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几天灿烂的阳光,还有每天回升五六摄氏度的气温,中午的时候似乎真的就可以着夏装了。但我的敏感肌告诉我这和夏天是不同的,因为这个时期的太阳是柔和又缓缓的把温度慢慢地添加起来的,不会像夏日那样灼伤般地直射下来。
果然,凌晨的时候居然被冻醒。最近一段时间对待一切事物都异常敏感。体育课又是疯狂地跳啊跳,想要把所有的疲惫和压力溺死在淋漓大汗里。抬起头看头顶的梧桐树,依然没有绿的迹象,而校门口的柳树已经摇曳着浅绿的枝条婀娜起来。
要学的课程排得满满地,我实在找不出一点点时间来看一眼其他感兴趣的东西。下午熬了淡淡的白米粥,还未喝完,室友从外归来就说下起雨来,侧过头去看,果然看到湿漉漉的一片。蓝色的围墙,绿色的春芽,灰色的未建完的楼还有更远处隐约闪烁的图书馆顶楼的大日光灯都在雨丝里变得曚昽起来,还有缓缓降下的夜色……
我打开阳台门,泥土的气息迎面扑过来,总算是缓解了连续几天以来窒息的感觉。奇怪自己几天来一直都太疲惫,这半个学期竟是已经久违但又胜似从前的忙碌。站在阳台上听雨丝淅淅沥沥浓浓密密地垂下来,站得久了,感觉冷起来。是啊,还是三月的早春天气啊!楼前的木棉枝丫轻颤着,仔细听似乎都能听到咕噜咕噜吸水的声音。楼顶的积水像一股急流冲将下去,把暗红色的地砖冲洗得颜色鲜艳。人群三三两两地过去,似乎都有属于自己的匆忙。没有一个淋雨前行的人——自从来到这里,我也很久没有冒着雨去疯了。这里的雨一下起来就异常地大,好像要把人间的不平都冲刷干净。蓝的粉的灰的伞像大蘑菇一样开在我的视线里,底下是面无表情或欣喜愉悦的孩子们。
真想就地睡去,在大自然的拥抱里。而黑色的深夜是我的乳母,轻柔地哄我入睡。临睡前却又想起读高一时下起雨来了,和亲密的小伙伴两个人在细细的雨丝里绕着操场,一圈一圈缓缓诉说心事的旧画面,心绪却依然这样地平静,特别是在这样又一个雨天。看来,我是在雨声中长大,抑或是变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