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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从未倒下:美联储的金融危机史(3)

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分裂为两组。参议员欧文领导的小组支持作出了一些变化的议会法案,尤其是减少储备银行数目的法案,希望能够保留议会通过的其他组织条款。由参议员希契科克领导的小组支持所有层次上的政府控制,甚至是储备银行,并更多的同情延长合格票据期限的要求。

在议院中,代表政党路线的欧文法案以微弱多数击败希契科克提案。最后,在11月30日,星期六晚上,民主党核心成员就法案正文达成一致,次日,递交参议院。

在参议院,法案再次遭受争论,两周之后的12月15日才进行表决。

在参议院,法案的结构和控制条款成为争论的中心。欧文法案只是主张设立8到12家地区储备银行,对其他的结构和控制条款实际上原封未动。

而希契科克几乎反对所有格拉斯法案的结构和控制条款。

他们认为地区储备银行的数目暂时不多于4个,在将来如果必须,他们愿意考虑建立4个以上的储备银行。他们同意成员银行的资本和盈余应成为体系资本化的基础。参议员约瑟夫·L·布里斯托则认为储备银行越少,每个储备银行覆盖的版图越大,管辖的范围就越多,投资就越分散。储备银行规模过小,就可能造成对一个行业(如棉花、谷物、纺织等)严重依赖;遭遇困难时,银行资本过少无力应对,又会增加寻求外援的可能性。不过,在参议院通过的法案中,允许最多创建12家储备银行的主张变得显而易见。

希契科克小组与格拉斯法案最根本的分歧是,如果公众拒绝接受体系的全部股票,他们的计划将允许成员银行认购股票,还主张地区银行理事不以持有股票为基础选出。

此外,希契科克法案规定地区储备银行的多数理事由联邦储备委员会挑选,政府应完全控制权力更集中的银行体系,而成员银行不能拥有这项权力。法案还支持改变贴现条款,允许长期农业票据拥有贴现资格。同时,规定储备银行贴现票据中有50%的票据的期限可能在90到180天之间。反对变化的人争辩说农业地区的大多数票据流通120天或更多。

欧文主张银行捐了资,就应被授权提名地区银行的多数理事。最后,因为总统威尔逊坚定不移地支持有组织特征的《格拉斯法案》的基本思想,于是欧文的主张开始盛行。

参议员希契科克提出的修正案规定银行自愿认捐地区储备银行的股款,而不是像欧文法案规定的那样强迫认捐。经过争论法案确定地区储备银行的数为8到12个。修正案以40对35票被搁浅,这个结果反映了在这一问题上的尖锐分歧。

纽约参议员爱丽胡·鲁特给予该法案以毁灭性的打击,他攻击参议员欧文在悬而未决的法案下发行能得到充分保障票据的要求,因为至少有12种不同的证券支持这些票据。鲁特认为这不是证券问题,而是票据发行总量的问题,他认为以黄金和商业票据为基础的票据发行具有天然的局限性,因为基本抵押品的供应将成为商业需求的精确措施。

在政府债券担保的票据发行中,总量没有限制,因为政府对资金的渴望是贪婪的,货币正成为一种权力形式,因为立法机关征税是很勉强的,一个一直支持政府约定支付票据的有利市场成为无法想象的可能性便利。

鲁特不仅反对法案的储备特性,而且反对成员银行减少持有的法定储备。他以一个拥有100万美元存款的银行的情况为例进行说明。对该银行手头现金的通货要求是25万美元。在《欧文法案》中,该银行的法定储备减少到18万美元,不过银行仅仅把这18万美元的其中一部分放在自己的金库,最终的结果是,有更多的新增贷款进入具有诱惑力的市场,与商界具备的抵制力的相比,其膨胀力的更大。

总之,鲁特要求黄金储备至少规定为50%。他的攻击导致的分裂对民主党人发出警告,民主党人仓促重新召开了一次党的核心小组成员会议,达成满足鲁特观点的一致意见,至少将黄金要求从1/3提高到40%,对储备的所有缺额征收累进税。

1913年12月19日,欧文修正案以54对34票在6名共和党人的支持下在参议院通过,并且开始与众议员就参议员提出的修正案进行协商。

众议院和参议院间的争论有明显的不同。主要的不同涉及法案应详细说明的集中的程度。在众议院,许多成员渴望较少的集中,在参议员,许多成员为更多的集中辩护。争论的一个令人感兴趣的特色是两个机构看待格拉斯法案的不同方式。众议院成员认为或主张他们相信这项措施提供了很大程度的分散,但是除了名字外,许多参议员将这项措施看作是创立了中央银行。尽管对该措施的阐释迥然不同,但是众参两院通过的法案的内容非常相似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众议院通过一个要求创立一个分散银行体系法案。参议院通过一个相似的主张以实用为目的提供了一个中央银行的法案。这个双重性反映在《联邦储备法》中,就是用不同方式解释结构都是可能的法案,这个特征对联邦储备体系的运作和发展有很大的影响。

最后的焦点

经过参众两院的讨论后,代表们在大部分问题上都已达成一致,只是在少数问题上仍然存在着分歧。参议院版本的法案与《格拉斯法案》最初的论点相冲突,其中储备银行的数目、储备委员会的结构、合格票据的种类和期限成了争议的焦点。

在储备银行数目上,参议院旗帜鲜明地支持减少地区储备银行的数目,而众议院主张至少设立12个地区储备银行。由于许多代表都渴望建立自己地区的储备银行,因而想要在众议院通过带有限制储备银行数目的措施是不可能。不过,格拉斯认为没必要建立大量的储备银行,他力图借助于组织委员会缩减储备银行的数目。然而,作为对众议院建立不少于12个储备银行的反对,参议院将储备银行的数目定格在8到12个之间。格拉斯的会议报告建议众议院与会者接收参议院的修改方案。

在储备委员会的结构问题上,参议院法案主张将农业部长和通货审计长,排除在委员会之外。在会议的讨论中,众议院与会者允许剔除农业部长,但坚决要求恢复通货审计长在委员会中的地位,他们认为拥有官方职位的通货审计长,更适合扮演委员会成员的角色。参议院与会者对这项措施表示反对,不过,在进行了一阵坚决抵制后,最终还是屈服了。

体系独立是一个重大问题,并且委员会受政治压力的影响越少,它的成员拥有的独立性就越大。不过,国会却不这样考虑。它认为只要简单地授予体系执行货币的权力,就不应该再力图建立独立于银行集团之外的体系。

可能正鉴于此,参议院才将农业部长和通货审计长从委员会中排除。

众议院却认为总统必须控制委员会的多数,在它建议的委员会人员的任期内,每位总统能够任命足够多的成员:3名内阁成员,再加上至少一名正式任命者。这样,就为从政治上控制10人委员会,打开了方便之门。

与众议院的建议不同,在参议院法案中,6名成员,加上财政部长,他们的6年任期是交错式的。因而总统的第一个任期结束后,他任命的成员才能占据委员会的多数。当然,到总统的第二个任期结束时,所有成员就都是由他任命的了。最后,会议同意恢复通货审计长在联邦委员会的位置。总统任命的5名成员任期10年。总统最初任命的成员,与每2年任期届满的成员之间的任期是交错,这就使得总统在正式的两届任期内,不可能任命所有的委员会成员。

在联邦储备体系的贴现功能方面,参议院作了将农业票据的期限延长至180天的重要变化。众议院也改变了最初对所有合格票据的期限为90天的限制,转而,在这个问题变换了自己的立场,命令与会其者同意参议院的修改。参议院也改变了再贴现条款允许成员银行接受以国内贸易为基础的票据。

众议院法案的再贴现条款仅允许成员银行接受以进出商品为基础的票据。这些法案规定这些票据的流通期限不多于6个月。如果它们已流通了不超过3个月,参议院法案除了允许联邦储备银行贴现那种承兑汇票外,还将那种承兑汇票扩展到国内贸易之中。两个法案对允许每个银行能够接收和通过联邦储备银行贴现的承兑汇票数量给予限制。参议院法案允许每家银行接收的票据总数等于它已付资本和赢余的一半。同时,对所有通过联邦储备银行贴现的成员银行的票据总数也进行了同样的限制。众议院法案允许银行接收的票据总数等于它们已付和未受损失资本的一半,并且贴现的总数等于库存资本的一半。

承兑汇票问题上,参议员欧文说众议院与会者借以反对国内承兑汇票的论点是,小银行力图通过接收国内票据,用承兑汇票的方式,滥用出售它们信贷的权利。据说用这种方式,银行可以滥用它们的信贷,而很难存有出售承兑汇票的记录。由于担心滥用可能导致信贷波动,格拉斯和其他众议院的参加会议者甚至反对有限的国内承兑汇票。不过,在众议院与会议者的要求下,作出了变化,但允许使用的承兑汇票的总数没有发生改变。不同的是支持国外金融,歧视国内金融。绝大多数小银行不从事国外贸易,它们也受到歧视。

此外,参议院建议给予体系更多弹性并尽可能地扩大它的活动范围。

在特定情况下,参议院法案允许联邦储备银行对成员银行最近的债券施行贴现。尽管参议院法案允许银行将它们所有储备保存在相应的储备银行,但是众议院与会者坚决要求成员银行应将它们的部分储备保存在它们自己的金库。参议院法案允许联邦储备委员会同意的银行将它们金库拥有的联邦储备票据计作法定货币。因为这些提案也承认国内承兑汇票的措施,于是随着法案的修改而被添加进去。

法案的通过

美国金融体系的脆弱注定了改革法案讨论的限时性,所有人都明白,议院的争论绝不能变成旷日持久的论战,否则下一轮危机将会带来更大的打击。法案讨论会议在白宫的压力下迅速推进,1913年12月22日,参众两院接受了协商报告。12月23日,威尔逊总统签署了法案。自此,《联邦储备法》宣布正式生效。

一战:美联储的洗礼

美联储开业于1914年,当时面临的第一个重大挑战就是一战的爆发。

当美国在1917年参加战争后,美联储维持了低利率以便于美国财政部以低成本借款,并协调组织了四次营销运动,将自由公债出售给美国公众。

最终近2000万人购买了债券,筹集到了180多亿美元的信贷资金。然而,货币扩张导致了战时和战后的通货膨胀。此次通货膨胀的消除肇因于美联储的信贷紧缩,以及意外的经济衰退与通货紧缩。

通过发行公债向人民筹集战款,在美国历史上并非首次出现,内战a时期就曾出现过政府发行的战时债券。比之内战,公债的意义在一战期间变得更加明显起来——战争费用总支出中,来源于公债的比例已然达到61.3%。

在美国向德国宣战后的第三个星期,国会通过了50亿美元的自由公a即美国南北战争。

3债发行计划,并颁布《自由公债法》,要求进行战争筹款。

1917年6月,联邦政府发行了全额为20亿美元、利率为3.5%的第一批自由公债,这批公债在财政部的记录中被称为“美国有史以来政府发行的最大的一批独立公债”。

1919年5月,财政部共计发行4批自由公债和1批胜利公债,国债总额从战前的10亿美元飙升至近255亿美元。

一战期间“货币创造”也成为战时财政来源的重要部分。在以往的战争中,政府主要通过“印制新货币”来实现“货币创造”。如独立战争a时期出现在“大陆币”和南北战争时期的“绿背纸币”。到了一战时期,“货币创造”的实现变得复杂了许多,这与联邦储备体系的建立有着很大关联。

联邦储备体系的建立,主要是为了应对20世纪初美国金融市场因缺乏有伸缩性的、集中的货币供应体系而出现的周期性金融恐慌,其中包括银行倒闭、企业破产等状况。建立联储的目的在于“为国民经济提供有伸缩性的货币流通”。

在联邦储备体系中,各商业银行的存款要以“准备金”的形式存入所在地区的联邦储备银行,联储为此规定了准备金比率。当商业银行拥有超额准备金(准备金中超出法定的部分)时,就可以通过贷款的形式增加利润,此时该笔贷款b会以借款人的现金或另一存款的形式出现在账目中,因现金和存款都可以作为货币的一种形式,这样就意味着新货币的产生(对于不了解银行体系高级职责的人而言,记住这一点非常重要)。相反的,如果这笔超额准备金没有以贷款的形式被流通或储蓄,a美国独立战争,是大英帝国和其北美十三州殖民地的革命者,以及几个欧洲强国之间的一场战争。

b使用超额准备金作为有息贷款的业务。

仅仅作为银行准备金,便不具有货币的意义。

因此,在美国完整的银行体系中,各商业银行通过使用超额准备金发放贷款,借此来增加流通中的货币量的过程就是所谓的“货币创造”。

在这一过程中创造出来的货币是一种弹性货币,因为它与各商业银行所拥有的超额准备金有直接关系,美联储便可通过调节准备金率或准备金中的贴现率来调节流通中的货币数量,这也就实现了最初建立联储体系的目的——对抗危机期间流通性不足的问题。

事实上,在1917年,随着军费开支的增加,美国政府不仅多次通过降低联储体系中的准备金比率扩大货币数量,还允许联储直属银行保留准备金,其附带条件也被取消,这样也就增加了准备金流动的自由度。此外,国会还要求美联储的所得与政府的需求挂钩,增加联邦储备银行的数量,并且为银行系统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设备。由此可见,当时的政府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金融体系在战争中发挥的作用,美国南北战争中发行的战争债券。

美联储不仅为商业提供了必要的货币流通性调节,也在战争中发挥了重要功能。

另一方面,对于美联储来说,战争让它在购买政府公债的过程中实现了另一种方式的“货币创造”。这种方式逐渐发展为美联储重要的货币政策工具——“公开的市场操作”。

美联储在政府的公债发行过程中担当了“窗口”的作用。财政部最初采取的公债发行方式并不是通过银行发行,但为了让投资者转移投资方向,将他们的投资由商业转向战时公债,财政部允许人们使用银行贷款购买公债,并制订了相应的分期付款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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