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彻好久不见”红衣青年趴在哥哥身上,剑眉星目,英武却是有些爱玩闹的稚气,开心地问好两目圆睁目光炯炯,阳光在他身上渲染出光辉,他放佛永远都可以笑得这么开心放肆,无需顾忌,有他的地方似乎总会有阳光拂照。
哥哥躺在地上,显然还没从这天降之物中回过神,木讷答道“恩恩,好久不见”。我站在一旁手撑着腰,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真觉得自己快憋出内伤了,实在憋不住捧腹笑出声,两人才意识到此刻“妙哉”的画面,“狄埙,我们能起来慢慢说吗?”
“哈哈哈,见到你们太激动,失态了啊”狄埙摸摸后脑,后知后觉的从哥哥身上起开。两人起身各自整理衣裳,哥哥咳嗽一声,“那个,璃儿你能先停下,别抽搐吗?”
我杵着墙一直抽,一直抽“对,对不住,等会儿啊。哈哈哈哈。”一抹红影立马向我扑来,活生生地把我从墙上拔下来,一个熊抱,一片昏黑什么都看不见了,该来的还是躲不过,“阿璃好想你啊。”他搂着我晃啊晃啊,只觉头晕目眩“大哥,壮士快停下,我要吐了”。他两手立马撒开,不犹豫一分一秒,惯性使然我一个不稳摔了个狗啃泥,立场交换,哥哥很含蓄的捂着嘴但还是看得出他肩旁有规律地抖动,狄埙愣在一旁。
“狄埙你倒是拉我一把啊”我趴在地上,应该很像某种四脚爬行动物吧,这小子总是光明正大,天真无邪地暗算我,“啊,抱歉啊。你还想吐吗?不想吐了我再拉你起来。”他站在我一尺开外的地方,又是担心又是嫌弃。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现在理解的真是真切,哥哥只在一旁偷笑,根本不管我,我缓过气,双手撑地一跃而起,一掌劈向狄埙“我要和你割袍断义”,他灵巧躲闪,一边躲一边念“我爱干净你知道的,这衣服可是我母妃刚跟我新做的,被你吐脏了,她会生气的,我们那们多年兄弟,你不能这么无情吧..”我动作够快,但他嘴也是够快的,叽叽喳喳个不停,他抓到空隙钳住我的手,这小子平日里总少根筋,可修行就是很有天分,不得不说我比他稍逊一些,打不过,胡搅蛮缠不过,损友损友。不跟他瞎闹,我停手休战,打这么久渴得慌,到桌边倒杯水咕咚灌下。
他嬉皮笑脸地坐过来“我是不是很厉害,崇拜我吧,你修为这么差要不我教你吧。”
我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壮士饶命。”他反而不依不饶了,“壮士太粗鄙,换一个称呼”
“英雄”
“不行,太虚,太假”
“大哥”,
“不好听,太俗”,怎么还越来越来劲儿了呢,那么挑三拣四。
“大侠,可以了吧,”我快放弃了。
“这个不错”他满意的重复了几遍,自己一边陶醉去了,哥哥这才含笑走过来,我郁闷道“你看热闹看得很开心嘛。”
“这热闹难见,自是要多看看的”,交友不慎就算了,有个哥哥还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实在是可气。
胡闹一番过后,终于是可以坐下认真地叙个旧了,我和哥哥面面相觑反倒无言,狄埙还没从自我陶醉的大侠梦中出来,幼年偷看凡世的书受凡世话本子、小人书荼毒太深整日想着锄强扶弱,惩恶扬善当个快活逍遥的侠客,虚长那么多年岁却还是憧憬着,这份赤子之心也是难得让人羡慕的。我抬手在他眼前一边晃一边喊“大侠,大侠”还没反应,我附到他耳边气沉丹田,“狄--埙--大--侠”,哥哥+很有先见知名地捂起耳朵,水阁上停的鸟雀砰然间四散而飞。狄埙这才如梦初醒,浓长的睫毛被我一吼,颤颤抖抖,两眼无辜,知道他少根筋反应慢,过了半晌,时间停滞,他总算感觉到耳膜震得疼耳内轰鸣,才一跃而起,捂住耳朵跳脚起来“阿璃,你干嘛那么大声,我又没聋”,埋怨地拍了我一下,知道他没怎么用力,可这小子就是天生怪力,我又被拍得五脏一震,幸好我不是常人否则这一掌常人不死也内伤,我还是微微咳嗽了几声。
“别碰我,大侠饶命”在他下一次摧残之前我瞬时闪开,在他身边生命安全总得时时担心,提心吊胆,以前跟他在一起呆那么久也是一种历练啊,若不是他只怕自己抗打击能力也不会这么强,躲闪反应也不会这么快。
“躲那么快作甚,我又不打你。”耳鸣消失后,他嗔怪道,不情愿地再坐下。
“你们俩一见面就这么吵”不知哥哥手里什么时候多了壶酒,自己悠哉小酌起来。
“阿璃跟你不一样一天天端个架子那么闷骚”狄埙很是嫌弃的瞟了一眼哥哥,回头笑看着我说“对吧,阿璃,还是你比较活泼有趣。”
在心里默默偷笑一阵,敢这么光明正大,口无遮拦说滨域君王闷骚的只怕三域之内也只有眼前这个神经极粗的狼狄皇子了,我抬起杯子佯装喝水偷瞄着哥哥的表情,黑了又白白了又黑,但就是找不出恰当的词语反驳,狄埙则一副这本来就是的样子,看着表情急剧变化的哥哥。
最终哥哥哥哥放弃抵抗,无奈叹气,另起话题“狄埙,你不在狼狄乖乖当你的皇子跑到滨域来是有何贵干吗?”
“啊,哈哈。不就是听说阿璃回来了,刚好你们俩都在就来看看你们嘛”狄埙一边说,一边开心地一下一下拍着哥哥的肩膀,哥哥面无表情,我懂他此刻内心的痛苦,于是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狄埙终于停下这激动地寒暄方式,哥哥立马双手扶住桌,开口道“真的是这样吗?”
“那当然,你怎么还不信我”说着又是哗一下拍向哥哥后背,哥哥这次半路截住他的手,紧紧握住开心说到“哈哈,怎么会,我当然信你。”
“小彻,你这么抓着我可不好,阿璃会想多的。”狄埙懊恼地抽出手。
明显看见哥哥的白眼“那丫头不是已经想多了好多年了吗?”我明明什么都没说,我在这两人眼里是有多龌龊,我就不乐意了。
“是我打扰两位了,小女子这就告辞”我作势要离开,两人一点要挽留我的意思都没有,“我走了”我往前走了几步,“我真走了”停了几步还没反应,我多年的猜测难道是真的哥哥与狄埙有猫腻?我转回身一屁股再坐下,狄埙不解又意兴阑珊地问我“你不是要走了吗?”
“你们就觉得我那么碍事吗?”
哥哥淡淡回一句“碍事。”
“算了,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嘴上这么说实则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们,我接着问狄埙“你到底来干嘛的?”
“我想想,别催我”狄埙咬着嘴唇想了许久,茅塞顿开,猛的站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你不欠我们钱啊”哥哥思虑一会儿回道。
“肤浅,肤浅”狄埙又是那副嫌弃的表情。难道他发现上次他莫名其妙被太傅责罚得很惨是因为我把他交的文章给稍微修改了一下,那么久的事居然被他发现了?我心虚地没有说话“阿璃”狄埙突然一拍桌子,对我吼道,还真是因为那件事,他怎么如此小心眼这么爱记仇,时刻记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准则,我立马开口认错“好吧,上次你被太傅罚去清理马粪确是因为我”闭着眼等着狄埙的狂风暴雨的洗礼,结果半天没个声响,半开一只眼偷瞟,他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随后眼冒凶光“居然是你”捶胸顿足大抵可以准确形容狄埙此刻的样子。
“大侠,息怒息怒”我谄媚地递上水让他压压火气,他的反应比我预想的稍微好些,“狄埙你不会真的无聊到因为这陈年旧事从尘域跑到滨域吧”想起当年狄埙清理马粪的样子,哥哥的表情似笑非笑又假装正经地问道。
“是啊,多谢提醒”狄埙脸沉下来无比严肃地沉默一阵再开口道“我是来讨情债的”。我和哥哥同时空白了那么须臾,我随即爆笑起来“哈哈哈哈,情债,陛下你的情债该还了。”以为狄埙一脸严肃会有什么严重的事,结果.。。哥哥一脸黑线解释说“那个,狄埙啊,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你莫要当真呐,这滨域还需我沿袭箱货啊,你且冷静冷静.。”
“什么乱七八槽的,我又不是断袖”狄埙不耐烦地立马打断,这信息量就更大了,这么榆木脑袋的人哪个女子那么可怜,顿时心里为那不知名的女子唏嘘起来。
“小彻,你怎么把阿璃嫁了也不知会我,你以前明明说过把她留给我的。还有,阿璃你不是说以后陪我去凡世行侠仗义的吗?”莫名其妙又被卖了一次,我眼色凌厉的看向哥哥,你居然又把我卖了,哥哥立马无奈回应我,只是偶然开了个玩笑,当时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让他舒坦谁罩我们啊?我回瞪一眼,哥哥应道,你不也说要与他行侠仗义吗,自作孽不可活。我与哥哥的眼神你来我往,火花四溅。看着我与哥哥之间的电光火石,狄埙左顾右盼,最后干脆一整个人躺在桌上,横在我与哥哥之间,看向哥哥在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