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哦,没什么。”理查·新勇本想说他就是那个大卫,可是直到他们从饭馆分手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一天,理查·新勇和赛拉在一家咖啡屋聊天,引起了橱窗外经过的一个男孩的注意,那个男孩打量了好半会儿后飞一般地跑了进来。
“父亲!你为什么让他们告诉我你死了?”那孩子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呀!”理查·新勇辩解道。
“不!你就是我的爸爸裘罗德·透纳!我是麦唐莱·透纳!你真的不记得你的儿子了吗?”孩子已经开始哭了。
“我……我真的不是你父亲!这里一时无法说清,但我的话是真的!”
“哦,是吗?”那男孩疑问中又带着悲伤。
大卫递上名片:“也许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好好谈谈。”男孩很无助地站了一会儿后,抹着眼泪像阵风似的跑走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受华莱大夫所在医院的邀请,理查·新勇参加了为庆祝华莱大夫行医三十年而举办的一个酒会。
意外的是,赛拉、麦唐莱及透纳太太居然也出现在酒会上。
当华莱大夫在大家的瞩目下走上台进行了一番慷慨陈词后,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异常柔和,他示意理查·新勇来到聚光灯下和他站在一起,然后向来宾们细细讲述了自己最成功的这例大脑移植手术。
现场一片寂静,理查·新勇走到赛拉面前,两人不禁拥抱在一起,麦唐莱及透纳太太含着眼泪微笑着走了过来,他们抚摸着理查·新勇的臂膀感慨万千。
四人终于相拥在一起,身后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角 色
“赵小语,今天下午放学过后,和孙岚一起把那个校园舞台剧《亲如一家》排演一下,五四青年节快要到了。”课后,李老师对文艺委员赵小语说。
下午,十几个同学都按时到齐。“同学们,各就各位了,我们准备排第一幕了……”赵小语指挥着,“孙岚,你该出场了。”
“这个角色,还是让别人演好了,我……不想演。”孙岚淡淡地说。原来,她早就对自己在舞台剧里演的这个角色有些嗤之以鼻了,加上有几个死党在她耳边鼓噪说这个角色是彻头彻尾的配角,由她这个班长演简直就是掉价。
赵小语有些生气:“这个角色,也是很重要的!”
孙岚沉默不语。赵小语和她对视了一下,皱了皱眉。
下午的排演异常沉闷。
第二天,放学铃响了,李老师临走前叫孙岚去领奖品——前不久,学校刚举办了“走进春天”全校大合唱比赛,班级得到了二等奖,全班每位同学都有奖品——一套精美的文具盒。
路上,一帮刚接到篮球队通知下楼去开会的男生不小心迎面撞到了孙岚,哗啦一下,一大袋文具盒全部应声落地,四散开来。
几位男生赶紧低头哈腰赔不是,一位男生问:“这些,就是我们的奖品?”
“是啊,怎么啦?”孙岚有些生气。她蹲下身和男生们一起捡着,刚捡好文具盒,此时二楼有个女孩叫孙岚给她捡刚掉下来的一只毽子,孙岚用力地扔了几次,才好不容易把毽子给扔了上去。期间,几个男孩好像和孙岚说了句什么就一溜烟地跑了,孙岚没注意听便上楼回班上去了。
孙岚把文具盒搬上讲台,准备等全班同学到齐之后再发。
坐在前排的赵小语走上前:“还是我来吧,反正每人一个。”赵小语是文艺委员,她来发文艺活动的奖品也是应该的。孙岚也就没有理会,就回到座位收拾课本去了。
赵小语在发奖品的时候,有不少同学不在教室里,于是她就把奖品放在每个人的桌子上,发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发现少了3个。
“孙岚,后面有3个同学都没有啊!是不是你少领了?”
“没有啊,我都领了啊,不是50名同学吗?”
“是啊,问题是,现在只有47份奖品啊,是不是你弄丢了?”
“没有啊!……”
赵小语没好气地说:“那怎么办?你在学校少领了,还是自己丢了?”
“怎么可能?我……”孙岚很委屈。
“孙岚,你看你,弄错了还不承认。”赵小语站起来,声音变得很大。
班上顿时喧闹起来,有说赵小语不该那么说的,有怪孙岚做事不细心的。
这时,李老师来了:“你俩在干吗啊?!要不跟我去办公室说吧。”
办公室里,班长赵小语显然略占上风,有心理优势,咬定是孙岚粗心,在学校少拿了,或者弄丢了。而孙岚铁定说自己没拿,并且在学校领的时候还反复点了数,是50份。
李老师和蔼却有几分严肃地说:“孙岚同学,你以前办事都很细心的,这件事你确实没有做好啊!但你也别着急,你再回忆回忆,要不我去团委再问问那里的老师?”
孙岚无话可说,但却无可奈何,急得都快掉眼泪了。
正在这时,那几个打篮球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跑进办公室,灰溜溜地来到孙岚面前,说当时在捡完奖品的时候,他们把自己的那3份奖品先拿走了,当时他们朝正在扔毽子的孙岚喊了一句,以为孙岚听见了。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真相大白。
次日,李老师就“奖品风波”分析了一番:“首先,我要表扬赵小语和孙岚两位同学,她们对待工作都非常认真负责;其次呢,针对昨天我随意批评孙岚的错误,我正式向孙岚道歉!三位男生自作主张地拿走奖品,在此提出批评!第三,全班每个同学都是这个班子大家庭的成员,在每次活动中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希望大家和睦相处,互相配合,共同进步!”
台下掌声一片。
赵小语此时递给坐在邻组前两排的孙岚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让误会随风飘走,让友情地久天长。
“哦,对了,你们策划的舞台剧,都排好了没有?每个参演同学的角色都演得好不好,到不到位?”李老师关切地问,眼光朝着赵小语这里望着。
赵小语站起来:“李老师,我们正在抓紧排练,大家都很尽力,只是还有几个小环节我们还要琢磨琢磨!”
“报告老师!我们的舞台剧就等比赛拿奖了!”一个男生笑嘻嘻地喊道。
孙岚坐下来,回头朝赵小语这里望了望,对着赵小语莞尔一笑。让孙岚没想到的是,赵小语点了点头,也对她报以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关登瀛,作家,中国少年作家班副主任,中国少年作家班高级班导师。
读了佐佩的《角色》,使我感到作者在努力创作角色,制作角色。
她把角色融化在平时生活中,如领来的奖品丢了三个形成的矛盾,从而展现人物性格,又从解决这些矛盾中,表现班级的团结。
希望在多写多练中进一步提高写作水平,写出更优美的作品来。
猫 眼
小宇喜欢透过防盗门上的猫眼看外面的世界。
他觉得那就像看哈哈镜一样。甚至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猫,悄悄地、安静地观察外面的世界。
很小的时候,每当家里的门铃响,他就会拿着属于他的那个小板凳,站在板凳上,踮着脚瞧外面的人,告诉爸妈谁来了。
或者有时候,一听到外面有动静,就会下意识地猜——“咯咯咯”清脆响亮的声音,一定是楼上那个长发披肩的漂亮阿姨穿着高跟鞋上楼了;“哒哒哒”不紧不慢的声音,一定是那位整天在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西装革履的伯伯上楼了;而“啪啪啪”则是隔壁的大哥哥跳着楼梯格儿上来了。
没事的时候小宇也看,观察外面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每次经过的人如果随意瞟一眼小宇家的猫眼的方向——哪怕只是随意扫过来,就会让正在里面窥视的小宇心如小鹿乱撞,下意识地低下头躲闪——莫不是他发现了我?
有一天,小宇家的猫眼突然没有了,门上只有一个空空的洞。而原因,谁也不知道,家人怀疑:是别人恶作剧,把它抠掉了吧?
爸爸哭笑不得:算了算了,咱们再买一个吧。
半个月后,小宇家的锁眼被人塞进了东西,弄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去,多亏小宇的妈妈费了好一番劲,才弄出了黏糊糊的异物。一看,原来是一块嚼过的口香糖!
真恶心!谁这么没素质呢?小宇抱怨道。
如果说上次的猫眼是“自然脱落”的话,那么,这次的口香糖难道是自己“跑上去”的吗?
除非火星撞地球——不可能吧?
一天,小宇放学回家,在楼道里瞥见住在三楼的那个读高中的大哥哥,正在一楼的那户门前捣鼓什么。
回家后,小宇告诉了爸爸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以后的日子里,在那个大哥哥面前,小宇总是可以趾高气扬地装作很高傲的样子。小宇第一次鄙视一个人。
从此,只要一听见三楼那位大哥哥回来的声音,小宇就会冲到防盗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有一天,小宇在公交车站,瞥见站牌上有张没有被清除干净的小广告——“红外线微型防盗猫眼摄像机,139××××××××”。
这使小宇想到了,如果猫眼上也能装上类似这样的摄像机,那么,那些恶作剧的人,不就“一目了然”了?
过了不久,很多人都开始津津乐道这样的猫眼摄像功能。
小宇的爸爸喜欢新鲜玩意儿,就想方设法在网上淘到了一个这样的猫眼摄像机,安装后从外形上看不出和普通的猫眼有什么区别。
一周后,爸爸在查看视频后终于发现,用口香糖恶作剧的人,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七楼那个刚搬进来的小秃头,他经常有意无意地随手把烟头或口香糖丢在小宇家门口,有一次还把眼睛对准小宇家的猫眼瞅来瞅去,还露出坏笑。对于三楼的那个大哥哥,小宇基本上可以信任他了。
一天吃饭时小宇问爸妈:那个猫眼,把楼道里经过咱家的人的状态都照下来了,那大家不就没有隐私了吗?
爸妈一时答不上来,小宇更是一团疑惑。
这个问题,在空中环绕着,等待着答案。
关登瀛,作家,中国少年作家班副主任,中国少年作家班高级班导师。
我很希望学员多写些故事,进而学会写小说。写小说,实际在写人,只不过是写人的故事、事件。写好事件不易。
这是我读了佐佩的《猫眼》之后想到的。这篇故事里,写出了小宇的好奇——通过猫眼看外面的世界,也写出了猫眼的变化——被堵、换上摄像头,更写出了小宇成长中的思索。
多写人和事,就会逐渐提高写小说的能力。
老 壶
近日市面上又掀起了一波收藏热。
这天,谭谦才受朋友老李之邀,参加了一帮收藏发烧友的饭局。
谭谦才在税务局当个小干部,过几年就要退休了,最近也时时想着退休后能给自己弄些些什么爱好,例如养养花种种菜什么的打发退休时光。但他从来没有了解过收藏这方面的东西,心想,权当是蹭顿饭。
他压根没想到这顿饭会完全改变他日后的生活。
起初,他只是默默坐在老李边上,看着老李跟那群发烧友碰杯、寒暄,这些发烧友看起来大都是收藏圈内人士,他们的交谈句句不离古玩字画、奇玉怪石等玩意儿。有的穿着格外体面,全身名牌,小肚子挺挺的,一副私企小老板的架势;有的穿着休闲,衬衫外搭马甲,戴着深色贝雷帽,胡子拉碴,散发出一股艺术家气息;当然,也有几个像老李和谭谦才这样,怀着崇敬和好奇的粉丝。后来,谭谦才试图和他右侧的一位看起来年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说上了话,这男人的穿着比较简朴,属于那种一看还不够资深但属于圈内的人士。
“您好,我不太了解收藏这方面的窍门,呵呵,您能否给我介绍介绍?嗯……最近都流行些啥呀?”谭谦才探头对那人说。
那人看了一眼谭谦才,抿了口酒,略微一笑,说:“最近都在收老壶呢,您有兴趣?”
“哦……也不是,就想了解了解。收藏这些玩意儿真的能赚钱吗?”谭谦才一直都很质疑收藏的经济效益。
“这要看您怎么收藏了,您要是不了解市场,没针对性地收,该出手时不出手,想赚大钱,难。像我们吧,肯定都是要先判断好市场上即将流行啥,在价格还没上去之前买进,再在日后高位卖出,这样赚钱的可能性才会大一些。”
谭谦才缓缓地点点头。
“您要是有兴趣,把这当投资也行啊,这不就跟炒股差不多吗?”那人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又跟桌对面的人搭讪去了。
谭谦才这顿饭吃得心里痒痒的。
回家路上,谭谦才问老李:“你说像我这样的经济条件,想要收藏的话,赚钱和赔本,哪种结果的可能性大些?”
老李拍了拍谭谦才的肩膀:“哟,谭谦才,咋了,也想搞收藏了?”
谭谦才尴尬地笑了笑:“唉,这不是马上退休想找点事打发嘛,看你们个个弄得神乎其神的,又是聊艺术又能赚钱,我觉得挺不错的。”
老李说:“没问题,你看我退休才三年,光靠收藏东西赚的钱都能给儿子买辆国产车了。”
回家后,谭谦才坐在沙发上,呆望着平日喝茶的那只雕花老茶壶。
妻子见他这副样子,停下手中的活儿,问他:“咋了这是?”
谭谦才一愣,抬头问妻:“你说咱这老茶壶会不会是古董?我要有一些这样的老壶,倒腾倒腾,说不定得赚好些钱呢。”
妻子鄙夷地笑了声说:“我说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别做梦了,就这壶,是我爸当初送给你这当女婿的,最多也就比你岁数大点,能有啥价值?你一百块钱卖出去都不知道谁会要呢!”
“老李他靠买卖古董都发啦!他起步也才三年。”
“你踏踏实实把这最后几个月工作干完,退休后去你们单位的老年活动中心打打麻将就得了,别整这些东西了。儿子刚在北京成了家生了孩子,以后肯定有用钱的地方,这要连本都赔进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谭谦才摆摆手,“好好好”地应和着,继续端详那把老壶。
次日,谭谦才拨通了老李的电话。
“喂?”
“喂,谭谦才啊?”
“是啊。你来看看我家这壶值不值钱呗?”
“你家还有老壶?行,下午得空儿了我就过去。”
这天下午,老李来了。谭谦才赶忙用袖口擦擦壶身,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老李左看看右看看,摇摇头说:“恐怕值不了多少钱。这壶是多久的?”
谭谦才不好意思地笑着摸摸下巴:“可能……也就六七十年吧,是祖上传下来的。”
老李撇撇嘴,说:“兴许可以赚点钱……不过咱先得给这壶再加工加工。”
谭谦才面露喜色,赶忙应了:“你要怎么加工?”
老李说:“我帮你弄吧,你就在家等着,过两天我拿过来给你瞧。”
谭谦才迟疑地望了望老李,笑着答:“好好好,多谢了。”
过了三天,老李揣着壶来了。
“你看看,怎么样?”老李得意地笑着。
“哎哟喂,这可真跟老古董一样嘿!”谭谦才发现这把壶看起来比以前更老更旧了。
“唉,这壶里的茶垢……多难看啊!”谭谦才指着壶,抬头看看老李。
“我说你咋脑子这么转不过弯儿来呢?古董古董,卖的是啥?不就是卖它的老,它的旧?这茶垢显得历史多悠久、多古老啊。这价钱不就一下上去了?”
“噢,也是!”谭谦才欣喜地打量着自己的这把老壶,暗暗佩服老李,“那你看,我这要怎么卖?”
“明天你跟我到一个收老壶的老板那儿去吧,他收的东西,价格都挺高的。”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
老李走后,谭谦才的妻子从厨房出来,用围裙擦擦手,走到谭谦才跟前,轻声说:“你傻不傻?造假的东西,你不怕人家看出来啊?”
谭谦才捧着老壶,躺倒在沙发上:“你不懂,我这壶可是真家伙,只不过稍加包装,看起来年代久远些而已,再说,这些老板肯定也没什么水准的,反正他们有钱呗,看着有古董味儿的就统统买回去,总会有几个买对了的。”
第二天,谭谦才小心翼翼地把老壶用旧衣服裹着放进一只布袋子里提着出门了。
老李果真认识个大老板,他跟大老板聊了几句就把谭谦才的老壶引出来了。老板捧起老壶,左看看右瞧瞧,连说不错不错:“你开个价吧。”
老李盯着谭谦才。
谭谦才看了眼老李,说:“我?”
老李用手比画暗示了个“8”。
“哦……哦,我开价,八千……吧?”谭谦才把刚刚在路上与老李商量过的报价说出来了。
老板不以为然地看了看谭谦才:“扯,这壶值八千?”
谭谦才顿时起了一身冷汗,支支吾吾憋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