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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黑帮警匪片(4)

所以说卧底这个职业,绝对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之一。像《英雄本色2》中的宋子豪、宋子杰两兄弟同时当上警方卧底,哥哥为了获得黑帮老大的信任要将枪口对准自己的亲弟弟,稍有不慎就会被识破;而《辣手神探》中的卧底阿浪,也先后几次差点被周润发饰演的警察TAQUILA干掉。为了达到一个“伟大”的目的,而不得不心存恐惧地卑微地活着,大概也是所有卧底的共性。因此警方也害怕他们被同化,就像《豪情盖天》中卧底家豪一样,靠近的是极富个人魅力的国际大盗Dan,如此长时间的接触,很容易被他的气质所感染,不自觉地成为他的帮凶。但最后家豪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并没有变节,依然是打击犯罪、维护香港治安的香港警察。当然也有真正变节的,比如说《知法犯法》中的Mike,最后禁受不住金钱和权力的诱惑,不仅背叛了警队上司,还背叛了黑帮老大,试图自己一个人独自坐大。如此利欲熏心,最后的下场自然很悲惨。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卧底都是痛苦的,《逃学威龙》中的周星星当卧底便当得逍遥自在,不亦乐乎,不仅成为学校学生中的老大,还泡得美丽女老师。而在该系列的第三集《龙过鸡年》中,他更是成了“亿万大亨”的黄百万的替身,同性感美艳的阔太太擦出了火花。即使是在自己最严肃的作品《喜剧之王》中,他也以一句踌躇满志的“对不起,我是卧底”消解了卧底任务的艰巨险恶,最后更是盲打误撞般地砰砰数枪结束了几个匪徒的性命。

2002年的《无间道》堪称香港电影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卧底作品,而且采用了一种二元矩阵的方式将刘健明和陈永仁的身份从九年前起就进行了一种互换。结果身为黑社会在警方卧底的刘健明渐渐意识到自己警察身份的重要性,为了“洗底”而将知道自己底细的人一一铲除;而身为警方在黑社会卧底的陈永仁迫切希望能够“由黑转白”,在愿望得不到满足时只好经常做心理治疗来缓解内心痛楚。两人之间有过四场对手戏,一场是在音像店,一场是在电影院,一场是在警察局,最后一场是在天台,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由趣味相投的音乐发烧友到谁也不愿被谁见到的神秘对手,再从未来可能成为的同事发展到针锋相对的仇家。最后两人的下场都极具悲剧色彩,陈永仁牺牲了,而刘健明也在第三集中成了精神病人。表面上卧底是多么的英勇,多么的了不起,但很可能却将自己一生的幸福彻底葬送。

《无间道》之后的香港电影,卧底越来越成为一种风气,许多警匪片或者黑帮片到了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卧底,当然其中不少影片是为了配合内地电影审查制度的需要而另行制作的版本,硬加上去一个卧底现身的结局。比如说《龙城岁月》中的古天乐和《卧虎》中的郭羡妮,不过痕迹实在太明显了;而《门徒》中的吴彦祖,居然将老大让自己出售的毒品全都交给警方,显然不符合现实逻辑。其实在这些跟风影片中,真正值得一提的还是邱礼涛的《黑白道》,虽然讲的也是卧底,但却从另一个角度出发,描写卧底转正后的生活,卧底身份被拆穿了的小海,不仅遭到黑社会分子的处处刁难,还被警方怀疑与黑社会分子有勾结,就连卧底期间的女友都弃他而去。最后他竟然成了逃犯,被警方大规模围捕,如同《边缘人》中的阿潮一样悲惨地死去。整部影片同《边缘人》何其相似,立功后转正同继续当卧底最后的结局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好了,说了这么久,从正义的警察说到了邪恶的警察,又从风光的上司说到了悲惨的卧底,香港电影中的警察实在是太多太多。你看这不,陈木胜的《男儿本色》又将为我们带来三位年轻而英勇的警察,用他们的男儿本色再次塑造香港警察光辉而正义的形象。

3.黑狱断肠歌

——谈谈港片中的监狱

也不知道是哪位好汉曾经说过:“只有蹲过牢房的男人才能算是真正的男人!”这句话显然不无片面,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监狱对男人性格的磨练。

但在和平年代里,进监狱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无论你是真的有罪,还是被他人诬陷,只要一进监狱,就得在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呆上很长一段时间,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欺压和折磨,度日如年,甚至感觉生不如死,这些都在香港电影中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港片中,有关监狱的影片通常有两种:一种是以监狱为主题的,如《监狱风云》、《火烧岛》、《黑狱断肠歌》;还有一种是把监狱作为情节推动的元素,如《狱中龙》、《八仙饭店》、《至尊36计——偷天换日》。当然不光有男子监狱,还有女子监狱,《怒吼狂花》中女犯人的凶悍程度就一点都不亚于那些监狱里的黑帮大哥们!

一、监狱管理人员

在港片中的监狱里,管理人员分为三个等级:最高是监狱长,统管整个监狱,是行政上的第一把手;其次是队长,负责执行具体任务,直接与犯人面对面接触;再就是狱卒,最没地位,但却可以在犯人面前充当大爷,因为犯人通常是不被当人看的。正如《黑狱断肠歌》中队长林国斌说的那样:“如果犯人也能算人,那乌龟王八蛋不也能算人了?”

也许是为了表达对现实社会的控诉,导演们往往将监狱中的管理人员表现得不是暴君就是昏庸无能之辈,最典型的莫过于两集《监狱风云》中的那两个队长了。反派专业户张耀扬和徐锦江将他们那飞扬跋扈、阴险毒辣的反派特征表现得令人咬牙切齿,当英勇的发哥将这两个大魔头般的监狱恶霸踩在脚下时,相信每一位热血男儿都会拍手称快。相比之下,胡枫演的那个监狱长则充满官僚作风,处事圆滑、缺乏魄力,看似两面讨好实则两面都不讨好。当然这种监狱长算是好的了,倘若遇到《新火烧岛》中古今伦那样表面道貌岸然,内心却无比狠毒的监狱长,那可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因为通常你会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本该正直善良的监狱管理人员却经常显得如此邪恶呢?两个字“权力”。在监狱外,他们可能什么都不是,而且在亲戚朋友面前表现得彬彬有礼。但在监狱这样封闭的小社会里,他们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为所欲为,不断地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也许他们本应飞黄腾达,却干起这样的苦差事来),暴露自己的施虐倾向,前几年所曝光的美军士兵虐俘事件便和这是差不多的道理。

所以说,为了让犯人不受欺压,活得更有尊严,必须得完善监狱的监督制度,通过外界的力量来约束监狱管理人员的行为,对他们不合理的暴力行径同样要进行惩处。但这说起来容易,在当时的香港做起来可就难上加难。

二、监狱黑帮

监狱其实就是一个小社会。既然是社会,就必定有黑白之分,监狱看守人员是白道(虽然他们的行事手段往往比黑道还要黑),那监狱犯人中成帮结派的自然就是黑道了。他们有的曾经是黑帮大哥,有的不过是小喽罗而已,到了监狱之后便物以类聚,又形成了一定的组织规模,在同监狱管理人员抗衡的同时,也时刻提防着其他帮派的挑衅行为。

虽然这些黑帮人物都是由于犯了事而入狱,但正可谓“五个指头还不一般齐呢”,其品行自然良莠不齐。有的义薄云天,和兄弟之间肝胆相照,譬如《监狱风云2之逃犯》中的龙哥;有的察言观色,善于做人,有一定的正义感,譬如《黑狱断肠歌》中的四位老大;还有的就完全是恶棍了,勾结狱官,欺负弱小,品行恶劣,天理不容,《监狱风云》中的大咪便是最好的例证!

当然,有的黑帮大哥即使在狱中也同外界藕断丝连,最典型的莫过于《新火烧岛》中的宫天保了,虽然人在监狱,却依然控制着东南亚的毒品网络,更加有力地说明了监狱只不过是黑帮世界的一个延伸而已。

三、监狱良民

他们原本是一等一的良民,或由于一念之差,或者是被生砌猪肉(即被诬陷),也来到了监狱这种非常不适合他们呆的地方,《监狱风云》中的梁家辉和《黑狱断肠歌》中的梁朝伟便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在监狱中的地位属于底层中的底层,成天处在看守长官和黑帮大哥的双重欺压下,命比黄连还要苦。他们当中有的死得不明不白,如《黑狱断肠歌》中的“三条腿”;有的一直被欺负,不敢反抗,如《监狱风云》中的梁家辉;只有少数人通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习惯了监狱生活,接下来凭借自己的特长反抗压迫,从而赢得牢友们的尊重,正如《黑狱断肠歌》中的梁朝伟扮演的记者那样,通过笔杆子推翻恶狱官,自然也就成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当然《新火烧岛》中的金城武、吴奇隆和《监狱风云》中的发哥也是属于这一类,但他们不是能打就是能混,所以往往并不吃亏,还能对那些更加弱小的监狱良民起到保护作用。

四、暴力事件

监狱是暴力的天堂。个别犯人之间有小打小闹,帮派之间有大规模冲突,管理人员更是经常施加暴力行为于犯人身上。这里没有最狠,只有更狠,就连《八仙饭店》中凶残的杀人狂,到了监狱里一样被整得死去活来,唯有通过自杀来脱离苦海。而在众多冲突中,最狂野的莫过于监狱暴动了,《监狱风云2之逃犯》中的那次集体暴动,可谓气势恢宏,将故事情节推向了最高潮。而另一边,更为凶险的殊死搏斗也在悄悄地进行着。当正义遭受践踏时,唯有以暴制暴,奋起反抗,推翻“大魔头”的暴政!

五、劳动

犯人进监狱其实就是为了接受劳动改造,所以即使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到了这里也得干粗重的脏活累活,比如《监狱风云2之逃犯》中发哥挖下水道的苦差事,真是又脏又臭啊!一般劳动有户内劳动和户外劳动之分,户内劳动通常是去工厂里干活,如果你有亲属买通了看守人员,则可以为你换来一个在食堂工作的轻松岗位;而户外劳动不是开山采石就是修路基,非常艰苦。所以说香港经济的繁荣发展离不开这些犯人们的辛勤劳动,他们在忏悔自己过错的同时也造福了香港大众。

六、绝食

在监狱里,绝食是最好的反抗。因为当所有犯人都不吃饭时,这问题就严重了,一个是没力气干活,另外如果弄出人命来,被外界媒体曝光,你队长也好,监狱长也好,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在《监狱风云》和《黑狱断肠歌》中,都出现过一次轰轰烈烈的绝食运动,搞得张耀扬和林国斌这两个大反派下不了台,最后只好采用离间计或者暴力镇压,但这能镇压得住犯人的怒火吗?多行不义必自毙,要想犯人们乖乖吃饭,你非得下课才行。

七、香烟

香烟是监狱中财富的象征,有了香烟,你可以讨好帮派大哥,可以贿赂低职位的看守人员——狱卒,从他们那里得到适当的好处,还可以作为赌资赢得更多的香烟。对于这些失落的男人来说,也许香烟的云雾缭绕可以让他们暂时忘记现实的痛楚,在那一刻完全沉浸于对甜蜜过去的回忆和对美好未来的展望中。

八、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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