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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为独立而斗争

你热爱生命吗?那么别浪费时间,因为时间构成生命的材料。

——富兰克林

(一)

1775年5月5日,富兰克林抵达费城。此时,列克星敦已经爆发战争,伟大的美国独立战争已经拉开序幕。

背井离乡10年有余的富兰克林回到了费城的家。可惜的是,家中已经没有了妻子的身影。富兰克林与女儿萨拉、女婿理查德·贝奇等家人共叙久别之情。尤其是德布拉去世的前前后后,让他好一番痛惜。

此时,最让富兰克林感到痛心的还是儿子威廉的境况。出乎他的意料,当北美人民的反英运动风起云涌,以及他在英国为维护北美人民基本权益而苦苦斗争时,他最喜欢的儿子威廉却站到了殖民压迫者的反动阵营当中,顽固地与殖民地人民对抗,最后甚至充当了纽约保皇党联盟的主席。

富兰克林曾苦口婆心地劝阻威廉,但威廉毫无悔改之意。就这样,父子俩曾经那种亲密无间的感情消失了,年届古稀的父亲成了坚强的革命领袖,而风华正茂的儿子却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两人从此分道扬镳,越走越远,这恐怕是乐天知命的富兰克林一生当中最为遗憾的一件事。

幸好还有女儿萨拉陪在他身边,以及两个刚刚见面的小外孙——本杰明和威廉,他们给富兰克林带来了一些意外的惊喜和快乐。然而,日益紧张的局势迫使富兰克林不得不放弃温暖舒适的家庭生活,再一次投入到殖民地人民的革命斗争中去。

在回到费城的第二天,富兰克林就被选为出席大陆会议的代表。5月10日,第二届大陆会议在费城开幕,富兰克林作为正式代表出席了会议。

这时,战争已经开始,历史赋予这次会议的中心任务是承担起北美最高权利机构的责任,有效地领导和组织战争。但在会议进行过程中,一些人仍对宗主国英国抱有和解的希望,主张避免流血冲突;而另一部分人的独立意识已大大增长。这种思想上的差距随着会议的召开也不断拉大,乃至整个会议期间都充满了尖锐的思想交锋。

在这次大会上,独立战争期间美国的精英人物几乎全部登场了,尤其以其中的几个面孔最为引人注目:一个是弗吉尼亚杰出的军事家和政治家乔治·华盛顿,当时正值壮年,精力充沛,刚毅果敢,威武不屈,具有拔山盖地的英雄本色;第二个是会议中最年轻的成员、以着《英属北美权利概观》一书而闻名于世的托马斯·杰斐逊,他那博大精深的、带有浓厚人文主义色彩的民主思想体系,在当时的北美发生了极为广泛而深远的影响;第三个就是时年69岁的本杰明·富兰克林,也是此次会议中最年长的议员,他思想激进,德高望重,此时已成为坚决的反英斗士。

在时代的浪潮之下,这3位伟大的历史人物终于汇聚在一起,准备用他们那坚实有力的臂膀共同托起美利坚民族那轮冉冉升起的旭日。

(二)

1775年7月,大陆会议表决通过了由迪金森起草的一份向英王递交的措辞更加恭顺的请愿书,表示仍愿意效忠英王,企求英王能够纠正议会的错误政策,与北美实现和解。

比起在座的各位代表,富兰克林在英国的生活经历使他更加了解英王和他的内阁。他相信,递交请愿书只会是徒劳无益。

果然,8月23日,英国王室宣言宣布:美洲殖民地人民是叛逆者。并警告所有的人都不得帮助他们。富兰克林已经看到,殖民地必须武装起来。只要取得力量,就必将能够迫使英国内阁寻求和平解决。

在那么多年寻求和平解决方法的过程中不仅未能成功、反而落得伤痕累累的富兰克林,此时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寻求和平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武力去争取。因此,他一旦决定走出革命的这一步,也必然更加反对妥协,更加义无反顾。

由于英国政府拒绝和解,大陆会议也开始在北美正式行驶最高权力机关的职能。它发布命令:在北美全境发行纸币,筹集武器、弹药和各种战备物资,广泛招募兵员,并成立了处理军事事务的委员会,由乔治·华盛顿出任主席。

此外,大陆会议还做出了一项重要决定:将新英格兰民兵整编为大陆军,任命华盛顿为大陆军总司令。同时,因富兰克林深孚众望,对美利坚民族的事业富有高度使命感,故大陆会议委托给他多项重任,前后担任过的职务多得数不胜数。

虽然此时的富兰克林已经是一位70岁的老人了,但在履行这些职责时,他始终都不敢有半点懈怠,总是充分利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丰富经验尽心尽力完成。

5月29日,富兰克林主持了一个委员会,以建立一个邮政系统。7月25日,他提交了工作报告,第二天便当选为邮政总长,年薪为1000美元。但这些钱富兰克林分文未取,全部用于救助伤兵了。富兰克林按照他的计划建立起来的邮政系统,成为后来美国统一完整的邮政系统的基础。

7月3日,富兰克林当选宾州公安委员会主席,在议会休会期间负责地方安全保卫工作。在职期间,他整天都忙于训练和武装平民,还曾受托设计了一种装备军队的长矛,并设计组织在河道中铺设了17处障碍,修建了13艘武装船只。

7月13日,富兰克林又受命负责处理居住在宾夕法尼亚和弗吉尼亚以西的中部印第安人事务,并组织战争所需物资的进口。

整个8月,富兰克林的大部分时间都忙于在宾州组建国民自卫队,为战船遴选军官,为部队获取药物,并将火药从费城军火库送往纽约的公安委员会,等等。

9月是富兰克林最为繁忙的一个月份之一,他先是被派往一个秘密委员会工作,进行枪用火药的进口;22日,他又成为美洲贸易委员会委员;27日,他出席美洲哲学学会的年会,并担任会议主席;30日,大陆会议选派他与两位同事前往坎布里奇,同华盛顿和新英格兰当局会谈关于援助军队作战的问题。

1776年初,富兰克林辞去了宾夕法尼亚议会和公安委员会中的职务,专心致力于大陆会议中的各项工作。同时,他还接受大陆会议的派遣,前往加拿大,去争取法裔加拿大人对英属北美殖民地的援助。但由于种种原因,他们最终无功而返,富兰克林还在艰苦的长途跋涉中大病了一场。

(三)

就在富兰克林忙于为战争做准备时,北美的政局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列克星敦打响了武装反抗的一枪之后,随着第二次大陆会议的召开,北美殖民地人民反英武装斗争便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而且斗争形势愈演愈烈,已从局部蔓延到英属北美殖民地的各个角落,很有可能发展成为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随着斗争的深入发展,一个急待解决的问题也愈加明显地摆在北美人民面前:北美人民到底为何而战?

当时,北美的大多数革命领袖都认为,与英国当局斗争的目的,就是想让英国当局放弃对殖民地的压迫政策。一旦这个目的实现了,北美就应放下武器,与英国恢复和谐的关系。

北美大多数民众也抱有大致相同的看法,他们还都将英国当成自己的祖国,认为自己是大英帝国的臣民。因此,他们积极投入反英斗争,也只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英国政府作出让步,让北美再次恢复到1763年以前的和平状态。

但从1776年初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

英国国王乔治三世刚愎自用,多次拒绝北美要求和解的请愿书,并且一再扬言:要绞死殖民地的每一个叛乱首领。

秉持着英国国王的旨意,英国政府调兵遣将,将几万精锐部队运往北美,对殖民地人民进行疯狂的镇压,造成了人民生命财产的巨大损失。

北美人民渐渐看清了:英国国王是决心要用屠刀将北美人民的斗争扼杀的血泊之中,根本就没有打算再次接纳北美殖民地。

英国的残酷镇压也激起了殖民地人民更大规模的反抗,各地区的爱国者纷纷行动起来,推翻了顽固的反动总督及地方议会,建立起了新的革命议会和地方政权,并开始有效地履行职责。

时间发展到1776年1月,这种革命议会和地方政权已经牢固地控制了11个殖民地。至此,英国在北美殖民统治的根基彻底动摇了,北美人民独立的意识也渐渐苏醒。

1月10日,托马斯·潘恩——当时费城的一名记者——发表了他所着的《常识》一书。这本书中的内容就像一声嘹亮的号角,穿破人们思想中尚存的疑云惑雾,直贯云天,使独立的观念在整个“大陆”的大地上不胫而走,植入了革命人民的脑海。它彻底摧毁了英王在北美人民心目中的美好形象,隔断了他们对英国感情的最后一根纽带,鼓舞着他们拿起武器,义无反顾地为民族权利和国家独立而战斗。一个新的国家即将诞生。

这时,英国议会颁布了一项绝对封锁令,宣称禁止任何国家同北美殖民地之间进行贸易往来。消息传来后,大陆会议针锋相对地宣布:北美殖民地的港口向所有国家开放,除了英国以外。

尽管富兰克林与亚当斯、杰斐逊同为最早、也是最坚决地主张殖民地与英国决裂的会议代表,但在独立的问题上,宾夕法尼亚却落在了后面。已面临分裂的宾州代表受到保守的州议会约束,而州议会正在州政厅的另外一个房间开会。作为大陆会议的会址,费城可能会成为独立后国家的首都。因此,大陆会议决定干预该州的内乱。

5月,大陆会议通过决议,敦促尚无称职政府的各州加紧组建新政府。宾夕法尼亚人民在州政厅的院子里召开了群众大会,要求废除英王授予的旧宪章,制订新宪法,建立新的立法机构。

6月7日,弗吉尼亚代表理查德·亨利·李在大陆会议上宣读了他所提交的振奋人心的提案,宣称:

“联合殖民地是,而且有权利是自由独立的诸邦,解除对英王的一切臣属义务,因而它与大不列颠国之间的联系应完全解体。”

在一片要求独立的呼声中,大陆会议于6月10日召开会议,选举产生了一个“五人委员会”,负责起草一份关于独立的宣言。“五人委员会”成员包括杰斐逊、亚当斯、富兰克林、康涅狄格的罗杰·谢尔曼和纽约的罗伯特·R·李温斯顿。

经过协商,委员会成员一致推举学识渊博的杰斐逊作为执笔人。于是,这位年轻的弗吉尼亚绅士以气势磅礴的手臂,撰写了这份美国历史上最为重要的官方文件。

6月28日,委员会将宣言草稿提交大陆会议。

1776年7月4日,经大陆会议修改,《独立宣言》正式获得通过。8月2日,会议代表签署了《独立宣言》。

至此,自由的钟声响遍了北美大陆。它在向全世界郑重宣告:一个伟大的民族从此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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