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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沾血的双手

霍华德的马车驶进一条长街,天空忽然下起了磅礴的大雨,冷雾弥漫在前方的街道,一大群乌鸦从雾霭中飞了出来,停在车顶,车夫不得不抽出佩剑,驱赶这群让他觉得不详的黑鸟。

当他的剑扫向其中的一头乌鸦时,他错愕的发现,那头乌鸦似乎在对着他笑,吓的他从马车上摔倒,爬起身时,他面前的月光已经被一道身影挡住,飞动的乌鸦在旋转变幻,像一道从空中落下的旋风,漫天黑色的羽毛抖落,这道“旋风”最终变成一个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男人,他站立在他起先坐立的位置上,俯视着他。

马车内霍华德不满的声音响起:“艾伦,怎么停下不走了。”

“大…大人!“艾伦颤抖的想要站起身来战斗。他不仅是车夫这重身份这么简单,却听见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后低语:“你的灵魂是我的,孩子。”然后他觉得什么锋利的东西从背心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低头看到的是一只苍白的手,鲜血从喉咙涌出,死亡的那一刻,他的眼前顺着声音的指引出现很多的画面。

“艾伦,地下黑暗世界的刽子手,十八岁时加入红衣兄弟盟,第一次的任务是刺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你残忍的杀死了她的父母,又将她分尸,从你的手沾上罪恶的血时,恶魔已经在你心中埋下死亡的种子,你没有像第一次杀人的人那样,因为恶心而哭泣,你的心早在儿时你父亲对你的暴虐对待时扭曲,光明曾经给过你机会,让你遇见了一个笑容明媚的女人,你却没好好的珍惜她,等待后悔时,她已经嫁人,于是你在完成第一次的任务,得到老大的赞许后,马上找上了她们一家人,用小刀划破了她的喉咙,你以为你洗干净了双手,你的罪恶就能被隐藏么,就算你逃得过法律的制裁,你也逃不过和我一起沉沦在深渊的结局,我为你准备的是,灼烧的烈焰,永恒的痛苦。”

艾伦的眼珠瞪大,他看见了熊熊的烈火向他烧来,过往那些杀人的画面都在烟消云散,取代的是灼烧心脏的痛苦,“啊!”他痛苦的大叫,肉身随风化为灰烬消逝,无声来到他背后的兰尼斯特走向马车。

霍华德目睹了艾伦死亡的过程,他躲在马车中不敢走出,用言语威胁着兰尼斯特:“不管你是谁!要动我前先想清楚后果,我是红衣兄弟盟的长老,整个普罗旺斯的地下世界由我们老大统治,不管你是来自哪个家族,听命于谁,杀死我对你没任何的好处,假如放过我,我这里有两箱金币,全部归你。”

兰尼斯特平静听完他说的话,声音沙哑的回答:“霍华德,堕落的骑士,曾经神圣帝国荣耀骑士团的一员,后来因为违背骑士的信仰,向一个平民举起了你被教皇大人祝福过的骑士剑,而遭到驱逐,你满怀痛恨的心情,加入了红衣兄弟盟,踏着别人的尸体很快成为了盟中的长老,你从未有过后悔,你刚毅的心已经把你带向了黑暗,你与我同样,已经步入了黑暗,如今我把你应该配得的死亡带来给你。”

马车的玻璃窗被一柄斩剑刺破,兰尼斯特侧身轻巧的避过,霍华德跳出马车,狰狞的看着兰尼斯特,脑海回想着曾经那些光荣的时刻,神圣的帝国广场,无数年轻的骑士跪地,等待伟大的皇帝陛下与教皇的到来,他们举起手一同宣誓:“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他们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犹如军队出征时的战歌,震撼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灵。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精神,诚实,公正…骑士的信仰,都已经离你远去,霍华德,堕落的骑士,曾经荣耀的战士。”冰冷的声音从后传来,霍华德惊恐的看着没有声音突然间消失在他眼前的兰尼斯他。

他回身的一刻,兰尼斯特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心脏,眼睛中带着怜悯的神光:“你有没有想起,被你杀死的那个平民害怕的样子,当她跪地向你求饶时颤栗的样子,当越来越多的骑士在远征的途中残忍的对待了无辜的女人,你选择了和他们为伍,不幸的是,你的罪行被告发,他们中有的人却安然无事,因此你痛恨他们。战争成就了一些人的荣耀,也毁灭了一些人的善良,你没能保持住自己良善的心,因而恶魔会在某一时刻找上你,你无法明白那些将死的人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光景,但任何沾染鲜血的双手,不知悔改的人终将有天会被死亡、痛苦狠狠的束缚。”

霍华德放弃了抵抗,他回想起来曾经代表帝国远征的那几年杀戮的生活,皇帝用武力征服了这片广饶的大陆,腐朽却在无声无息的侵蚀着这个伟大的国度,当他们举剑冲破一座一座高城,远离故乡越来越远,内心的欲望与寂寞也就越加的难以控制,最终他们中的一部分骑士选择向无辜的平民发泄他们的不满,他曾经坚持了很久的时间,最终选择了和他们一样堕落。

“你现在的任务是要去找出一个年轻人杀死他,能坦白你这么做的原因么。”霍华德感觉年轻人的声音有了微妙的变化,好像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但痛苦让他无力多去思想什么,“是兰尼斯特,他的恋人,来自罗德尔曼家族的长女凯特拉,吩咐我们老大,叫我们除去这个年轻人,因为她即将与摩根公爵的独子佩恩在北方的法师之都墨尔本举行婚礼,她希望把她过去中的污点抹掉。”

“可以让我快点死去么,这样很痛苦。”

“如你所愿”

霍华德倒在了地上,鲜血流满了地面,兰尼斯特看着他惨死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不忍,老人的声音在他心中叹息:“每个人都该为他所作的一切负责,如果因为结局的残忍而忽略他们的所作所为,那么,那些死去的无辜的人,又该被谁来同情呢,何况不知道悔改的人,法律的审判对他们毫无用处,既然这个国度已经被腐朽吞噬,那么就由我带着死亡来赐予他们应得的结局。”

兰尼斯特走进迷雾中,雾气消散,他化为乌鸦纷飞,正在长街中行走的人们看见雾气消散后,显露的马车旁倒地的两具尸体,惊声大叫,无数的城防兵从四面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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