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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古书旧事

这天清晨,当太阳尚躲在厚厚的云层中打着哈欠时,苏合已在湖泊中练了几遍八极游龙身法。

自五岁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苏合已经苦练十年。这十年,苏合在造化通灵体的基础上凭借惊人的悟性和毅力,武功进境极为迅速:“天佑圣言”练至小成;“八极游龙身法”达到“水不过脚踝”的境界;“云龙九变”也臻至“日行八百里”的程度,虽然距“日行二千里”的最高境界尚有很大距离,思及苏合的年龄,也是殊为不易了。

当然,在这十年,倪锡林也显得越发苍老了。

这一年中秋佳节,吃过自己酿制的果儿酒,倪锡林又请出祖师爷的画像,带着苏合一起恭恭敬敬地磕了头,道:“今日带你拜师祖,你可知为何?”

苏合摇了摇头,道:“孙儿不知,请爷爷明示。”

倪锡林也不说话,回了里屋捧出一只古朴的木匣,放在案上,木匣一揭开,只见一柄古朴长剑正横放其中。左手一拍案,匣中古剑便被反震之力抛入空中,不断翻转着,倪锡林右手虚握,古剑便如乳燕投林一般飞入手中,原来是隔空摄物的功夫!

苏合惊喜交集,心中突突乱跳,颤声道:“爷爷,你这是要传我剑法。”

倪锡林点点头,缓声道:“是时候传你剑法了,本门剑法需用内功和身法支撑,之前你内功身法俱不成熟,身体也没长高,便没传你。

老规矩,既要传你剑法,那就说道说道这剑和剑法的渊源。先说说这剑法吧,我要传你的剑法是当年祖师爷在古书上直接抄录下来的,叫‘太一剑法’。

再来说说这把剑,当年风祖师爷在昆仑山得到古书和这柄古剑,祖师爷在翻阅古书时,得知了此剑的渊源。原来这柄古剑乃是上古时期一位叫‘北极仙翁’的仙人所铸,这北极仙翁将铸剑过程原原本本地记在了古书上。

原来北极仙翁夜观流星雨之时,偶然得到一块星辰陨铁,这块陨铁个头不大却重达五百斤。更为奇异的是,这陨铁通体湛蓝,即使在北极极夜中也能自行发出蓝滢滢的光芒。

北极仙翁欣喜若狂,他正愁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谁知天降鸿福,得了此天地奇物。北极仙翁本是剑仙,于是决心用星辰陨铁打造一把举世无双的神剑。

为此,北极仙翁奔波了五十余年搜集到了转心炉、北极冰髓等奇物,后又寻到南极冰蛟的巢穴,同其激战十日十夜,最终艰难取胜,获得冰蛟精血和蛟晶。

一切准备就绪,北极仙翁满心期待地准备铸剑,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星辰陨铁融化,这一事实使他不禁大失所望,本以为此生无望了。

谁想没过多久,他接到了老友逍遥生的传音,说是渡劫在即,请他前去护法。北极仙翁灵机一动,产生了借天劫之火来炼化星辰陨铁的想法,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便急忙收拾一切,赶到了逍遥生渡劫的所在。

北极仙翁帮老友布置好种种防御手段后,便架好转心炉,待天劫之火降下后,使出‘引字诀’将其引入炉中,等到炉温升起来后,以极快的速度将星辰陨铁投入其中。三个时辰过后,星辰陨铁终于开始融化,北极仙翁这才长出了口气。

三天后,星辰陨铁最终化为一炉铁水,北极仙翁小心翼翼地将转心炉中的铁水倒入铸剑模具中,只见铁水竟如海水一般蓝得透彻深邃,在阳光的照射下还出现点点银光。

北极仙翁来不及惊叹,马不停蹄地将南极冰蛟的精血滴入铁水中,霎时间,铁水沸腾,雾气氤氲。一声嘹亮的龙吟,刺破阵阵如白云般的雾气传到北极仙翁耳中,下一刻一条蓝龙如同游龙出水一般缓缓从铁水中升起,虽然是虚影,但是携带的龙族威压却是丝毫不减,北极仙翁双腿不由得地跪落在地。

昂首看着空中的蓝龙虚影,北极仙翁眼睛一眯,五爪,三角,神龙,竟然是神龙,没想到那条南极冰蛟竟然身具神龙血脉。

神龙虚影一直存在了两天,而北极仙翁也整整跪了两天,直到模具中的蓝色铁水完全凝固成一只通体碧蓝的剑胚,神龙虚影才缓缓消散。

接着北极仙翁将剑胚和南极冰蛟的蛟晶同时投入转心炉,这次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剑胚与蛟晶才化为液态融为一体,而龙啸声在转心炉中也足足响了一个月。

接下来,北极仙翁将炉中的液体再次倒入模具中,这时的铁水仍然是蓝色的,不过铁水中竟有一条红色的小龙在游动,看起来十分神异。待铁水凝成剑胚后,北极仙翁又将它投入炉中重新煅烧,如此这般反复五次。

北极仙翁将火红的剑胚从炉中取出,然后放进北极冰髓融化而成的极寒液体中,当至热遇到极寒,顿时急剧反应,‘嗤嗤嗤’声不绝于耳,大团大团的雾气升腾。当反应停止的时候,极寒液体中此时突然传出两声龙吟,然后就见一柄神剑自液体中缓缓升起,一红一蓝两条龙形流光绕着剑身穿梭流转。

一时间,滢滢宝光直冲天际,仙乐杳杳,山河失色。神剑悬浮于北极仙翁身前,发出‘嗡嗡’清鸣,好像在呼唤自己的主人,北极仙翁心中也有所感,颤抖着左手握住剑鞘,入手只觉轻若无物,温润如玉。右手拔剑出鞘,却感到蓝印印的寒气逼人。

仔细观摩,却发现剑柄把手密布着龙鳞般的凸起,护手上却有龙眼大小的蓝色宝石正熠熠生辉,剑脊两侧的剑从之上布满玄奥的纹路,看起来古朴而奇异。

神剑剑身整体如蓝玉一般,蓝而透明。一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龙形浮雕伏于剑脊,这浮雕通体火红,流光滢滢,同蓝色的剑身相映成趣。浮雕龙口大张,正对着护手上的蓝色宝石,看起来浑然天成。

北极仙翁挥剑切向剩下的一块星辰陨铁,蓝色剑芒闪过,只见星辰陨铁如同豆腐一般,无声地变为两块,切口整齐平滑,神剑竟锋利如斯。

而此时逍遥生也到了渡劫的最后阶段,虽然北极仙翁早早为老友布置了许多手段,但天劫终究是天劫,再多的手段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此刻逍遥生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而恰恰天劫的最后一道天雷乃是威力最强,破坏力最大的。酝酿许久的天雷终于还是向逍遥生劈了下来,北极仙翁知道以老友的状态断然过不了这最后一关,情急之下,直接将手中的神剑向天雷掷去。

神剑在触碰天雷的一霎那,剑身的浮雕中突然冲出一条红色龙影将天雷一口吞下,转瞬间又飞回浮雕中。接着神剑便自动飞回北极仙翁手中,剑身微颤,仿佛在邀功请赏。

北极仙翁没想到神剑不仅有如此神通,而且已经通灵,心中不禁大喜,连连轻轻抚摸,以示奖励,神剑得了奖励,果然便安静下来。其神异如此,当真天地罕见。

此时仙乐飘飘,天降五彩祥云,原来是逍遥生渡劫成功,得了仙位。北极仙翁连忙向老友贺喜,逍遥生摆摆手道‘应该我向你贺喜才是,恭喜你终于铸成神剑,得偿所愿。要不是它,我可就要形神俱灭喽!对了,可还起名了?’

北极仙翁一拍脑袋,道:‘看看,喜得昏了头,竟连这样重要的事都能忘。’

‘刚刚渡劫时,我观它能吞下天雷,不妨就叫吞雷剑吧’逍遥生捋着胡子道。

‘虽说也有气势,但总觉差了些味道。’北极仙翁摇头道。

‘神剑能发出龙吟声,就叫龙啸如何’逍遥生又提议道。

‘不妥不妥,这名字虽然有气势,也有了点韵味,但感觉还是差了点什么’北极仙翁歪着头思考片刻,还是否决了。

‘这神剑有龙形,发龙吟,刻龙纹,刚刚又祝我渡了天劫,我看不如叫龙襄,你意下如何?’逍遥生眼睛一亮,脱口道。

‘龙襄,龙襄,何为襄?襄有上举、昂起之意,正对龙的神韵;亦有帮助、辅佐之意;襄还通攘字,有扫除之意。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昂首奋飞的神龙助我扫平一切羁绊。哈哈,妙极,妙极!’

北极仙翁自得此神剑之后,遇邪除邪,遇魔诛魔。百年后,又凭借神剑龙襄渡过九九天劫,证道飞升,位列仙班。

北极仙翁飞升之时,在古书上题了一首诗‘龙襄古书留人间,万水千山一线牵,天地宠儿即可取,仙路飞升笑开颜’,然后将神剑和古书随手一掷,转身踏上仙途。

自那时起,龙襄神剑和古书便一直下落不明,越是下落不明,越是有人拼命找寻,谁都不甘心至宝落入他人之手,谁都认为自己就是那天地宠儿,至宝一直在等着我,要不然至宝怎么还没出世呢?

谁知这龙襄却带着古书飞入昆仑山体的岩洞中,可不是吗,‘万水千山一线牵’说的不就是有山有水的险要之地吗?北极仙翁已经有所暗示,可惜时人已被‘至宝’二字冲昏了头脑迷了心窍,没有注意到这诗中竟然暗含玄机,以至两样至宝空置三万年。

当年风纪吾祖师爷正好为躲避乱世,遁入昆仑山隐居,最终因缘际会,得此两样至宝,由一个文弱书生变成武林豪侠,人生际遇难测!只可惜三万年太过久远,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这世间灵气已所剩无几,早已没有了炼气修真的条件了。”

倪锡林说完“当啷”一生拔剑出鞘,苏合只见这古剑通体乌黑如同墨玉,剑体看起来也比一般的剑宽了许多,看起来甚是怪异。

“爷爷,能给我试试吗?”苏合看到这古剑,感觉心中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在呼唤自己。

“好好,你拿去感受下,不过这剑几十斤重,分量可不轻,小心折了手腕。”倪锡林一边叮嘱一边递过古剑。

“爷爷,古书上不是说这是柄神剑吗,怎么看起来比一般剑还不如啊,这就是祖师爷得到的至宝?”苏合皱眉问道。

“咳咳,古书之言也不能尽信,祖师爷因为得了古书才参悟出一身武功,又开创了我天一门,他老人家自然对古书所记载的东西深信不疑,所以坐化时也不忘叮嘱几个徒弟们,好生保存古书和古剑。

就这样,这两样东西就代代传下来了。不过古书上倒也有真的东西,不然你武功哪来的?你天选者的身份如何得知的?你武功进境如此之快,难道不是造化通灵体的功劳?”面对倪锡林的强行解释,苏合无言以对。

“对了,你如果觉得太重,就输点内力试试,爷爷像你这般年纪时,即使输入内力,也只能维持片刻。”

苏合听了,连忙调动丹田灵力输入古剑。突然间,古剑中传来巨大吸力,丹田内的灵力如同长鲸吸水般被古剑吸去,苏合想甩掉古剑,可是古剑像长在了他身体中,竟然怎么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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