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生产绝对剩余价值,同时开始了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是最直接的目的。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首先是从个别,然后到一般,正如前面已谈到的,开始是单个资本追求超额利润,然后发展到整个社会。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如从资本主义生产的整体看,至少经历了三个阶段:简单协作、分工协作、使用机器为条件的协作。协作就是生产社会化的发展,也就是生产力的发展,所有这一些都是为了达到生产相对剩余价值的目的。
剩余价值的生产包含剩余价值的再生产,后者又以资本的再生产为前提,因而剩余价值的生产规律也包含了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的规律,也就是资本积累的规律,它又表现为资本的积累速度超出了劳动力积累速度,表现为有机构成提高,表现为财富积累和苦难积累的对立,结果积累导致了基本矛盾的激化。
二、剩余价值的流通(即实现)规律
资本的流通过程(资本的生产过程与流通过程的统一)是剩余价值生产规律与实现规律作用的过程。流通和生产一样,也为再生产过程的一个阶段,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必须经过流通,流通又分为买和卖两个阶段。
从单个资本的剩余价值的流通讲,从资本主义生产过程出来的商品已包含着剩余价值这一构成比例部分;从商品总体看,即从流通角度讲,必须全部卖掉,剩余价值才能实现。另一方面,从买的角度看,剩余价值实现了的价值,一部分用于资本家的个人消费,是再生产了资本家,另一部分用于积累,因为资本家之间的竞争,使资本积累的内在规律,当作外部的强制规律支配着各资本家,使其积累以扩大资本。或者说外部的环境变化,资本家为了抑制价值熵的产生,而不得不采用积累的方式引入负价值熵。
资本家为了在流通领域中实现增殖的价值,同时抑制价值熵的产生,十分注意资本的三种形式,即产业资本的三种循环。在运动中,产业资本采取货币资本、生产资本和商品资本三种不同形式;在资本循环与周转过程中,各种资本形式的互相联系性、连续性、并存性,其相互之间必须保持一定的比例。这样,负价值熵才能顺利地引入商品的生产过程中,其剩余价值的生产与实现才能顺利进行。
社会总资本运动是各个资本运动的代数的总和。马克思分析社会资本的再生产,既包括生产的消费,又包括个人的消费;既包括物质补偿,又包括价值补偿。马克思又把社会生产部分分成了两大类:生产生产资料的部门和生产消费资料的部门,研究了两大部类间的动态发展关系。
在社会资本运动中,不同部门间的互相联系性、连续性、并存性,仍然是以资本家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为动力,以牺牲部分劳动生产力为代价的。从单个资本的利润的最大化,一方面为了能获取超额利润(这是一部分走在“前面”的资本家),另一方面为了及时地引入负价值熵以抑制价值熵的产生(这是大部分的“跟进”的资本家),就不得不参与到社会总资本运动中去,这种参与使资本主义社会的生产社会性与资本主义私有制的矛盾变为现实。在这个矛盾的运动中,“价值补偿”成为了第一位,它以“物质补偿”中的物质浪费为代价来缓解这双矛盾,以资本主义的危机来缓冲这对矛盾。
三、剩余价值的分配规律
虽然剩余价值是劳动者剩余劳动所创造的,但在资本主义社会,由于生产资料为资本家所占有,所以已生产的剩余价值会由生产要素的所有权而被分配给各生产要素的所有者和使用者。我们可以看到,在资本的运动中,事实上,从事资本活动,除产业资本家外,还有商业资本家、生息资本家、银行资本家及土地所有者,剩余价值就在他们之间进行分割。
剩余价值转化为利润,剩余价值率转化为利润率,这是剩余价值转化的第一阶段。利润转化为平均利润,这是剩余价值转化的第二阶段,与第一阶段比较,其神秘化程度更发展了。平均利润率的形成,是资本主义社会负价值熵运动的必然结果。因为在资本主义社会,只有承认这样一个基本“公理”:“每一资本的同样时间的占有必须有同样报酬”,或者是“每一资本的同样时间内必然有相同的产出”;资本的运动才能“公平”地运转起来,在这里“等量交换”转换成了“单位时间的等量资本的产出”交换。
平均利润的形成,价值就转化为生产价格,在负价值熵的运动中,各种资本分配剩余价值得到的是平均利润,这是一种趋势,是负价值熵不断运动中,资本家利益平均化趋向。
在资本主义社会,不仅产业资本取得平均利润,商业资本、生息资本、银行资本、农业资本家等都参加这一平均化的过程。商业资本是流通领域运动,并不参加生产过程,因而不直接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但它参加了负价值熵的运动过程,对社会价值的发展起到了“作用”,因此必然参加这一运动中的平均化。它通过购买价格和出售价格的差额,获得商业利润。商业利润是以平均利润的形式归商业资本家所有的剩余价值。
生息资本不经过生产与流通的媒介活动,然后参加负价值熵的运动过程(要注意,实质是生息资本的价值系统在负价值熵的运动过程中被抑制了价值熵的产生,然而在资本运动中,在“资本平等”的前提下,变成协助剩余价值产生的功臣),所以应该得到利润,即利息。作为生息资本发展形式的银行资本,按同样的原理应得到利息,即以自有资本得到平均利润,这是负价值熵运动在资本主义市场上引起的自发竞争的结果。时间性虚拟资本的诞生,使时间因素在平均利润规律前淡化,资本的这种平均利润的神秘化达到了最高峰。
农业资本家投资经营农业生产获得剩余价值,从其具体形式说是获得利润。由于农业资本家是租界土地经营的,就要向土地所有者交纳一定的地租。因此,地租是剩余价值的一部分,也是其利润的一部分。地租是超出平均利润的超额利润的转化形式。
以上可见,剩余价值的分配以分配利润的形式表现出来,这样分配关系是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相一致的。只有正确剖析剩余价值的生产、流通和分配的规律,才能正确认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生、建立、发展、死亡和如何转化到高级社会经济形式的过程。
(第四节)劳动力价值发展规律
一、劳动力价值发展规律的建立
如前所述,资本主义社会是靠牺牲生产力的某些方面来发展生产力的。具体地说,是在资本家追求更多的剩余价值的基础上,通过牺牲劳动者的利益,阻碍劳动力价值的正常发展而被迫发展生产力的。马克思在分析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时说:“社会的财富即执行职能的资本越大,它的增长的规模和能力越大,从而无产阶级的绝对数量和他们的劳动生产力越大,产业后备军就越大。可供支配的劳动力同资本的膨胀力一样,是由同一些原因发展起来的。因此,产业后备军的相对量和财富的力量一同增长。
但是同现役劳动军相比,这种后备军越大,常备的过剩人口也就越多,他们的贫困同他们所受的劳动折磨成反比(马克思亲自校订过的论文是‘成正比’)。最后,工人阶级中贫困阶层和产业后备军越大,官方认为需要救济的贫民也就越多。这就是资本主义积累的绝对的、一般的规律”。这个规律告诉我们,劳动者的人数和他们的劳动生产力也越大,其结果反而使劳动者就业困难,使劳动者绝对贫困化和相对贫困化。
相对贫困化是指劳动者在国民收入中所得的份额的减小。或者说是指在资本主义生产力发展中,劳动者的劳动条件和生活条件的变化无法跟上在资本积累过程中,随着资本有机构成的变化,对劳动能力变化的要求。如果劳动者的劳动条件和生活条件略产生变化的话,在资本主义则是被动,或者说也是资本家为了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的需要。社会在发展中,单个的资本为了为抑制生产过程中价值熵的产生,必须通过积累过程中的更新,不断引入负价值熵,这一负价值熵引入的过程,首先表现为生产资料能及时跟上再生产的需要,而这一变化必然引起对劳动者要求的变化,这些变化必然带来相应的劳动条件变化和再生产这些劳动者的条件变化。在这里这些变化完全是被动的,是服从于剩余价值生产的需要。正是由于这种被动性往往造成资本主义负价值熵的运动链的断裂。而这些断裂则表现为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可见资本主义的剥削制度压制了劳动力价值的正常发展,因此从根本上讲,也压制了生产力的快速发展。只有到了社会主义社会才能使劳动力价值发展得以正常,并发挥应有的作用。
关于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在社会主义经济理论思想上有很多的表述方式,最早是斯大林提出来的,他在《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一书说:“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的主要特点和要求,可以大致表述如下:用在高度技术基础上使社会主义生产不断增长和不断完善的办法,来保证最大限度地满足整个社会经常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的需要”。对于斯大林的论述在我国学术界引起过多次讨论,从讨论的主要倾向主流来看,是基本肯定斯大林的观点,但在文字表述上也有这样那样的修改和补充。
我认为斯大林提出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是对社会主义理论建设的贡献,但可以作一些修改。其原因是在分析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时必须注意以下三个问题:
(1)作基本规律应该是价值规律在社会主义商品经济中的体现;(2)要区别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与社会主义基本矛盾、社会主义生产目的;(2)有一套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内在的运行机制。
为此,我认为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应该是劳动力价值发展规律。
二、价值规律与劳动力价值发展规律
价值规律是商品生产的基本经济规律,我国经济学家孙治芳曾讲过一句十分深刻并一针见血的话:“千规律,万规律,价值规律第一条。”要搞商品经济,承认社会主义是商品经济,就必须承认价值规律。从历史发展的进程来看,剩余价值规律是价值规律在资本主义商品经济中的表现形式,是价值规律在资本主义商品经济中的进一步表现和发展。同样劳动力价值发展规律应是价值规律在社会主义社会经济中的进一步表现和发展,是价值规律在社会主义商品经济中的表现形式。
要正确认识价值规律和剩余价值规律之间的联系,必须认真地研究恩格斯对《资本论》第三卷的增补。在该文中,恩格斯在考察了价值范畴以后,指出:价值规律发生作用已有五千到七千年之久;所以价值理论是商品生产的现实历史发展过程的反映;由于价值转化为生产价格而发生的价格形成方面的变革,是在价值和剩余价值的基础上和范围内完成的;平均利润是真实的历史事实,它的根4可以追溯到若干世纪以前,形式最单纯的同额利润是资本主义的历史发展的出发点之一。换句话说,恩格斯阐明在《资本论》中从理论上加以描述的资本主义发展过程的基础乃是一个统一的历史过程;因而在《资本论》第一卷和第三卷之间是毫无矛盾的,第三卷的论述是在第一卷的基础上进行的,剩余价值的分配规律是在价值规律的基础之上的。
在恩格斯的这个“增补”中还专门引用了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第155、156页上的一段话:“因此,商品按照它们的价值或接近于它们的价值进行的交换,比那种按照他们的生产价格进行的交换,所要求的发展阶段要低得多。而按照它们的生产价格进行的交换,则需要资本主义的发展达到一定的高度。因此,撇开价格和价格变动受价值规律支配不说,把商品价值看作不仅在理论上,而且在历史上先于生产价格,是完全恰当的。这适用于生产资料归劳动者所有的那种状态;这种状态,无论在古代世界还是近代世界,都可以在自耕农和手工业者那里看到。这也符合我们以前所说的见解,即产品发展成为商品,是由不同共同体之间的交换,而不是由同一共同体各个成1之间的交换引起的。这一点,正像它适用于手工业行会组织,那时固定在每个生产部门中的生产资料很不容易从一个部门转移到另一个部门,因而不同部门的互相关系就好像不同的国家或不同的共产主义共同体一样。”
恩格斯在引用了上述这段话后,还深有体会地指出:“如果马克思来得及把这个第三卷再整理一遍,他毫无疑问会把这段话大大加以发挥。现在这段话,不过是关于这个问题所要说的内容的一个大概轮廓。”马克思与恩格斯没有来得及把在联合劳动情况下价值规律的作用及其发挥给我们详细论述,这就为我们后人的研究留下了极大的空间。
社会主义社会与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区别在于对劳动和资本的态度。资本主义私有制决定生产商品的劳动是一种雇佣劳动;商品的交换是一种“资本平等”下的交换;社会物质财富的分配是一种“等量的资本的同一时间的占有获取等量剩余价值”。而社会主义社会的性质决定了生产商品的联合劳动性质;商品的交换回归于“劳动平等”下的真正意义上的“等价交换”;社会物质财富的分配是“按劳分配”,即“等量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消耗取得等量的收益”。以上这些区别于资本主义本质的社会主义生产、交换与分配性质构成了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的主要内容。
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关系问题上,是既有决裂又有继承。
当代资本主义的自我调节和发展变化是资本主义的自我扬弃,马克思主义认为,资本主义在其自身矛盾的推动下,会进行局部的自我调节,而这个局部的自我调节过程恰恰是资本主义不断进行自我扬弃和自我否定的过程。由于资本主义自身的扬弃,就使它开始向新的更高级的社会生产方式过渡。这个过渡的实质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适应生产力社会化的要求而不断地进行自我调整,这种调整为社会主义提供了“现实的形式”和完备的物质基础。由于当代资本主义的新发展为社会主义准备了更加成熟的物质条件,因而它不是离社会主义更6了,而是更近了。
如果从商品经济发展的进程看,社会主义社会的初级阶段和成熟阶段必然是社会主义商品经济阶段,而且是比资本主义商品经济更高级更自觉的商品经济阶段,只有到社会主义社会的高级阶段,即过渡到共产主义的阶段,商品经济才会逐步消亡,然而这一消亡恰恰又是以劳动时间计量人类劳动效率的强化作为补充的,即以私人劳动与社会劳动的高度统一为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