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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
我看到你了……
这是个梦么？
为什么——这么像……
我本只是把一切都寄托在虚拟之中，希望能，至少是在虚拟世界把你“复活”——以现在的量子计算机虽然困难，但一定可以做到——毕竟模拟分子的行为的程序也不是没有的……
可为什么……看见活生生的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又选择了逃避呢……
明明我……难道只是叶公好龙么？
又或者，是太欠妥当了？
难道通过分子模拟程序最终把生成的那个人就是你了么？
甚至更进一步，在那个人的大脑中嵌入你的记忆——她会成为你么？
或许，真的就像特修斯之船那样——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个世界上的我，算不上真正的我——毕竟，真正的我是曾经化院的学霸张秦，而不是什么游戏中的人物——那在这个世界上的小平……又怎么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小平呢？
……
可……我这样，又是何苦由来……
曾经觉得，小平幸福，就是自己幸福——
然后小平走了——甚至其中还有我的责任……
虽然她也曾说过，最美的东西，永远都不是什么自然——一如“巧夺天工”的园林，一如她奏的乐曲，一如数学的分形，一如九寨沟湖水中的硫酸铜（注一）——但如果没有我的话，小平大概会一个人，轻轻走上维也纳金色大厅，静静奏上一曲小提琴，又或者是嬉游于山水之间，每有会意便欣然弹弹古筝赋赋诗（注二），而绝不会和我一起报什么化学系的……
]“同学你没事吧……”一个声音传入了张秦的耳中。
[小平？]张秦抬起了头，便见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猛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张秦在心里默默摇摇头[她叫苏仪……]
“没事的。”张秦有些慌张，忙回答道。
“同学——话说，你跟我一样呢……这样也算我们有缘分了吧……我叫苏仪。”女孩子的话语很是爽朗。
“我……我叫张秦。”张秦回答得很是慌张。
“嘻嘻~你一定——有心事？”苏仪笑着问。
“没……”张秦下意识的反驳。
“总觉得你认识我。”苏仪忽然抛出了一句话。
“什么？”张秦有些吃惊，毕竟一般人很难这么准确的猜出这样一个接近真相的事情。
“嘻嘻~没什么，赶快去上课吧——老师没看见的话损坏了东西是不会叫你赔偿的……”苏仪笑着说，而后，脸上微微做出了吃惊的表情：“老——老师好。”
迅速的问完好之后，苏仪转过头就对张秦说：“有老师在就更没关系了——发生在老师眼皮底下的事情——【老师】不买单难道还叫我们这些〖穷〗学生买单么？~~嘻嘻——老师再见。”
说完，苏仪便抓住张秦的手，拉着张秦迅速向院墙那边的一间屋子跑去……
苏仪的话语，几乎总是带着笑的。这是张秦对苏仪的第一印象，太过做作。
这大概是很正常的，毕竟张秦的心早已被袁平填满——可谁知道以后又会如何呢？
正如特修斯之船暗示的那样，人总会变的。
又或许，“太过做作”这四个字，只是张秦为了将内心深处的风暴堂而皇之的消弭掉的一个蹩脚的借口，一种掩饰被女生如此接近而产生的恐惧的评价吧。（注三）
……
屋子很旧，但是很干净，显然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屋门很高，上面悬着一块匾，上书三个大字——“演武堂”。内里有一个屏风，画风很是抽象，大概是一幅山水画。张秦被苏仪拉着手跨过演武堂的门槛，绕过屏风，见屋子里满满当当整整齐齐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站着一排排的学生，未等张秦反应，便被苏仪拉到了一个空位置站定。
老师见苏仪进了演武堂，便朗声说道：“都来齐了么？那就上课了，让我们先回顾一下上节课所讲的内容——波莱尔，你来说一下吧。”
“上节课主要讲解了紫岛派第七式紫雪的意义和使用禁忌。”
“很好，紫雪的意义是什么——富比尼。”
“针对能量密度高但是个体相对弱小的敌人，将其中一个个体的能量活化，并以此带动其他个体内部的能量活化，利用类似链式反应的机理消灭全部敌人。”
“很好，思考题大家想过没有？就是，使用紫雪的条件和禁忌又是什么——”
“条件是对方的能量不能太强，禁忌是不能对能量同源者使用这个招数——因为其结果往往是在活化对方体内能量的同时将自己体内的能量活化掉。”一个男孩子用他十分独特的嗓音抢着说着，说完，还隐约想张秦这里瞪了一眼，就像是在警告那样。只是他根本没想到张秦只是在看老师，根本没注意到他——或许也是注意到他了，毕竟，他的声音还是很特别的。
“很好。”老师微笑着说：“看来大家学得都很不错，特别是——勒贝格同学——能思考到这个层面，想来是下了许多功夫的——那我们开始新的学习了，这一节本来应该由你们的师公来讲的，只是师公想出去做些事情，因此这课只能由我代讲了，可能讲的不好，还请大家包涵。”
说着，老师掏出了一个本子：“这是我当年记的笔记——这可能也是武馆里面唯一只需要纸和笔的课程了。”
说完，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注四）
拍频是格斗的艺术。
台下的同学都是一片茫然的样子——除了苏仪，她的嘴角上总是挂着笑，只是，这次的笑容颇有些嘲弄的意味。
看着台下迷茫的表情，老师不由一愣，忙翻开自己手中的本子，只见上面写的最后一行便是这句话，心头不由大囧，忙说道：“这句话可能大家现在不理解，但相信在学习过这门课程之后，大家就算把别的都忘了，忘了武功，忘了走路，忘了写字乃至忘了说话，这句话都不会忘记的。”
[你以为这是12square还是洛必达法则啊（注五）……|张秦]
“首先，我们来定义一下拍频——”
“别管他，还是我来讲吧。”苏仪在一旁小声说。
“这——真的好么……”张秦小声问。
“声音小些老师不会管的对吧。”苏仪看着老师微笑着说，老师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搞……搞什么啊]
“别听那个老师在讲台上面白痴了。”苏仪话语却是有些撒娇：“首先，感受一下自己的心跳。”苏仪中文说得很是流利。
“你真的不怕老师么……”张秦见到这么大胆的学生一时有些不适应。
“你的眼睛告诉我，我们绝对是一路人。”苏仪嘴角挂着笑，却是颇有些认真的说着：“难道你曾经在课堂上不这样么？”
“我是指——”张秦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苏仪打断了
“反正老师听不懂。”
这时，张秦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用中文和苏仪谈了好久。
（注六）
“还是先感受一下自己的心跳吧。”
“什么意思？”张秦有些不解。
“你的心跳，总不能连一个固定的频率都没有吧。”苏仪笑着说。
“嗯，的确有一个固定的频率，怎么了？”
“在心中默数十个数——控制一下，按照每个大约一秒的频率。”苏仪又说。
“又是什么意思？”张秦又问。
“喂喂——配合点行吧……”苏仪有些无奈：“你数这十个数的时间和心跳的频率差不多吧”
“当然了，心率70~80，你让我数数的频率控制在一秒每个附近，这误差肯定不会超过一两次心跳的”张秦的回答却是有些不领情。
“那好吧，或许你是对的——只是，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说话的语速，从未改变过呢？”苏仪忽然说。
“这……这也行么？”张秦有些发愣。
[
一个几乎不改变的，像节拍一样的频率……大概就是拍频的由来了吧
]
“还有更多的，在走路时候，你可曾改变过自己的步频？”袁平接着问：“甚至，思考的时候呢？”
[
思考的时候……
发生了什么……
还是我一直就忽视了太多……
一个已经不是传说的事实，就是眼睛的极限，就连眼睛也是和一个钟表一样么？为了欺骗眼睛，只需要一秒给它二十四张静态画面，眼睛会自然而然的将这24张静态图片联想成一个动态的画面——又或者眼睛只是每隔零点零几秒就取一个样本呢？
说到头，人越来越不像人，反倒像一个机器……
就像我们一直生活在一张张电影胶片之中，谁都不知道，我们的感觉，我们的行为，只是电影胶卷的放映而已……
]
“想什么呢？”苏仪的声音吧张秦从沉思中惊醒：“在格斗时候，最难以改变的，就是拍频，至少对初学者如此。”
“那——”张秦刚想问，苏仪的下半句就接了上来：“如果不是初学者的话，他们也有自己的技术——甚至可以说，不同等级的招式是绝不相同的。”
张秦想问为什么，却觉得苏仪一定会打断他的问话，因而只是静静地听着。
“小孩子之间打架可以用拳头，可以用玻璃片，但不能用刀子——因为对于小孩子来说刀子太过危险，家长是不会让他们搞到刀子的；同理他们更不会用枪，毕竟枪的后坐力大都能在打伤对手之前干掉自己的——更何况未必打得准……”苏仪慢慢说着：“格斗也一样，许多招式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的，因而初级的学习并不需要考虑太多威力奇大的招式的防御和攻击——毕竟倘若你遇到那种情况，只要跑得不够快只能是一个死字，学什么都白搭，而格斗的最高深境界，直接是在意念和气势的双重压迫下不战而屈人之兵，哪里还有什么招式？”
“这些都是什么……”张秦有些发愣。
“《刺客列传》，一本故事书。”苏仪轻轻说着，只是声音略显得有些悲伤，就像是埋没了一本好书那样：“接着说拍频吧，有一个很常见的结论是，人决定进攻或防御的时机都是在自己的思维频率附近的，这是拍频理论的精髓所在。”
而张秦显然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接着问了下去：“然后呢？”
“如果你能用自己的拍频掌握对方的拍频，你就能预判对方的行动，因此，拍频是习武者对付非习武者的绝杀。”苏仪说得颇有些霸气：“所以，作为一个习武者，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控制拍频的改变，俗称‘变频’……”
[这该不会是机甲上面的动作吧……游戏公司好创意……]
“乱想什么呢……”苏仪显然是有些恼了，抬头看了一眼黑板：“正好，老师把主要结论都写在黑板上面了，挺全的，自己看吧。”
张秦无奈，只得抬头，只见黑板上满满当当的写着许许多多行字：
拍。固有节律（长期形成）：走路
频。简单动作的执行频率
合拍。【简单动作的执行频率】与【自身固有节律】一致，拍=频，最大程度发挥自身实力（至少不觉别扭）
变频。改变频
一招之差。其中一个人的拍频快于另一个人的必然结果（这一行被加了双下划线，并在右上角画了一个问号）
变频作用：通过改变频来产生对对手的压制
变频程度：慢半拍：慢了
【慢三】，【慢四】
快五
“嗯，与慢三慢四相对应的，如果你的拍频紧跟着对手的拍频，那么你就会失去反应机会，从而落得后手，所以如果你的拍频至比对手落后五分之一拍，那你绝对是快了——所以，在攻防之时调整拍频，是格斗的重中之重——这就是格斗的艺术。”
老师松了一口气：“这就是拍频理论的概况了——在下课之前，请允许我重述一下老师的赠言。”
说完，老师侧着身子，在黑板上写着（注七）：
Youcannotmasterfightwithinaday。
‘CauseRomewasnotbuiltinaday。
Thoughyoucanruinitinawhile
写完，这些，老师又在黑板的最下角划了一条破折号
anyway。
“嗯，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下面是自由活动时间了，下课！”
“哈！”演武堂内除了张秦之外每个人都向老师行了抱拳礼。
等张秦意识过来要行礼的时候，却已慢了半拍。
张秦下意识的，做了一个不十分标准的抱拳礼。却是想弥补一下自己刚才礼仪动作不当的失分——毕竟，游戏里面，特别是到了游戏后期，每一点好感度都是无数劳累和血腥的见证，张秦可不想用后期的血雨腥风来弥补因前期一个小小的失误而被扣掉的好感。[
等等……为什么我还是那么注意好感度这个东西……
毕竟这是个游戏……
厄尔多斯，佩雷尔曼……阿兰·埃瓦里斯特……
苏仪……
苏仪……
她是谁？
我的同学么？
毕竟，见过我和小平的只有他们了……
可又是谁这么无聊……
]几个念头在张秦心中一闪而过，因而他没注意到老师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这位同学的抱拳礼很不错——如果是作为反例来使用的话。”那个老师说着，自顾自的比划着：“所谓抱拳礼，说是礼，却有些‘有备无患’、‘勿谓言之不预也’的意思，在抱拳的时候就应该准备好了出击才对的，大家看看这位同学，抱拳空有其形而无其神——你的老师连这个都没教你么？行礼时候要左手扣掌，右手攥拳，双手捧圆，提劲于胸，气沉丹田……”
“那就按老师说的做一边吧~~嘻嘻。”苏仪笑着说。
张秦点点头，便按照老师所说，认认真真行了一个抱拳礼。
只见一道金光向屋子的天花板径直冲去——天花板哪见过这架势——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咔嚓一声房子被径直冲出了一个水缸大小的窟窿。
外边隐隐传来了些许喧闹，大概是匆匆未见过这等景象吧。
“既然行了礼，那就走吧~~嘻嘻”苏仪一边笑着，一边拉起张秦的手，作势便朝着门口走去。
老师看苏仪如此表现，略微有些无奈，又想起张秦那反常的行为和举动，微一叹气，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由浮现出了懊恼的表情，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
而被苏仪拉着跑的张秦，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之中，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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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这个我是亲自去九寨沟问里面的工作人员得到的答案……所以……科学毁灭美……至少另一部分人可以这样说……
注二：大概张秦是舍不得小平同志跟着别人的……所以这句话里面细细品味就会发现原来真的，小平好孤苦伶仃的说……
注三：这里的恐惧指的是一系列事情的推论，头晕可以不管它：
张秦从没接触过这么活泼的女生，在天朝这种男女之间几乎不存在交流的现象比较常见，因而作为假设1：苏仪的接近别有目的
而这个目的，张秦判断是“拉近关系”，这个关系的极限是结婚……（你看着一个这么像自己女朋友的人你会怎么想……）
而张秦认为，自己达不到结婚这个极限……
因而感到恐慌。
由于苏仪的冲击，张秦恰好忘记了“自己在网游中”这一事件。
准确的说，一下子没转过弯，就像前文这样：
[小平？]张秦抬起了头，便见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猛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张秦在心里默默摇摇头[她叫苏仪……]
因而张秦没有采取网游判定的思路，而是现实判定的思路。
注四：这句话是在黑任广斌大神的“极限是分析的艺术”……我会乱说？……以及，这里的拍频和物理里面的那个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注五：12square(12的平方)=144，是某只数学家的遗言……据说在那伙计没了心跳没了呼吸对他说什么他都不答应大家都觉得他死了的时候，有人神来了一句12square，然后那伙计直接回了一个144……于是他的遗言就被顶成144了……另一个典故是洛必达法则……一个神奇的法则，学过分析的大概一辈子不会忘记吧……
注六：这里是一个伏笔……连名字都是中文……苏仪……凭什么不会说中文……当然，当你注意到了这些之后，这【还是】一个与前后文呼应的伏笔，并没有改变什么……当你察觉到这时一个伏笔的时候，它便成为了一个新的伏笔……小学时候我经常犯这样的错误，觉得每句话里面至多有一个陷阱，于是，当我兴冲冲的绕过了第一个陷阱的同时，我不假思索地跳到了第二个陷阱中……这种感觉，至今难以忘怀……如今，该你们了……
注七：我英语六级423没过……所以请英语好的同志们最好能够稍稍修正下语法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