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苏苏看到了第一天晚上出现的那个女人,她仍旧笑着,穿着一身漂亮的皮草大衣,然后画面又直接跳到了她冰冷地躺在了太平间的那一幕!
苏苏心里直打鼓,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样的东西,她很怕,就在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薄薄的纸掉到了地上。
苏苏捡起来一看,是用血写成的字,而且字迹她很清楚,是她的舍友写的!难道她舍友昨天回来了,想要警告她些什么?
她看到纸上写着:衣服有鬼,鬼要杀人!
苏苏颤抖着看着纸条上写着的“衣服有鬼,鬼要杀人!”,她刚好抬头看到了镜子里面的自己,自己的样子竟然开始有点像梦中的那个女人了,再加上了身上皮草的大衣,苏苏开始察觉到什么。
苏苏像疯了一样把皮草大衣从身上脱了下来,片刻都不停息地拿着它直接扔到了楼下,然后再把阳台门关上,生怕衣服会追着自己。
苏苏以为这样一切就会结束,但是当她第三天晚上看到了那个女人竟然狰狞地看着自己,然后用被人拔光了牙齿只剩下流满了鲜血牙床的嘴巴无声地说:“你摆脱不了我的!”
第四天,苏苏被噩梦缠身,她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发现一件让她毛骨悚然的事情——皮草大衣安然无恙地挂在了自己的床前,仿佛像那个梦中女人嘲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一般。
苏苏不敢再穿上那件皮草大衣,但是奇怪的是,皮草大衣却会跟着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
上课的时候,苏苏会突然发现自己的座位抽屉里面,摆放了叠的整整齐齐的皮草大衣。苏苏像见到鬼一样,把大衣扔到了课室外的垃圾桶。
图书馆的时候,苏苏仔细地观察过没有皮草大衣的身影,才安心坐了下来,但是就在苏苏坐下的那一刹那,一个她班的同学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并且把他在隔壁桌子看到的皮草大衣,还给了苏苏。
苏苏很是害怕,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告诉她所熟悉的家人,朋友,都说她想太多了,得了妄想症,又或者以为苏苏在戏弄她们。
在苏苏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件不起眼的小传单引起了她的注意:
驱鬼,风水,治癔病,请找苏合香,电话188XXXXXXX,欢迎来电,价格详谈。
苏苏死马当活马医,下定决心拨打了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广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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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香来到了电话中苏苏说的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里,点了杯干卡布其诺,然后等待着苏苏的到来。苏合香看着眼前这一杯干卡布其诺,白色的奶泡上,有着咖啡师别出心裁地切割成爱心的形状,让人看着舍不得喝下去。
但是苏合香知道,越是华丽的外表下,包含着的却不是如蜜糖牛奶一般的纯净甜蜜,反而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咖啡苦涩带些牛奶的苍白,特别是这种干卡布其诺,用的咖啡更是多了一些。
张从正看到了坐在窗边似乎在等人的苏合香,她的眼里透露出一种沧桑和苦涩,就像是以为年迈的老人在感慨时光一般。正当张从正打算站起身子去给苏合香打个招呼的时候,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就是苏苏。
苏苏苍白着小脸,一副像垂死的病人一样寻找着自己的救命稻草,手里紧紧地拽着一大包东西,看起来像是衣服的样子。
“你就是苏合香?”苏苏看着眼前跟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女生,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或者正遇到了骗子。
“我就是。你如果觉得我是骗子的话或者是戏弄你,麻烦你直接离开吧,我管不了你的事了。”苏合香看到对方这样无礼貌对待自己,也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
“没有......只是觉得,好像你的年龄太年轻了,怕这些事情会伤害到你。”苏苏也是会看眼色的人,而且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若是贸贸然把这个机会放弃掉,那么她就真的只能像她舍友一样死去。
苏合香说:“价钱电话已经说好了,3000块钱,包括了我要用的符纸费和人工费。完事后打到我账号上。如果你敢不打,那么我既然可以收鬼,当然也可以驱使鬼!”
苏苏忐忑地拎着装皮草大衣的袋子,跟随着苏合香的脚步来到了自己的宿舍。苏合香也不客气,直接找了张椅子就坐了下来,然后打开袋子,细细地抚摸了那一件引人注目的皮草大衣。
苏合香突然冷笑道:“哼,就凭你还想迷惑我!”苏苏有些诧异地看着苏合香和皮草大衣竟然对话了。
苏合香抬头看着苏苏,说:“你这件衣服从哪里弄过来的?这件衣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死者的怨魂竟然也被囚禁在里面,然后害死穿着它们的人!”
“什....什么?”苏苏本来是有些怀疑的了,此时听到苏合香如此笃定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还是多多少少吃了一惊。
“是...是我舍友介绍给我的,诺,我当时就是拍下了这个衣服的订单。”苏苏打开了自己的订单,然后展示给苏合香看。
奇怪的事情却在此时发生了,当苏苏再次点开了订单所在的店铺时,系统却提醒:此店铺不存在。苏苏说:“怎么会这样?当时我给好评的时候,那个卖家还让我好好享受这件衣服带来的乐趣!”
苏合香皱着眉头说:“嗬,恐怕是知道我发现了他,所以逃得这么快!算了,等我处理那件皮草大衣吧!”
“嗯?衣服呢?”苏苏刚想答应,但是一回头却发现原本呆在黑色袋子里面的皮草大衣竟然消失了!
苏合香说:“不好!让它溜了!”说完,苏合香拍了拍背在身上的书包袋,然后说:“青黛!赶紧去追!”
青黛听到了苏合香的指示,也不停歇,爬出书包伸了伸懒腰,轻盈地终身一跃,就从窗户跳了下去!苏苏忍不住大喊:“这可是六楼啊!”
但是苏合香摆了摆手,说:“没事,青黛不是一般的猫。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去查找那个售出这些衣服的人!进来!张从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门外偷听。”
“咔嚓”一声门响,张从正端正地站在门外,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宿舍内,苏苏认出了他就是之前问自己问题的警察,然后连忙出声:“警察,你快点去把这个凶手抓住!”
“地址呢?”张从正看着苏苏。幸亏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让苏苏措手不及,根本没有精力收拾房间,所以装着皮草大衣的快递包装袋也没有扔掉。
张从正连忙从苏苏手中接过这个快递包装袋,正想看快递单上寄件人信息,却发现寄件人信息一行,竟然是空白一片。
苏合香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也没有多大起伏,说:“对手很厉害,他自然有办法消除这些信息,让我们没有办法找到他,但是现在既然找不到他的所在地,那么我们首先还是要找到那件遗失的皮草大衣!”
张从正点了点头,刚想和苏合香讨论去哪里寻找的时候,张从正的电话竟然响了起来,张从正按下了通话键,但是通话的内容让张从正的脸色逐渐变黑,看向苏合香的眼神有些急躁。
“出事了?”苏合香知道皮草大衣,估计已经开始行动了。脱离了对方的掌控,现在的怨魂自然可以随心吸取人的生命,用来充实自己的法力。
“是,刚刚在学校教学楼2楼女厕所那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但是她浑身**,没有施暴痕迹,死去的样子,和你舍友很像。”张从正看着苏苏,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苏苏有些慌张,说:“那怎么办?那件皮草大衣会放过我吗?”
苏合香摇了摇头,说:“那件东西里面的怨魂,放过谁都不会放过你,因为只有吸取了你的生命,她的禁制才算是彻底破解,才可以开始随心地生活。”
苏苏是皮草大衣永远不能放弃的目标,所以只有保护好她,皮草大衣才不会逃窜去太远的地方,而且皮草大衣一定会寻找苏合香和张从正最疏忽的时候,对苏苏下手。
苏苏暂时被接到了学校旁边的一家旅馆居住,而苏合香和张从正则继续追查着皮草大衣的行踪,但是这件皮草大衣十分狡猾,每当苏合香和张从正就要抓住它的时候,它总会第一时间逃离。
不过也有好事,就是苏合香和张从正都能从皮草大衣手上救下只剩下半条命的女学生,只要稍作休息就能恢复。渐渐地,苏合香和张从正都陷入了一种追逐的疲倦感,警队对张从正也开始发出了禁止令,让他回来执行其他任务,不要再在这个案子上纠缠。
张从正多次向上头反应,但是上头总是很强硬地拒绝了这个请求,Kerry和李辉警官也是非常多次劝解张从正放弃这个案件,他们认为让别人来接手可能会更好,张从正是转了牛角尖所以才停滞不前。
无奈之下,张从正只好向李辉警官坦白,其实这次的案件也有苏合香的参与。李辉警官一听到苏合香的名字,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张从正也看不出李辉究竟是喜还是怒,或许还有更加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李辉警官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这次案件的凶手,究竟是什么?”
“一件皮草大衣,附有了可以杀人怨魂的皮草大衣!”张从正也不隐瞒,直接说出来。
“好吧,我再给你三天,如果这三天你还不能解决这次事件,我也拖不了时间了!”李辉眼睛里面闪烁着动摇。本来李辉警官自己从来觉得鬼神之说是无稽之谈,但是当他亲眼看到了小巷里面那个浑身血红带着强烈恨意的女鬼以后,李辉的无神论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最近,苏合香和张从正警察到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苏苏的心逐渐悬挂了起来,她开始追问他们是不是开始放弃自己了?他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苏苏从他们两个疲倦的神情和看自己和看死人的眼光一模一样的时候,苏苏知道,自己的死终究是来了。
苏苏好不容易在恐惧中睡着了,但是这一次,原本消失在她梦中的女人竟然又出现了!这次,苏苏看到了整个行凶过程。她看到了那个女人有着漂亮的棕色眼眸,有着漂亮的脸蛋还有富裕的家庭。
当那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穷小子,一切就像小说那般轰轰烈烈,女人最终和那个穷小子在一起了。女人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却不知道自己走上了不归路。
女人因为和家里决裂了,所以和穷小子的婚后生活也开始变得步步维艰,她开始去接零工,做家务,一样都不能少,原本白嫩秀气的双手,早已被老茧和粗糙所代替,与此同时,皱纹也因为女人的忧愁而爬上了眼角,额头。
穷小子起初还以为自己娶了富家女以后,自己就能过上好日子,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为了他竟然和家里人决裂了!这让穷小子有些恼怒,但他还是不放弃,以为过段时间女方家人就会原谅那女人,而且穷小子也多次劝说女人去与家里人和解。
但是女人固执的性格,不仅没有和解和家里人的冲突,反而让她家里人更加恼怒,把他们两个都赶出了家门口,并且说永远都不欢迎他们这个家庭踏入这里!
穷小子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算盘珠子掉了一地,噼里啪啦,如同穷小子与女人的爱情一般,碎尽了。
穷小子开始远离女人,开始染上了嫖赌毒。两个人的争吵越来越频发,最后,穷小子因为没有钱了,便看中了女人唯一一件可以穿得出去应酬的皮草大衣,打算拿出去典当。
女人当然不肯,因为自从她和穷小子闹翻了以后,这就是她最宝贝的东西了,她只剩下这件衣服可以让她有自信,让她觉得自己还是高人一等的。
穷小子和女人因为这件皮草大衣开始扭打了起来,穷小子一时失手,竟然把女人推向了桌角,女人死了,但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件皮草大衣,十分可笑。
苏苏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不能说话不能有任何动作,就像一个电影场的观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