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林辉,陈鹤,高鸣三人享受着百味轩里美妙的兔肉和黄酒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哟,这不是高鸣师弟吗?来来来,我给介绍一下,卫冲师弟,这是怀师叔座下的九师弟高鸣,高鸣师弟的剑法很高明的,一手落英剑法,要论姿态优美,可是连云石城四大家族的女子都甘拜下风呢。哈哈,高鸣师弟,你说是不是?”
林辉抬头一看,却是一个穿着剑派弟子制服的少年,年纪轻轻,只不过长着一双倒三角眼,显得有些阴鸷。
林辉悄然一笑,这长相,还真对得住公鸭嗓般的声音。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少年,同样穿着剑派长衫,不过要顺眼的多,一只手扯着阴鸷少年的衣角,恐怕是刚才没拦住挑衅的师兄。
高鸣在两个新晋师弟面前,被人落了面子,自然不甘示弱,嘲讽道:“哪里来的野狗,狗嘴吐不出象牙,这么臭,简直臭不可闻。刁茂,你闻到了没有?”
林辉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这家父母也是绝了,刁茂,diaomao,真是个好名字,人如其名,名副其实。
刁茂眼里只有高鸣,却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林辉奇怪的反应。刁茂仰着头,不屑的笑道:“哼哼,高鸣,你就继续叫,高家把你送到怀师叔哪里,难不成还期望你能翻身不成?等怀师叔坐化,别说高鸣,恐怕你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吧。”
那名叫卫冲的少年眉目间流露出几分歉疚,怀师叔的情况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
高鸣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黯淡,又迅速变得凌厉起来,狠狠瞪向刁茂,斥道:“刁茂,你敢对我师父不敬?难道不怕受到戒堂的惩处?”
听到戒堂两个字,刁茂浑身明显一颤,但顿了一顿,他又梗着脖子,红脸道:“那又怎样?怀师叔的威风你高鸣还能抖几天?我等着呢,高鸣,你给我记住了,你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高鸣一时气急,差点在百味轩动起手来,是被林辉拦住了。
在一旁的陈鹤面色同样有些不郁,虽然只是刚刚拜师,但经刁茂这么一闹腾,一种同仇敌忾的气势油然而生,俗话说君辱臣死,师傅受辱,做弟子的岂能善罢甘休。
林辉同样不开心,所以他要让他不开心的人不开心,还不止。
林辉站了起来,对着刁茂和卫冲拱了拱手,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璀璨的白牙,道:“这位刁~茂~师兄,我本来吃酒之后就该休息了,没想到一见到师兄,精神为之一震,师兄一出场就让人忍不住拜倒啊。”
刁茂惊诧地看向林辉,这货到底是哪边的?不过这么会说话,的确很享受。
陈鹤和高鸣两人并没有立马翻脸,两人俱知道林辉并不是一个媚俗的小人。只是疑惑地盯着林辉,林辉到底想干嘛?
林辉顿了一顿,方才小心说道:“师兄长得实在是~太~提神~了,如此复杂崎岖有创意的面容,枉我空活了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简直突破人类想象呐,哪像高鸣师兄,十几年人生岁月,平淡无奇,一个帅字竟然能概括他的全部。”
“噗”“噗”“噗”,这一下,却是周围还在吃饭的人忍不住了。
连两桌上四五名青春可人的女子都失了仪态,稍微平缓之后,捂着嘴偷笑,不时还窃窃私语几句。
没办法,地方就这么大,这边冲突一起,几乎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气氛不对,耳朵早早就竖了起来。
这个陌生的清秀师弟,怕是怀师叔(伯)刚收的弟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面容上看上去挺和善的啊,倒不是个易与之辈,不过这口才,是真够绝了。
高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林师弟,损的倒挺狠,怎么连着自己一起开涮了?不过,看着面色变成紫红色的刁茂,复杂崎岖有创意,哈哈,真是解气,真是开心。
陈鹤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林辉讽刺刁茂的话,嘴角一翘,真不愧是能提前从书院出来的学生。
刁茂的鼻子都气歪了,嘴巴一鼓一鼓的,这什么东西,这是哪个家伙?怕是心里清楚说不过面前这小子,刁茂只是紧抿着双唇,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林辉,流露出阴狠的目光。
站在他身旁的卫冲,刚才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少年,真是有意思,刁茂师兄却是自讨苦吃了。
刁茂明显感受到来自四周异样的眼神,他越想越气,一时间火上心头,“啪”的一身,踹倒了面前的椅子,挥舞着拳头,就想冲向林辉。
高鸣和陈鹤俱是一惊,陈鹤身形微倾,摆出了防御的姿态,高鸣心里一跳,刁茂这是恼羞成怒,疯了不成,在百味轩闹事,戒堂戒尺一出,连我们都得牵连,想归想,高鸣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陈鹤和林辉的前面,我是师兄,有难我临头,这是规矩。
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高鸣的身影,林辉心里一暖,想起了那个清风书院的小胖子陆元。
卫冲的反应更快,直接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刁茂。
卫冲着急说道:“师兄,不要冲动,戒堂会出面的。”
刁茂身形一僵,动作停滞了下来,紧接着,心里的愤懑难消,狠狠地甩开了卫冲,盯着林辉,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小子,我记住你了,这事,没完!”然后就气冲冲的走了。
卫冲向林辉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林辉刚刚就察觉到了这个少年似乎不是很赞成刁茂的行为,倒是有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意味,于是林辉对着卫冲轻轻一笑,颇具几分善意。
卫冲回应之后,就转身快步去追刁茂了。
等到刁茂和卫冲彻底离开,林辉三人倒也没了享受美食的心情。
草草地结了尾,三人向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高鸣步伐很慢,分明有些心事,陈鹤和林辉只是慢慢踱着步,眼神向四周打量,三人身形齐平。
过了不知多久,高鸣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解释道:“是我连累两位师弟了,那刁茂分明是来找我麻烦。”
陈鹤反问道:“师兄哪里的话,只是我还不太明白,师兄你刚入门两个月,怎么会树敌呢?”
高鸣摇了摇头,无奈道:“那刁茂并非是我入门后认识的,我们都来自云石城,有些家族恩怨罢了。”
陈鹤还想再问,林辉察觉高鸣有些难言之隐,主动张嘴岔开了话题:“我看那卫冲师弟为人倒是蛮和善的。不知是哪位前辈的弟子?”
高鸣瞅了眼林辉,“卫冲师弟?林师弟,就算是我都得称呼卫冲一声师兄的,你一是同样,剑派里不同师傅门下的弟子没有排名划分,但还是入派先后的顺序的。”
“至于那位卫冲师兄,和刁茂一样,都是傅长虹师叔的弟子,听说他个人的修为在三代弟子中很是了得。哦,对了,我在这里先谢过林师弟今天的援手了,的确十分解气,不过以后单独遇到刁茂,你们二人还是小心为上,他不仅手段阴毒,剑术也不差,尤其是林师弟,恐怕已经成为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万不可意气用事。”
林辉认真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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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静心苑的一角,三人方才分开,到了各自的屋舍。同一个师傅的弟子,住的地方都很相近。
回房之后,林辉并没有介怀今天发生的事情,坐在床上,打坐入定,修炼起养心经来,虽然对气机壮大已经没了效果,但是用于平心养气的效果并不差。
林辉需要好好准备准备,师傅领进门的时候,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