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人也因为觉得楼下异样,眼光向舞台投去。
可是舞台上的女子看不到任何人的眼神,她只知道按照自己的感觉极近地舞动着肢体,那舞态柔美,动作舒展,缠绵妩媚。
突然,音乐中又融入了箫声,节奏感也变强了,女子的舞步也变得花俏、利落紧凑起来,随着音乐越发热烈,女子的舞态更是摇曳多变,从最初的柔媚到后来的豪放,最后女子转身和另一个女子搂在了一起,像被点了穴一般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音乐也停住了。
看着台上人的动作,北宫冽心想:好一个妖媚的女子!视线向上移去,蒙着蓝色面纱的她又是那么纯净,就像仙子。她每个动作都不是随意的,而是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摆动起,性感而真实,箫声的沧桑好像把时间延长了,让人有种想要和她永世缠绵的感觉。
而台下的人好像都同时忘记了呼吸,雅间里其他的人一样被这样的舞,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女子震撼着,久久回不过神来。让人觉得,要是那个女子围绕着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在所有人没回过神来之前,两个女子已经回到后院换回了原来的衣裳。
“小月姐,真想不到我竟然和你一起上台跳了那样的舞!”小月姐在上台之前有教她要怎么配合,可是小月姐换了衣裳上了舞台之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小月将自己大学时学过的拉丁舞融汇在了一起,桑巴的激情,恰恰的活泼,伦巴的婀娜,斗牛的强劲,牛仔的逗趣。以前在大学时她心里总有障碍,所以拉丁舞课也只得了个大概,无法发挥出那种韵味。这是她第一次将拉丁舞发挥到了极致。
是的,缠绵,她以前绝对做不到,可是,在这青楼之中,在这样的年代,让她学会了好多东西,也抛开了许多顾忌。
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究竟是谁?雅间里的北宫冽凝神冥想着。
而和楼心月有过一面之缘的雪域和北宫凌都猜到了那个女子就是楼心月。那样的眼神,连着那样的身姿,早已经印在他们脑里,挥之不去了。
台下的人群,无论男女,由于女子魅惑众生的舞蹈更加沸腾了,老鸨选择在这时走上了舞台,“以后,我们风雨楼就仰仗各位了。”她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即使姑娘的歌舞不收钱了,可是今晚上这些人的到来可让她赚了不少银子。因为那些酒菜可是都翻了好几番的价钱呐。
这一来赚了钱,二来,风雨楼的名声在外,就不用怕那个李大人了,真是一举两得。心里寻思着,小月那丫头倒也聪明。
“妈妈,刚才那个可是风雨楼的女子?”台下有人问道。
“是啊,妈妈?”大家都希望知道刚才那个女子是谁。即使蒙着面,他们也可以想象那面纱后面的脸怎样的花容月貌。
“呃……这个……”老鸨有些为难了。
就在这时,已经换回女装的欣儿来到台上,不知道在老鸨耳边说了什么。只听得老鸨说道:“各位,真的抱歉,那个女子其实是因为毁了容,所以才蒙着面纱。她说不好意思以不堪的面目来见大家,所以还请见谅。”
“哦!”大家都有‘原来如此’的觉悟,原来她是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毁了容?只有那些人才会信。”北宫冽低声说道。
“啊?”王爷刚才说什么?上官舞岚似乎听到了北宫冽的呢喃。难道王爷见过那个女人?她真的如他们想象的那样天香国色吗?
“冷冥,你先送岚妃回府。”还不等岚妃向北宫冽求证,他就已经起身离开了,不给她说留下的时间。
他倒要看看她是如何诱惑男人的。走出雅间的北宫冽嘴角微扬,有说不出的邪魅。
后院小月的房间里,两个人的动作通过烛光放影在窗纸上,“小月姐,为什么要说你毁了容貌?”她不懂,明明小月姐姐可以凭此次的表演找个良人依靠的,可是因为她的一句‘毁了容’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真是好可惜哦!
“之所以会上台跳那样的舞,只是为了打响风雨楼的名声,从此,风雨楼就可以不用怕李大人的威胁了,而我也可以摆脱那个李大人的纠缠。”小月知道欣儿在幻想着飞上枝头的好事,可是那种生活真的好吗?
她语重心长地对欣儿道:“你可知,在权势面前,我们会渐渐变得不是我们自己,就像我们一直练习微笑,终成为不敢哭的人,一直练习说是,最后就连失说不的勇气也失去了。”
现在谁不想攀附权贵?她不想要那样的生活,那想要什么样的呢?门外听到她们对话的北宫冽突然推开了那扇门,“你就是那个跳舞之人。”北宫冽说。
小月望着眼前的人,他是静王,上次在明月的房间里见过,只是那时候没有时间看清楚。北宫冽,轮廓分明,品貌非凡,神采飞扬,但是谈吐间却明显有着疏离,让人感到难以接近,那种身体里无意中透出的寒冷就和她在黑暗里遇到的那人感觉一样!
小月站起来,走到门前,莞尔一笑,“不知道王爷找小月有何事?”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眼神的同时,静王也愣了那么一下,她的眼神竟然和那个在陵墓里的女人无二!
世上美丽的女子何其多,只是刚才她说什么我们一直练习微笑,终成为不敢哭的人,一直练习说是,最后失去了说不的勇气?这样通透的女子,只有她一个,唯一的一个,只是她真的如他现在看到的一样吗?
“楼姑娘。”一道有点熟悉的温柔低嗓伴着轻笑传进耳畔。小月的视线越过北宫冽,看到了他身后的雪域,那俊美的脸上庞显示着他的不羁。
刚才的她,美丽得让他怦然心动。雪域完全忽略眼前的这个男人,直接走到那个被他称作楼姑娘的女人面前,“我们又见面了。”
她只是看着他淡笑。好像她还欠人家好多银子呢!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随便‘借’她的五十两银子竟然是那么大的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