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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学武(三)

九月中旬那晚,赵德昭躺在床上,犹记得赵弘殷所言的教导他们如何射箭,

赵德昭仔细回忆了一下,开始陷入了梦境之中,在梦中他梦见自己披着一身白色的战袍,头戴红缨帽,手执霸王枪,胯下一匹纯色白色战驹,征战沙场。

“喔喔喔——”次日,黎明鸡叫时分,赵德昭三人用过早饭之后,便迫不及待就来到演武场。

空气中有丝湿润,地面上有些斑驳的雨水的痕迹,此时三人一身武服,来到演武场之中,远远地却见地上摆起了三组射箭用的箭垛。

箭垛是用稻草绳攒成的圆形的物体,中间圆心处用朱砂点了一点,随后绕着圆心画了几个同心圆,一坏扣一环的,颇有一些战争的气息。

这便是射箭所用的箭垛了,看来今日要教授的便是御箭之术了,赵德昭想到。

等了片刻之后,三人终于等到了赵弘殷,只不过他身后跟着一个赵信,赵信一身黑色武士服,外面并没有穿着铠甲,此衣服将赵信裹得严严实实,俨如要执行任务,上阵杀敌一般。

赵弘殷见赵德昭三人早就到了,他看着面前三人道:“今天,我给你们还带了个箭术中的高手——赵信。之前你们已经认识了,那我便不再介绍了,接下来让赵信给你们试试看。”

赵信站直身子,目光如炬道:“诸位,我乃赵信,说到箭术高超,不敢当。从今往后,各位的箭术教习由赵信负责便是。”赵信话说的不多,或许这就是武将的风格了。

此刻赵弘殷又道:“今日二郎不在,所以今日教你们箭术,明日你们再教你们学习拳法,以后隔日,如此可好?”

“好!”赵德昭三人一致说道。

“既如此,那就这样定下来了。”

“拿弓箭来。”随即赵弘殷吩咐下人带来几把弓箭和箭壶。

赵弘殷见赵信从下人手里拿了硬弓来,不多时,一把上好的硬弓拿了上来,递给赵弘殷。赵弘殷从箭壶内抽出一支羽箭,左手持弓,右手稍稍一使力,手中硬弓便如满月一般,力量也在此刻蓄积到了极致,但听得弓骨有些被撕裂却没有断裂的声响。

赵德昭三人已经屏气凝神,静静地看着赵弘殷。

之后一刹那间,赵弘殷的右手已经放开,箭便离开了弓弦,往前方箭垛射去。不多时,赵德昭三人便见到箭矢稳稳当当地没入圆心之中,此刻院中赵德昭三人皆拍起掌声,惊叫一声:“爹爹(阿爷)好棒。”

随即赵弘殷也不多话,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持了三支箭,大有一番让人屏气呼吸之感觉,随即赵弘殷弯弓搭箭,箭从赵弘殷的右手已经脱离出去。

“吃、吃、吃”三声清响,箭已射出,毫无拖泥带水般,直直地到达了制定的地方。

赵德昭三人涌到靶前,见第一箭直截了当地贯穿了靶心,第二箭又把第一箭的箭杆分作两半,第三支离其余二支贴的很近,三个箭杆子给人感觉像是叠在一起。

赵德昭等三人不由得呼声如雷、纷纷叫好,“阿爷(爹爹)的箭术真是高超,令我们小辈敬佩。”

赵弘殷则是一派谦逊的模样,哈哈笑道:“臭小子们,此乃雕虫小技,有什么的。待到今后,你们也会有这般作为,以后好好练。我再给你们射几箭,你们好好在旁边学着点,先学习拉弓,体会一下拉弓的力道罢。”

随后赵弘殷射了几支,均是射中圆心,惹得一干人又是全都惊呆了。

赵德昭心想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弓箭啊,冷兵器时代的杰出代表。如果说,任何工具和武器都是人手的延长,那么,弓箭堪称是火器诞生之前,人手的最伟大的一次延长。

弓箭对于蒙昧时代,正如铁剑对于野蛮时代和火器对于文明时代一样,乃至决定性的武器。

在中国文化典籍中有许多射箭高手,最早的时候有个后羿,西汉时期飞将军李广曾经把石头当做敌人,一箭射入石头之中。

在《三国演义》中黄忠黄汉升的箭法举世公认,吕布吕奉先辕门射箭,东吴第一神射将军太史慈太史子义,赵云赵子龙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被丁奉,徐盛赶上,结果赵云一箭射断帆索,得以脱身。

沙摩柯作为少数民族的优秀代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射死了东吴大将甘宁。而且是正中其头,这比起甘宁射乐进未死,张辽射黄盖之胸,丁奉射张辽之腰,要厉害点。

唐朝时期的薛仁贵三箭定天山。还有许多著名的射箭高手,赵德昭一时间数都数不过来了,所以可以这样说在古代弓马娴熟是从军的人尤其是将领比较基本的能力。

赵德昭回到了现实中,此刻赵弘殷吩咐赵信把箭垛上的好的几支羽箭拔下来,好的那部分可以继续使用的。

待歇息片刻工夫,也就一盏茶的样子,赵弘殷走了过来,对赵德昭三人说道:“射箭之道,首先讲究的便是‘形’,这‘形’就是临开弓之际,方能撒开手,则马终为我驱使矣。然开弓不可太早,早则身手摇动。亦不可太迟,迟则心眼俱慌。不迟不早,酌大步远,恰恰合式。开弓之势,头必撑起,股莫离鞍。

右肋与腰脊用力往前一推,前手要低。指在分松,对镫之间,头之外。误事耳。其次在于‘意’,此‘意’即是练当的久了,出箭毫无拘泥之势,顺势而为,随心所欲般。此二者,皆有,便是纵横天下也无妨。”

“昭儿,你最小,要不你先来试试看?”赵弘殷从赵信那里拿出一副最小的弓箭递给赵德昭。

“唔。”说完,赵弘殷给了赵德昭一张小弓箭,赵德昭学着刚才赵弘殷的样子,左手拿着小弓,右手从箭壶内拿出一支箭矢,然后站直了身体,随后右脚向后起步,将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往右脚那边移,箭矢对准箭垛上的圆心,弓弦慢慢将之往自己这边拉。

索性这张弓箭的分量不重,赵德昭能勉强将弓箭拉成半月状。随后嗖的一声,箭矢朝着圆心的位置飞去。

由于没把弓弦拉满,箭矢还未到箭垛之时就已经落地。哈哈,原来射了个空靶,赵德昭有点懊悔了,感觉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刚刚虽然对准了红心,但是力道不足,整张弓的拉力没拉到位,所以射出去的距离很近。射箭是一门讲技巧,考验眼力,耐心,臂力强的功夫。你还小,今日也只是体验一下甚么是射箭,没事儿慢慢来,阿爷也不会怪你的。”

赵弘殷从赵德昭的视线里离开了,然后转向赵匡美等二人,他缓缓说道:“三郎、四郎,射箭需要领会这几条,搭稳扣,急加鞭。其势:不慢、不慌、不高、不低、不重、不轻。从容自由,庶凡骑射可观矣。若未搭箭扣先加鞭,既发矢後,在加鞭都失规矩。切忌之。你们几个只要记住这些就足够了。”

赵弘殷见赵匡义、赵匡美二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乎并未领会自己的话,接着他又补充一句:“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赵德昭倒是从赵弘殷的一番话之中体会到了射箭的含义,因为后世在军校射箭之术对于他而言并不是那么难的,眼下自己倒是需要勤加锻炼,假以时日成为一个优秀的弓箭手。

赵德昭还没想完,此时赵弘殷转过身子,然后看向赵匡美,“四郎,要不你来试试?”

“是,爹爹。”赵匡美拿了一幅适合自己的弓箭,展开身子,方吃力地将弓箭拉了个半月形状,随后弓箭便往外飞去,只是这射出去的弓箭往旁边飞去,射到了赵匡义的靶子的边缘。

赵弘殷见到箭矢钉在赵匡义的箭垛之上,便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笑道:“哈哈哈……你怎么把箭射到了你二哥的靶子上?所以说你这方向不对,到时候上了战场,很容易射错目标。”

赵匡美尴尬地一笑,然后站在原地不动,听自己爹爹说射错了比不射中更加有罪。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笑了开来,赵信也是憋笑着。

见到自己的爹爹这么说自己,赵匡美嘟哝着嘴巴,继续说道:“昭儿都没射中靶子,爹爹怎不笑话他?”

“好罢,爹爹不笑便是,你们也都甭笑了,你们。这下该换三郎该你了。”赵弘殷收起笑容,然后看着赵匡义。

赵匡义见赵弘殷看向自己,眼下这三人中他的年纪最大,年纪小的二人已经尝试过了,对于赵匡义而言,自己必须要比自己的兄弟、侄子射的好,不然自己就无地自容了。

赵匡义挺直胸脯,接过弓、箭。十多岁的少年此时施展自己的步法和手法,刹那间那箭便射中箭靶子的边缘角落,虽然没射中红心,力道也不足了些,但是却还是射在自己的箭垛下方。赵匡义长吁了一口气,一张脸上已经留下了汗水,赵德昭看到自己的三叔,倒是也没有什么表情。

“唔,不错,三郎射的不错,再接再厉,早日超过爹爹。”赵弘殷开心地笑着,接着他转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四郎和孙儿,说道:“你二人要向三郎好好讨教、领会射箭的要道。”

“是,爹爹(阿爷)。”赵匡美和赵德昭同道。

练习了大半日,演武场上的三人都有些累了。三人各自练习了一段时间,便各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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