇上,皇后娘娘请放心,微臣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想办法医治大皇子。”御医怕皇上怪罪只能如此先应承下来。
大皇子似乎也意识到皇上的怒火,哇地一声便哭了出来,吵闹着要找母妃,皇后无奈只得上前宽慰,谁料大皇子却不让皇后接近,“走开,走开,我不要你,我要母妃,我要母妃。”
皇后一听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便落下,大皇子七岁时得知皇后并非他的生母便是这样哭闹着不让皇后接近,过了好几个月大皇子才不再寻找,自此母子也就疏离了。皇后忍着悲痛对大皇子微笑,试图接近大皇子,可大皇子一味躲闪,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门。
皇上担心大皇子出事便跟了出去,大皇子丝毫没有半点成人的样子,行为完全就是一个七岁的孩童,一路奔跑着向南苑而去,皇上一行人在后面穷追不舍,派去拦路的太监也拦不住,虽然心智犹如孩童,但也不是几个太监就能拦住的。
夏未雨在凝霜阁内静心弹琴,不闻窗外事,门外的吵闹声渐浓,夏未雨再也坐不住,起身到门口张望,刚探出头便与一庞然大物撞个满怀,直接摔倒在地,正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连皇上下旨幽禁她的凝霜阁都敢闯,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夏未雨定睛一看,眼前的人真是大皇子赵烨辰。
刚想行礼,大皇子直接便扑到夏未雨怀里,浑厚的男音带着哭腔,嘴里还不停叫着,“母妃,母妃,辰儿好想你。”
夏未雨疑惑地看着大皇子,正想询问,皇上一行人便到了,夏未雨赶忙行礼,却被大皇子压着双腿动弹不得。
皇上见状一脸怒气,命人将大皇子拉开,谁知大皇子哭闹着,“母妃,我要母妃,我要母妃…”
夏未雨满脸疑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得疑惑地看着众人,好不容易将大皇子拉开,夏未雨才得以起身行礼,“皇上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父皇”大皇子叫道,正当皇上一脸欣喜地看向大皇子,大皇子再次开口,“儿臣要母妃,儿臣要母妃。”
皇上不由叹息,心疼地看向爱子,只得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大皇子,“辰儿不要胡闹,你母妃已经不在了,但你还有母后,你听话跟母后回去,好吗?”
“父皇您胡说,母妃明明就在这里,您为了要骗儿臣,儿臣就要母妃。”大皇子指着夏未雨不依不饶,让夏未雨一头雾水,虽说夏未雨与德妃有几分相似,却也不会让大皇子认错,看大皇子的举止分明就不像是个成人。
“大皇子,您认错人了,奴婢不是…”
夏未雨话未说完,大皇子便又闹了起来,“父皇,儿臣没有认错,姑姑明明告诉我母妃住在这里,是这里最漂亮的人,姑姑不会骗我的,她就是儿臣的母妃。”
一切亦如当年,七岁的大皇子哭闹着跑到南苑寻找德妃,直到找遍了整个南苑才肯罢休,皇后难过不已,“辰儿,她不是你的母妃,我才是你的母后呀。”
“不,她就是母妃,我要母妃,我要…”话未说完,大皇子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