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千真万确,当时那些宛族士兵手中都握着散发红光的刀刃,他们一拥而上,结果我孙女一挥手发出黄色的雾气,那雾气乍看上去就像一条传说中的巨龙,呼啸而去,眨眼之间,那些士兵都被黄色雾气束缚,动弹不得!最后只能落荒而逃!”老村长手脚并用地比划着,越说越激动,神情格外地认真。
“黄阶才能学习的封族秘术,黄龙绕!”封泪说道,心中已经想到了昔日的一个封羽卫,也是他极为好奇的一个人。
那个女孩在封泪懂事以前就被带到七星山,一开始封泪一直以为对方是个男孩,小脸很是精致俊秀,并且七岁后,她便一直戴着面纱遮掩容貌,一直到封泪十三岁那年,女孩就被封族派遣到外界执行任务,封泪就再也没见过她——也许她一直都在七星山,可是一名合格的封羽卫是始终隐藏在黑暗中的,即便在七星山,若封泪没有刻意去询问,也不会知道。
“对对,当时我孙女就是这么喊出来的。”老村长点着头,跟小鸡啄米似得。
“那她人呢?宛族士兵不是被赶走了吗?”封泪的声音问道。
“后来,宛族来了更多的士兵,就连宛族旁系宛旋风也来了,面对宛旋风和他身后整整齐齐的五百多名士兵,我孙女选择了投降,她对我说,她没把握能保护好大家,只有投降才能保全村庄,自从孙女被带走之后,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可谁想,半个月前,宛族那边有人带来消息,宛旋风准备迎娶我的孙女,要求村庄盖好一座给宛旋风用的新房……都是这个村子拖累了孙女啊……”老村长说到这里,便沉默不语了。
“这不是好事吗?”逍遥游道,“对方既是宛族的子孙,跟着他自然是荣华富贵,老头你为何还愁眉苦脸。”
“难道宛旋风是何人,诸位不知么?”老村长突然气愤地看着三人。
“我倒有些耳闻,据说他有个怪异的外号,从十一岁开始便娶了老婆,到如今七年过去,却不知要娶多少个女人才会被外界称为‘宛族孩子爹’?”断线冷笑着。
听到断线的话,老村长的脸色一阵铁青,言语似从他牙齿间蹦出来的,“真希望那宛旋风死在十万大山中,再也别回来!”
封泪听得一头雾水,经过询问才得知,原来宛族前阵子曝出了传承神器感灵玉感知到的预兆——某一大族的传承秘宝遗落在十万大山中,成为无主之物,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是哪一个大族,但这个消息一出,如巨石砸进湖泊中,百族震惊了。
一时间,除却占据地势的宛族派出的一万名弟子,百族也都纷纷派出宗族里的精英赶往十万大山。
宛旋风便是宛族派出的一万名弟子中的一人,有传闻,他已经得到了那件传承秘宝所在的线索,再过不久就能寻获秘宝回归族内。
“你的孙女现在在哪里?”封泪心中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救出那个封羽卫——那是父亲亲手培养的封族精英。
“我只知道在宛族领地,应该是在属于宛旋风的清风镇吧。”老村长看了眼封泪,叹口气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逍遥游的眼睛眯成一道缝,看了眼老村长的背影,转头对封泪说道,“我去安慰一下老家伙。”便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那个宛旋风真的那么不堪吗?”封泪待老村长远去之后,看着断线询问道。
“百族纨绔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女人在那些有权有势的少爷面前就是不可自由的玩物,随时会被抛弃,倒是封少你,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有女人,有些不正常啊。”断线难得半开玩笑地说话,却见封泪依旧神情凝重,旋即神色一正,若有所指地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封泪点了点头,道,“属于封族的一切,我都要去守护。”
“封少此举,断线很是佩服,不过能否等待三年期满,在下身上的怨咒消除之后,再去送死?”断线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可一点也没有要说笑话的意思,以数人之力,去对抗一方大族,就算对方的数十万军队站着不动,一点都不反抗,也砍不完啊!
“断线兄弟,别再叫我封少了,从这一刻起,咱们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封泪咧开嘴笑,双眼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封少,不管再怎么说,我都不会去的。”断线态度坚定,神情渐冷。
“大白,咬我。”封泪很是干脆地对低头猛吃的白狼王说道。
白狼王闻言抬头看了眼断线,又看向封泪,缓缓地张开了镶满银色利牙的血盆大口。
“又来这招?!”看到封泪故技重施,又要以身饲狼,断线当即傻眼,脸上虽然慌乱,动作却一点都不马虎,一个翻身从木桌上翻过去,随手抓起木盆中的一把肉食塞进了白狼王的嘴里。
白狼王一口咬下,正好咬中那团肉食,还有断线来不及缩回去的右手。
“疼疼疼疼疼!”
周围修建新木屋的村民纷纷转投看过来,再看清之后连忙低头继续忙活,生怕引来白狼王的不悦:白狼王果然凶狠,连自己人都吃,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白狼王并没有真的咬下去,尽管只是象征性的闭上嘴巴,已经让断线的右手臂血肉崩裂,鲜血沿着断线的袖子滴落,快速地滴落。
另一边,逍遥游和老村长在一间木屋后,面对面的站着,此时的老村长神情呆滞,仿佛失去意识。
老奸巨猾的逍遥游并没有全信老村长的话,所以他决定使用幻术来确定实情,不过当他问完之后,老村长的言辞与刚才一般无二,这令他略感不悦。
“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伊斯塔烘炉?”逍遥游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对于老村长所说的姓氏,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却一下子记不得了。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断线的惨叫,老村长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清醒过来时,神情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因为他听到了逍遥游说出了他的真名。
“刚才发生了什么?!”老村长脸色铁青,质问道。
“我朋友受伤了,来管你要点疗伤药,记得快点送来,人命关天。”逍遥游有些心虚,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完便快速离去,他可不是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更何况,此刻他有一种面对凶险时极为灵验的直觉,在过往的经历中,许多次的危险便是他依靠超强的直觉躲过去的。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得劝劝封少,远离是非之地才是。”逍遥游脚下疾行,不时转头看看身后,这个行为在他看来是极为怪异的——堂堂一个幻术师竟然会害怕一个小村落的老掉牙的村长。
“封少,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村庄!”逍遥游慌慌张张地来到封泪面前。
“恩恩,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断线兄弟也是这个意思。”封泪看了眼在旁边包扎右手、神情幽怨的断线,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意思?”逍遥游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在自己不在的这会儿,封少和断线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
“封少要去救那个封羽卫。”断线的话就像从牙齿间蹦出来的,却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右手的疼痛。
逍遥游傻眼了,这个没有经过他同意的决定似乎已经改变不了——断线右手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刚出狼穴,又入虎口?逍遥游悲哀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