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关依旧刺眼,照在身上却也感觉不到温暖,林未雨的心犹如被冻结了一般,任凭耶律焱如何安慰林未雨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得耶律焱揪心。
“小雨,三天了,你还是不肯说话,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你也不能总是这样,过几****就必须回辽国了,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离开?”耶律焱拿林未雨没有办法,只能说道,“小雨,你若是再不肯说话,我就去求皇上赐婚,让你跟我去辽国。”
林未雨的脸上突然有些了表情,拉着耶律焱的衣角摇了摇头,耶律焱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他是真心想带林未雨离开,这里不适合林未雨,可是他也知道林未雨离不开,因为她的心里有了一个放不下的人,而正是这个她放不下的人却伤她最深,甚至到现在还不曾出现看望林未雨。
“你为了他受了那么多苦,忍受了那么多,值得吗?为什么事到如今,你的心始终不肯留一点位置给我?”耶律焱清澈的眸子望着林未雨,“小雨,虽然我是辽国的王子,将来会成为辽王,也会娶妻,但只有你跟我走,我答应你今生只娶你一人,终身无悔。”
许久不曾开口说话,林未雨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景风哥哥,我…不值得你疼惜,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小雨,你为什么总是要折磨自己,那天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你难道还看不清他心里真正看重的是什么吗?你别傻了好吗?”耶律焱不由有些生气,赵烨辰明明得知了一切竟还护着皇后,还求林未雨饶皇后一命,这真正是伤了林未雨。
“未雨。”赵翊经过几天的挣扎,最终还是带着点心来看望林未雨,却正好见到林未雨这一副揪心的表情,他的心不由一阵生疼。
耶律焱并不讨厌赵翊,反而有些欣赏赵翊为了林未雨与安贵妃作对的行为,更感谢赵翊为林未雨挡刀,他拍拍赵翊的肩膀,缓缓轻声道,“好好劝劝小雨,别再伤她了,让她跟我走吧。”
耶律焱离去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赵翊默默将点心放到林未雨面前,看着林未雨憔悴的模样,心中疼痛,过了许久才开了口,“未雨,我不怪你瞒着我,若是以前我会生气我会恨,可是现在不同了,母妃的确是错了,她已经去了,再追究也无济于事,这一切都是皇后的错,与皇兄无关,我不会恨皇兄,也不会恨父皇,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我明白。”
“你将一切全都埋在心里,比谁都要苦,可如今一切都已说开了,再也没有秘密,你可以轻松一些,我知道你不想留在宫里,只要你愿意,我就陪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好吗?”赵翊再也不想见林未雨受苦,一直以来都是林未雨在默默承受着一切,但现在所以秘密全都揭开,一切都过去了,林未雨也该过她喜欢的日子。
林未雨摇摇头,轻声对赵翊说道,“我都明白,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二皇子,公主,不好了,皇上…皇上吐血了。”福全慌慌张张地来报,“您快过去看看吧。”
赵翊易林未雨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慌张,顾不上说话便赶去了皇上的寝宫,到达寝宫时赵烨辰已经跪在床榻前,皇上脸色苍白,嘴角还留着血渍。
皇上见林未雨来了,虚弱地撑起身子,让林未雨坐到身边来,皇上待林未雨不薄,林未雨也乖乖地坐到了床边,只听得皇上虚弱地说道,“朕…这些天总是梦到红莲,她还是以前的模样,那么美。”
赵翊在一旁问御医,昨日皇上不过有些虚弱,短短一日不可能会如此,“父皇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成了这样?”
“回二皇子,皇上长期郁结,臣长久便劝皇上要放下,可是皇上还是放不下导致郁结难舒,早在几月前皇上便有咳血的症状,可是皇上吩咐不许臣透露半句,最近皇上又受了刺激病情急剧恶化,怕是…怕是无力回天。”御医跪在地上微微颤抖,生怕被砍了脑袋。
林未雨一听冰冻的心瞬间解开,原来皇上是放不下红莲的,一直闷在心里谁也不肯说,放弃红莲也是迫不得已,他心里的苦,林未雨此刻才明白,“父皇,我…我…”
皇上虚弱地笑笑,伸出手拉着林未雨,“雨儿,你说得对,是朕负了红莲,若不是朕…红莲也不会死,你也不会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朕的错,是朕没有保护好你,是朕太蠢笨,竟然没有发现皇后是这样恶毒的人,好在…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朕…也放心了。”
“辰儿,翊儿,一切都是朕的错。”皇上强打起精神,将赵烨辰与赵翊叫道身旁,“苦了你们了,以后…一定要…替朕打理好江山,照顾好雨儿。”
赵烨辰与赵翊知道皇上大限已到,应承下来,随后朝中大臣得知消息赶了过来,纷纷跪在地上,皇上见人都来来齐了,用能发出的最大声音说道,“朕即刻立二皇子赵翊为太子,诏书置于正大光明牌匾之后。”
朝中支持赵烨辰的大臣有些不满,但碍于皇上金口玉言不敢有异议,全都应了下来,皇上见大臣应了转头看向林未雨,微微一笑,“朕要去陪红莲了,一切…都交给你了,朕…相信…你的...决定。”
林未雨来不及回答皇上的手便垂了下去,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林未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中溢出,赵烨辰与赵翊也留下了泪水。
一切纠葛似乎都随着皇上的离世而消失,整个皇宫被哀伤所笼罩,耶律焱也回到了辽国,林未雨也似乎想通了,当初她不明白为什么皇上选择的不是红莲,但红莲还是无怨无悔的爱着皇上,然而如今她明白了,也许正是因为皇上以江山社稷为己任的这份责任才会让红莲对皇上如此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