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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国内篇(11)

是寒冬的一炉火,

是酷暑的一块冰,

是漩涡里的救圈,

是悬崖上的一根绳。

走的那么匆匆,

几天前的欢歌笑容突然无影无踪

我用沉默

对抗这不测风云,

有人说好人一生平安

我欲责问苍天,

厄运为何在他头上降临。

他这位民政局长,

心里装着千百万平民百姓,

每时每刻惦记广州市民。

广州的每个敬老院

都留下他关心的声音,

每条街道社区

都有他坚实的脚印。

为什么意外的夺走他的生命?

为何让千百万人折磨着心灵?

我呼唤着让他复生,

让我们相约这光明人间,

而不是等到几十年后

相遇地府阴森。

让恶人去死吧!

人间判决公正,

让好人长寿吧!

人间需要他的善举和良心,

人间的春色需要他

给予的光明。

[赏析]

二○○二年是诗人人生感到非常悲痛的一年,噩耗接踵而来,八月,湖北大学外语学院院长张安德夫妻俩因车祸惨死,十二月,广州市民政局副局长李尧同志因车祸走了不归之路。这两位应该说是诗人的挚友,一年内相继去逝,对于诗人来说无疑是睛天霹雳,这位一向不轻易流泪的坚强汉子,禁不住在接到电话时,便放声哭了。这首诗是写李局长给诗人从形象到人格魅力留下的深刻印象。在诗人眼里,他是那么和蔼可亲,总是带着笑容,总是那么忙碌,总是那么给人以温暖,而且毫无领导的架子,那么坦然,直爽和真挚。当诗人遭于逆境时,他安慰和鼓励,开导诗人如何度过难关,一切都来自他内心的善良和为人正直。诗中高度赞美了这位局长时时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把广州市民挂在心上,广州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的脚印,都有他的善举,都有他鞠躬尽瘁的背影。从诗人质问苍天为什么好人不能一生平安?为什么好人会遭受如此付出生命的灾难?返过来,为什么恶人还不能受到惩罚,还逍遥,还在享受人生?有谁能回答,这也许是人们的愿望,诗人的理想。这是一首抒情叙事、议论三结合的好诗,看后感到有情有义,有深度,有哲理,都发人深思。

[注释]

尖山茶:广东的茶山名茶。

地府阴森:地府指人死后灵魂所在的地方,这种地方可怕极了。(迷信的人所传说)。

善举:慈善的事情。

流浪小蝴蝶

小蝴蝶,

你自由的飞翔,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

从花丛到森林,

从油菜地到水波上。

奇怪的是

为何飞进宾馆大堂,

飞进咖啡馆桌上?

难道是你已饥渴难耐,

难道是你漂泊流浪

想找个地方歇躺。

为何你依然快活地拍打着

异彩的翅膀,

散发出迷人的芳香?

为何你的笑声那么清脆悦耳,

令人难忘?

小小彩蝶,

你不停地起舞飘荡,

流浪四方。

何时有个归宿,

何时有个落港?

无论是风雨,

无论是夜露时光,

你暗自忧伤,

无人与你分享。

你纯朴的笑脸

如百合花般的绽放。

你纯洁的心灵,

在欢乐的隐蔽下

鲜血流淌。

你是那么幼小,

又是那么稚嫩,

那邪恶的狂风如何抵挡。

你太累了,

该找个歇息的地方,

小小蝴蝶,

别再漂泊流浪。

[赏析]

这首诗来源一个真实的故事,二○○五年下半年,诗人到广东番禺见朋友,住在番禺宾馆。在宾馆咖啡厅偶遇一个十二、三岁的流浪女孩,穿着一件白底小红花的上衣,已经有几处补丁,下身是一条黄色裙子。小女孩白晰雅嫩的脸上显得几分苍白,而且在饭桌边游来荡去,似乎想别人给她饭吃,因为这个咖啡厅有西餐,诗人出于对这孩子的同情和怜悯,也给她买了牛排鸡蛋饭,于是边吃边聊起来。这女孩来自四川,是跟着打工的母亲到广东的,母亲无法养活她,便叫她到街头乞讨要钱,如果找到事做,也帮人打工。这女孩非常天真,可爱,这餐饭激活了她的生机,又快活起来,奇怪的是刚吃完饭就说声拜拜,同一个外国人走了。晚上,诗人和朋友经过宾馆大厅时,只见这小姑娘睡在沙发上,不一会被保安撵出了大门,还不知去何方?第二天清晨诗人离开宾馆时,在门前较远的树下还卷曲着她那熟睡在地上的身影,诗人含着泪偷偷将一百元放进她的衣袋,并委托朋友给她帮忙找个生路。这个流浪的小蝴蝶,本是一个应该受父母关爱和呵护的孩子,却落到四处漂泊,无有定所,她的影子经常在诗人脑海里浮现,于是写下这首诗。

[注释]

漂泊:比喻职业、生活不固定,东奔西走,四处漂荡。

落港:指船靠岸的港湾,这里指人的落脚之处,归宿。

忆家园

夏蝉鸣,枣桃挂。

一片幽篁,两池荷花。

黄雀跳,牛背鸦。

长龙绿堤蓝天下,垂柳袅袅,沐晨霞。

汉江泻去,白帆任漂,裸童戏浪花。

[赏析]

这首词是自创一体,词牌忆家园。

此词真实地描写了诗人家乡湖北仙桃胡坊潭湾河村,故居的景色。诗人故居位于江汉平原的汉水边大堤旁,这里的夏天,故居门前有挂满果实的桃树和枣树,孩子们站在树下看着又大又红的桃子,馋涎欲滴。故居前有一园子,绿丛幽篁,诗人曾在这静僻的竹林间看书写诗。屋子后面是两个荷花池,不时飘来郁郁清香,荷花满塘,鲜艳夺目。屋周边的树枝上经常有黄莺嬉戏,时儿,荷塘边或大堤坡上牛儿吃草,背上有乌鸦守候。大堤好似长长绿龙,蓝天下,河边夏日早晨,红霞映照在垂柳长长的披发上,是那么迷人,那么深情。汉水向长江奔去,几点白帆顺风漂流,河边沙水中裸身孩子们有意相互溅起浪花。这是多么和谐,多么动人的田园风光。难怪这里会诞生一个知名的学者和诗人。

[注释]

幽篁:幽深的竹林。

黄雀:黄鹂或黄莺。

牛背鸦:牛背上的乌鸦。

袅袅:形容细长柔软的东西随风摆动。

变幻

金阳晓照,

燕山显真貌,

群楼满月澈,

轻轨潇洒跑。

缤纷异彩历历,

晓风抚窗心逍遥。

问苍天何为?

昨日骤雨雾渺,

雷电撕裂长空,

欲将乾坤颠倒。

[赏析]

这首诗写于北京西三旗黄土店高层公寓。诗人非常喜欢眺望窗外,观天之变化,日出日落,浮云千变,或许是他在捕捉灵感的彩蝶。这里高层窗口可俯视回龙观一片寥廓,大社区的楼宇清晰可见,远处灿烂的阳光下燕山如画,近处轻轨飞驰长龙,各种景致历历在目,真是赏心悦目。诗人突然间想到昨日暴雨雷电,几乎要撕裂苍天,好像要把乾坤颠倒,为此大为感慨。从大自然的突变,世态的急剧变化,到人生的过眼烟云,潮起潮落,是多么相似。或许是演绎诗人自己的人生经历。

[注释]

燕山:北京周边的山脉。

澈:清晰。

历历:(物体或景象)一个一个清清楚楚的。

雾渺:指雾气浩渺,渺茫。

漂泊人生

夜寒霜彻与风烈,卷去庭院遍地叶。

晓冻男女奔地铁,伤心觅生计灭。

问苍天为何情绝?

尽闻得雁声碎,却教人空凄切。

人事天下几番孽!

[赏析]

这首诗是二○○六年秋冬之交,诗人在北京国贸大楼环球语言培训中心工作时,每天冒着风寒上班所见之感受。清晨,气候依然寒彻,冰冻加着干冷的寒风令人有屏气之感。诗人见男男女女同他一样涌进地铁,很难找到座位,也极少有人向这位老人让座。在地铁里,诗人询问他们的工作,职业等。令诗人困惑的是,很多年轻人,特别大学毕业一、二年还漂泊在外,四处寻找工作,受到冷落,遭人白眼,沮丧难耐,无法谋生。诗人对此深深同情,也曾帮他们少数人介绍过工作,但这是杯水车薪而已。他在疾愤之下,挥笔书就于国贸大楼办公室。最后一句话是强烈痛斥中国的人事存在的严重问题,孽根何在?诗充分表达了他对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的深深同情。他们像南飞大雁一样长期漂泊,令人难受,更加感到凄凉而悲哀。

[注释]

彻:通,透/彻骨寒风。

觅:此处指寻找(工作)。

孽:邪恶,孽根。

女囚冤

对疏疏春雨洒杨柳,细细洗春愁。

雪融寒依旧,山谷清冷,桃花落无数。

深处少妇惊忧,愚昧丈夫赌。

惟有溪潺流,诉说哀怒。

不忍家徒四壁,看男人拳头,屈委血流。

叹无日尽头,何事方得休?

观夜静,看丈夫睡熟,泪簌簌,举斧劈头。

盼太平,却是雨恨云愁,锒铛囚徒。

[赏析]

此词牌诗人自立,综合应用宋词词牌。

此词是诗人根据发生在四川大山里一家村民的悲剧所写。一山村妇女对丈夫抽烟、喝酒、赌博忍无可忍,又遭丈夫的暴力,已是遍体鳞伤。无奈之下,她趁丈夫酒后熟睡之时,用斧子将丈夫砍死,最后被捕入狱,由于种种原因免于死刑,被判无期。这首词由山谷细雨春愁,清冷寒依旧,落花飘无数的凄凉景象导入村妇家的悲剧。这种悲剧在中国贫困山村时有发生,这是由于没有文化,愚昧无知,又是法盲,所造成的悲剧。这里词句行间表明诗人对村妇的同情,对男人野蛮行为的强烈憎恶,如何保护农村妇女的人生权利,严惩虐待妇女的凶手,是关系中国农村妇女是否真正解放的大事。农妇受到丈夫暴力常告官无门,认为家庭纠纷而不了了之,这是导致暴力越来越多的重要原因。从而妇女被逼无路,要么自杀,或是将丈夫杀死,最终走进牢房。

[注释]

家徒四壁:家里只有四堵墙,形容十分贫穷。

簌簌:形容眼泪等纷纷落下的样子。

锒铛:铁锁链,锒铛入狱,(被铁锁链锁着进监狱)。

人最苦

人最苦,自由亡。

群魔欢舞圣殿堂,

寒风阵阵云遮阳。

独烛自明心里亮,

黑白颠倒千重浪。

南国顿时雾茫茫,

仰身疾呼苍天远,

伏首只闻犬声狂。

小人暗箭严相逼,

昏官同党伸魔掌。

人最苦,自由亡。

[赏析]

这首诗是诗人二○○二年到二○○三年被小人所害,又遭到昏官同党的污陷,上下串通,闹得南国广东黑云压城,浊浪翻滚。诗人人生受到限制,真是刀剑严相逼,到了无处可申,无处可诉的地步。可以说一伙党头和帮凶要把诗人向死里整。倘若诗人是个心胸想不开的人,是个不宽容的人,早就自杀身亡。他始终坚信党和人民,坚信自己的正道,坚信邪恶是要受到处罚的。这首诗是他感到人生最苦,没有自由时写下的血泪诗。

[注释]

圣殿:指神圣的殿堂,殿堂是宫殿,庙宇等高大的建筑物。

独烛自明:这里指诗人独他一人心明如烛。

犬声:这里喻指小人的邪恶之声。

冬寒野鸭戏温榆河

绿叶退却,遍地棕黄裸,只有寒多。

灌丛红染,两岸杨柳坡。

野鸭成群照镜,有乌鸦喳喳评说。

冷风过,落叶萧瑟,撒向冰河。

人生六十花甲过,念夕阳美景,正好放歌。

百折龙归,何须苦奔波。

携老伴相随,牵孙女笑乐。

醉垂钓,任他日月如梭,潮起潮落。

[赏析]

此曲牌名[小圣乐],或入双调,或入小石调。但有的地方略作修改,实为表意。

二○○六年冬天,诗人游北京运河源头温榆河,此时的观感同春夏之游绝然不同。北国的绿色荡然无存,大地赤裸着棕黄色,只有阵阵寒气。但依然有耐寒的灌木丛变成了红色,落叶的杨柳光杆站在河坡上。由于寒冰已封住部分水面,野鸭成群飞落在冰上,一排排立在冰上,似乎在照镜一样。几只乌鸦站在远处喳喳叫响,似乎在把野鸭评说。冷风将洒在地上的落叶卷起,又抛在河冰上。当夕阳一个红色圆球西下,诗人心头萌发自身同感,想到自己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夕阳之美要珍惜,要咏诗颂唱。已经过许多坎坷曲折的诗人,安居回龙观,真是百折龙归,不必再去奔波了。有老伴相随,孙女笑乐,且不是天伦之乐吗。要是喝点酒后到这里钓鱼,那就更美了,不去管它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人生沉浮了。

[注释]

温榆河:位于北京昌平回龙观不远处的温都水城旁边,是中国运河的源头。

萧瑟:形容风吹树木的声音,或凄凉景象。

龙归:这里是双关词,诗人晚年来到回龙观安居,也如同龙归之处。

潮起潮落:比喻像潮水那样有涨有落,有起有落的人生和事物。

温榆河秋咏

鸿雁漂,白云缭。

一片红炬,两岸杨柳。

野鸭戏,鸳鸯游。

长河波粼天飞鹭,

脚下碎石丛苇鸠。

乡烟零乱,歪树老钓,夕阳叠楼。

[赏析]

这是诗人独创词牌,别有风格,朗朗上口。

诗人二○○六年秋,北京老友开车与诗人一道游温榆河,真是令他心旷神怡,因为在北京难得找到这么一片水景,这里有绵长的河和开阔的水库。秋高气爽,望断南飞雁,河边一丛火炬红的花独领风骚,两岸杨柳依然绿姿风流。野鸭在河上飞滑,水中嬉戏,鸳鸯双双游恋情。河绵延而上有大水库碧波淼淼,波光粼粼,一行白鹭上青天。闻声看脚下碎石径,芦苇丛,有鸠鸟隐身。待西下夕阳,诗人只见几家农舍飘出稀稀炊烟。返回时,见河边歪斜伸向水面的柳树下有垂钓老人,河对岸红色晚霞映着叠楼。这是多么美丽的温榆河秋景,真是诗情画意,令诗人之所爱,所以诗人常游此地。

[注释]

漂:诗中指鸿雁秋天在空中漂泊。

红炬:北京有一种称火炬红的植物,秋天长形红穗如火炬。

长河:这里指温榆河水库的水域,浩渺寥廓。

鹭:白鹭,羽毛白色,腿很长,能涉水捕食鱼虾等。

鸠:斑鸠,鸟,身体灰褐色,嘴短,脚淡红色,吃谷物,果实等。

老钓:指年长的垂钓者。

北国早春

早春无力掩黄土,

嫩绿几稀脱死灰,

尘埃飞沙雾风天,

万物渴雨闻干雷。

龙观一弯月,

万户异彩灯。

寒风吹不尽,

春姑姗大村。

何日观绿洲,

君子罢愁眠。

[赏析]

二○○六年二月,要是在诗人呆了近十年的广东,是一番春意盎然,充满生机的绿色景象。而在北京到处可见裸露的黄土,春色无力掩盖,杨柳刚刚脱去死灰色,冒出几丝绿芽。可是黄里带红的灰色笼罩着天空和大地,飞沙阵阵刮起。奇怪的是,听到依稀的雷声,也有闪电划过长空,不见一点细雨,万物干渴地等待雨水的来临。诗人看到回龙观上空有一轮弯弯的眉月,夜间万家灯火,早春的夜风夹着寒气吹来,春天姗姗来到北国。最后两句道出诗人的心声,要是有一天在北国,特别北京看到处处绿林,茵茵芳草,遍地绿洲,诗人就可宽心无忧地睡上好觉了。这首诗虽是描写早春的北京,其实也是对此地气候和环境的不满意,于是,诗人对北京只留下期盼,也表明诗人念北京之忧为己忧,京城之乐为己乐。

[注释]

干雷:只闻雷声,而没有雨下。

姗:姗姗,形容走路缓慢从容的姿态:姗姗来迟。

罢愁眠:再也不忧愁难眠了。

冬雪

潇洒瑞雪,向大地舞去,鸦二三只,少童也不怜惜,脚踩手掷。无情路子,恐行难,铲撮盐戏。南国之士,来北可视珍奇。溪塘封冰如镜,问玉堂何似,污浊球泥?倾心皑皑,高洁志趣。晓风寒雪,对苍天,无语言曰。空悲切,冰清谁晓,玉洁不在人知。[赏析]

这首词是诗人将几种词牌融会贯通后之佳作,自立“冬雪”词牌名。二○○四年冬天,好一片北国风光,诗人和另一友人都是从广州来北京亚奥国际学校任职的,极少见大雪纷飞壮观。友人可能首次见皑皑雪景,更是惊叫奇观,拉着诗人校长去堆雪人,许多老师学生也一同打起雪仗,构成了雪景的童话世界。本应是自然雪景素描,但诗人转笔拓意,为何封冰如镜的溪塘里,有人将污浊的泥团,石块等抛在冰上?在诗人和友人这两位南方来的客人来说,对纯白的雪之高洁有同感,面对茫茫大雪,不知说什么,还有什么要说呢。最后几句说出非常幽默而又有哲理的词句,在对着皑皑白雪,又有一种悲切惆怅的感觉,人世间此刻所见冰清玉洁的这种高尚纯洁的寓意是多么深刻,而如今又有何人知。此词最后画龙点睛,恰到好处。

[注释]

路子:走过来的人,诗中之意。

盐戏:这里指为雪快点融化,有人在雪上撒盐。

玉堂:冰雪之中如同玉制殿堂。

皑皑:形容霜、雪洁白。

冰清:本意是指冰洁净,此处指人的高洁(高尚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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