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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辅佳臣跑了

慕纸鸢一行人就那样朝着起己王宫出发,速度不快也不慢。经过途中的驿站时,李逐仙与苟苍都换上了高头大马,加上先前上山的太监所乘的快马,总计有二十几头大马。一群人簇拥着起己国公主的车驾,加上二十几匹马的衬托,可谓是声势声势雄壮。

此时,慕纸鸢正拉开车帘子与李逐仙说话。只听李逐仙说道:“纸鸢,你说你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他的话语虽然平淡,但有些责怪的意思在里头。“没什么意思啊,如果辅佳臣所言是真的,我说这句话让他稍微安点心罢了。”

“真是好心人啊。”李逐仙嘲讽道。

“你这话可没安好心啊。”慕纸鸢叫了起来。

“你以为辅知县会相信么,可别好心办了坏事。”李逐仙说道。

“难道辅知县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慕纸鸢问道。

“难道你就相信你的王兄了?以辅知县的为人,他怎么会相信辅少爷的无稽之言,毕竟对于辅知县来说,这都是捕风捉影不着边际的事情。”李逐仙解释道。

“辅少爷行事虽有些放荡不羁,但对于他的父亲这一点上,他的严肃性可是不容怀疑的,他当个提醒也好啊。”慕纸鸢不解道。

“因为辅知县相信咱们的王上,相信他的贤明不会加罪于一个忠臣。而且...”李逐仙忽然不说了,他有些感叹。

“怎么了。”慕纸鸢有些心急问道。

“没什么,我想辅知县就算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他也不会走的。”李逐仙说道。

“如果这样,可惜了这样一位好官了。不过我不会允许起己国失去这样一位好官的。”慕纸鸢虽然不关心朝事,但既然有些事情她碰到了,她也会为起己国思想,她不忍心一个忠良的好官白白死于权谋之中。

而在另一头,辅游兵的怒气依然未消,他的书房里生闷气。此时,辅夫人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茶水放在桌上。辅夫人走上前去,握着辅游兵的手,辅知县用他有些粗糙肥胖的手拍了拍辅夫人。

辅夫人望着辅游兵,她似乎有话说。辅游兵叹息道:“夫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别说了。”“佳臣还只是个孩子,你不应该这样打他。”辅夫人眼里隐隐有泪水。

“这事你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耳朵都听的起茧了。我也跟你说过无数次了,佳臣已经不是孩子了,你看看他的个头,我是他老子,都要使劲仰着头望他。”辅知县有些生气。

“你老是拿他的个头形貌说事,可是他才十六岁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难道就不允许犯错了?”辅夫人似乎在哭诉。

“谁家十六岁的孩子像他这样整天胡言乱语的。”辅知县提高了嗓音。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辅夫人有些不甘心。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我不还好好的嘛,他是不是巴不得我这样。”辅知县叫道。

“你小声点,你想整个宅子里的人都知道?”辅夫人埋怨道。

“反正你别给他求情,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天了。身为起己国的人整天还想着去其他国家为官,说什么王上不可为之仕。咱们王上是多么的勤政贤明,会和他说的一样吗。更可气的是,还唆使我,他的爹更他一起改仕他国。我辅游兵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辅游兵忽然有些悲伤,他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不管怎么样,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儿子,你就应该疼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犯了错有什么不可以改的,你应该对他多加教导,而不是拳脚相加。”辅夫人如同一头母牛护着她的孩子,在她眼里辅佳臣永远是好的,虽然他行事疯癫,但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都不重要,因为辅佳臣对她很孝顺。一个孝顺的孩子怎么会是坏孩子呢。

“都是你惯的,不然他哪来的胆子来忤逆我。”辅游兵转而开始斥责辅夫人。

辅夫人知道辅游兵是个犟脾气,事已至此争辩已无意义,所以她没有再说,心里却悄悄生起了一个想法。

到了半夜,她趁辅游兵熟睡悄悄抽了身。此时,月至中天,一轮圆月远远挂在苍穹之上,照的四下里一片明亮。辅夫人呼了一口气,她的脚步很轻,很担心被人撞见。她希望此时没有月亮,那样她就可以在黑瞅瞅的夜晚打着灯笼,由于看不清身形就难以被人发觉。

她这样想着,她尽量选比较偏僻的小道,利用树木遮掩身形。其实她不需要这般谨慎,因为这个时候宅子里的人大都已经睡了。她走到了一株柳树之下,倒垂的柳条挂在她的衣裳上,她折下几根柳条,用它来挡在面前。尽管这样的举动没有多少意义,但她觉得这样她可以心安一些。

当她路过一株桂花树时,她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她心中一惊,便急急躲在那株桂花树后,那里有几株灌木正好可以藏掩身形。她仔细看着前边的那个人影,她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那个人有着一头和月光一样颜色的银发,微微驮着背,步履缓慢。此时他正在东张西望。望着两个值夜的家仆走了过来,他反而一改鬼祟的姿态,身体也绷直了一些,就好像在巡园一样。他和那两个家仆打了声招呼,便择了条路,那正是通向辅佳臣的起居之处。

辅夫人心中一喜,惊呼了一声齐叔。齐叔听到身后有个声音传了过来,不觉吃了一惊,他吃惊地往后望去,但什么也没有。他呼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在他继续往前时,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不禁又往后望去,此时他不曾注意的那株桂树后面的灌木丛却多了一个人。只见一个中年女子正站在那里。他眯着眼睛使劲一瞧,不正是夫人嘛。他自以为被辅夫人抓了个现形,就欲往回走。但辅夫人又叫了一声,他心下暗叫糟糕。

这时,辅夫人走了过来。齐管家心下尴尬,只得随意编了个理由,说是今天月光正好,所以在宅中看看风景。辅夫人被齐管家的举止逗笑了,她笑道:“齐叔,你是来放佳臣出去的是吧。”

“我担心少爷在房间里闷着了,所以想放他出来透透气。夫人,您还没有休息啊。”齐管家尴尬回道。

“齐叔,其实我的目的与你一样,不过我要做的比你更彻底一些。”辅夫人说道。

齐管家心下一惊,说道:”夫人,你该不会是想要少爷去其他地方吧。这可万万使不得,老爷肯定不愿意的。”

“嗯。”辅夫人承认了。

“可夫人这样做,少爷就要离夫人远去了。如果夫人不这样做,少爷也只是被禁足,但还在夫人身边啊。”齐管家为辅夫人解析着这事的利弊。

“齐叔,我也不想啊。但作为一个母亲,只要佳臣想要做的,我就无条件支持他。他虽然离我很远,但只要他顺心如意,那我这些又算得了什么。”辅夫人叹道。

“我听说那地方很远啊,我只希望我这把老骨头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少爷一次。”齐管家

有些感伤,辅佳臣是他看着长大的,如果一朝不在他身边了,他感到很不舍。

“我们进去吧。如果佳臣这孩子孝顺,他会常回来看我们的。”辅夫人安慰道。

按照辅游兵的安排,始终有两个人守在辅佳臣的门口。

“我要撒尿。”里头的辅佳臣叫道。

“少爷你就别折腾小的了,您一刻钟之前就出去过一次了。”其中一个人为难道。

“我要尿尿。”辅佳臣继续说道。

“少爷,这话您都说了几十遍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我要撒尿。”辅佳臣又说道。

守着辅佳臣的两个人不胜其烦,离门又远了几步。正在这时,正好看见辅夫人与齐管家一起走来,两个人忙上前行礼。

“少爷怎样了。”辅夫人问道。

“少爷很好,精气神足着呢,就是一直在唠叨。”其中一个说道,但另一个立刻打了下他的手说:“说什么呢。”

“好了,你们两个去休息吧。”辅夫人笑道。

“可是老爷那儿。”家仆犹豫道。

“你们先走吧,老爷那儿你们不用担心。”辅夫人给那两个吃了颗定心丸。

然后,两个人走了。

“我要撒尿。”辅佳臣的声音大了起来,整个院子里都是他的声音。

辅夫人与齐管家相视一笑。

只见辅夫人故意斥道:“又在胡言乱语了。”

辅佳臣听到是辅夫人的声音,心下一喜。他大声说道:“娘,是你吗。”忽然,门开了,辅佳臣从里边撞了出来。他看到了辅夫人与齐管家正站在那里。他四下张望,却没有辅游兵的影子,他有些失望。

“爹呢。”辅佳臣问道。

“你爹在睡觉呢。我趁机跑了来。”辅夫人回道。

“爹还没有原谅我吗?”辅佳臣拉着母亲的手问道。

“没有呢,你爹的脾气犟着呢。”辅夫人的脸上挂满了心事。

“娘,你似乎有心事呢。”辅佳臣察觉了。

“你决定了吗?”辅夫人没有回答。

“娘,你要送我走吗?”辅佳臣已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走吧,尽管娘舍不得,但为了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辅夫人柔声道:“如果你爹知道,就算打断你的腿,他也不会让你走的。”

“少爷,你走了之后,还会记得我这把老骨头吗?”齐管家有些感伤。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辅佳臣拉着齐管家苍老的手安慰着他。

“娘,我会想你的。”辅佳臣依恋道。

“好了,别说了,赶快收拾东西,趁早走。”辅夫人催促这辅佳臣,她担心夜长梦多。

“娘,齐管家,我走了,你们保重。”此时辅佳臣背上已背了一个包袱。他望着这个住了几年的院子亦有些感伤。

院子里月色如水,三个影子仿佛浸在水里,如水里的水草在波光里摇曳。月光西移,桃树的影子更长了。辅佳臣站在桃树下,与辅夫人与齐管家挥手作别。忽然间,辅夫人泪湿了眼睛,两行清泪沿着面皮缓缓下滑,伴随着伤感掉在地上。

“佳臣,如果可以记得常回家看看。”辅夫人望着辅佳臣。

“嗯,我会的。”辅佳臣没有回头,他不想辅夫人看到他的泪光。

他走了,走的很干脆,出了宅院转到街上时,他放声大哭,在夜色里传的很远,很远。

(ps:大家端午节快乐,多吃粽子多长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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