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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艰难的第一试

只见原本葱葱郁郁的青山在青袍人一指之下,如水中倒影一般泛起道道涟漪,水波般扩散开去。到得最后,整座青山就此消失,一条宽阔山路显现而出,山路上空一道道青色光影流转不休,神秘莫测。

惊奇的一幕让原本就失声的人群再次震撼,众人非但没发出一丝声音,身体更是仿佛被石化一般一动不动。

那制造出这一连串“仙迹”的青袍仙人似对这一幕比较满意一般含着笑点点头,目光在韦南和另一边一位锦袍少年脸上来回移动,似是欣赏二人此时目瞪口呆的表情。用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自语道:“两个小家伙,刚才让我很是吃了几惊,现在全还回来了,哼哼……”

饶是韦南见多识广,老成持重,也万万没想到中年人轻描淡写地挥挥手就能改天换地。至于临空而立,韦南倒觉得很合理,仙人嘛,当然要站在天上。

目光落在前方的山道上,韦南刚欲抬步,人群却是轰然炸响,一瞬间爆发的音量险些让韦南双耳失聪!

“仙人!仙人……”

“快看,仙迹啊!仙人站在天上……”

“选中的话,我也能成为仙人?飞上天的话……”

“仙人啊,活的,仙人求你收了我吧!仙人……”

“……”

十几万人在同一时间惊诧出声。韦南能做到惊而不乱,别人却不能。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每个人口中都重复着“仙人”二字。甚至有些人已经跪在地上参拜起来。一时间,惊叹者有之,艳羡者有之,参拜者有之,畏惧者有之,人生百态,不一而足。

铁家庄的少年们从震惊中反映过来就围在韦南身边手舞足蹈地对韦南讲他们看到的“仙迹”。好像韦南没看到一般,每个人都面红耳赤,双目放光,一副极度兴奋的样子。韦南也不打断他们,任由他们七嘴八舌各讲各的。也不着急测试了,耐心等着眼前少年们消化这“仙迹”。

天空上,青衣人似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也不喝止。到人们渐渐发觉仙人一直没发话,像在等着他们安静下来一样,人们才诚惶诚恐地安静下来,用敬畏的眼神关注着凌空站立的仙人,等待仙人发话。

青衣人再次开口“踏上眼前这条山路,便进入第一试,走到路尽头,便算做通过。”

很多人听到了仙人的话后便飞奔向山路,有些人忽然想到仙人在头顶正看着自己,又整理一番仪表,不紧不慢向着山道走去。

而韦南,在青衣人讲完后便制止身边几人的议论,领着铁家庄众人快步向前。刚才韦南便注意到,山路虽然宽阔,但在十几万人面前,无异于独木桥,而山道的两边却是实实在在的山壁。排在后面的话,最后肯定出乱子。

于是在众人还在表演自己的礼仪风度之时,人群中的几支队伍却是飞速向前,最后在人海中脱颖而出,率先踏上山道。

韦南等人也属于第一批踏上山道的队伍。一眼扫过,韦南便将山道上的众人区分开来,除了他自己,另外还有六个看上去像是领队的少年少女,五男一女,均是气势非凡,站在人群中轻易便凸显出来,每个人周围都围着十多个少年。和自己一样观察山道上众人的却只有一个锦袍的华服少年,似是出身华贵,身上自然的有种贵气,观察到韦南一行人时发现韦南的目光,便对韦南微微一笑,不失礼的拱了拱手。韦南倒是有些惊讶,同样拱手还礼。便开始观察起山道来。

“只要走到尽头就通过第一试,也许这第一试才是最难的吧。”韦南想着青衣人刚才的话,自言自语。铁家庄众人却是瞬间就摸不着头脑了。虎子平日和韦南接触较多,平日里也不像一般少年似得循规蹈矩,搭着韦南肩膀便出言问道“小舅公,怎么又在说反话,不是说通过山道就过了一关么,不会有危险的吧……”

韦南对虎子流里流气的话也不在意,只是对一众疑惑的众人耐心解释“这是仙家手段,不能以常理度之,仙宗收徒,不能儿戏,越是表现得简单,其中难度便越大。”众人信服地点头,连一向跳脱的虎子和阿龙,都收敛了平日的散漫。

韦南吩咐众人跟在自己身后,便一步迈出。

原本还在观望的另外几只队伍都将目光投射过来,落在韦南身上。对于未知,很少有人主动去探寻其中的奥妙,也许是理性,也许是恐惧,就像第一次吃螃蟹,总要有人开个头,验证其好坏。

韦南,向来都是自己去把握主动,这不是鲁莽,这是理性之后的行动。如果停步不前,不仅什么也不知道,后面赶来的众人肯定会挤在入口,到时进退不得,还不如趁现在探清未知,好进退自如。

刚踏出这一步,韦南便觉得一股清凉的感觉出现在身体中,身体一热,便见自己身体中慢慢冒出一圈光晕,一圈乳白色的光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感觉。韦南心中安慰自己这是仙家手段,无需多疑。又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在上前两步。原本山道有些不太显眼的平缓的不明显的台阶,现在的韦南可以算是在第四个阶梯上。

细细感受身体并无异状,韦南便也不急着前进。吩咐众人上前来,想要再观察一番。

铁家庄一众少年慢步上前,却时状况不一。只有两人身上冒出光圈,分别是虎子和一个神情惶恐的少年。其余人非但没有光圈,反而一个个瞪大眼睛在身上摸来摸去,什么都找不到后都一脸疑惑的望着韦南。而一直没动步的其余几队少年也关注着韦南一行人,眼中闪烁着疑惑和思索,也试着踏上山路,情况与韦南等人相差无几,也是有人身上冒出光圈,有人则惊慌地摸自己身上。

“十三舅公,我感觉身上压着东西,怎么办?”阿龙略有些惊慌地问韦南。

“这是仙家手段,应该是测试我们的身体或是天赋之类的。我看了这条路,硬要划分的话,可以分成一百个平缓的小台阶。走过这条路应该是靠身上冒出光圈来护持,如没有光圈护持,走得越远身体的压力可能就会越大,但既然有一百阶,开头几阶应该不会危险。阿龙,你来我旁边,看看压力增加了多少。”韦南稍微思索,便说出心中的推测。并吩咐阿龙来自己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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