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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飘渺之旅 醉影迷离

沅吉看着手中金子,疑惑不解,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吓人,难道娘给我的是什么宝贝不成?但这些也不容他细想,跟着趴在地上的男子,大踏步的进去了。

刚踏入门口,那股酒香顿时浓厚几分,旋即钻入鼻孔;那股淡而不浓的酒香不甘不纯,着实让人迷醉。

再入店内,顿时一股香醇刺鼻,沅吉不禁抬头,发现酒楼之内,早已冠盖云集、客满为患,有举杯高声大叫的,也有切切私语酗酒闲谈的,更有独自饮酒沉闷的,但更多的是,怀抱美人杯酒戏乐的,空气中,凝聚着浓浓的酒气。偶尔传出的女子急促之声,更引发阵阵精彩。

瞧得一些男女左拥右抱,沅吉略生尴尬,不由得看向别处,无意间瞧得楼内轮廓,沅吉不由暗自称赞,久居茅舍中的他他从未见过如此豪华之所,此间酒楼工艺别致、内置优雅,四面皆是由无数香木拼成的精美壁面,雕刻着各种图形,在格窗透进的幕色之下,显的精光灿灿,四根横梁犹如出水蛟龙,棱角吻合处,都精心布置着各种奇花异藤,红毯铺成的地面上,摆放着数十张崭新的桌椅,圆桌之上,盛放着各种美酒佳肴。

此等装饰,堪称鬼斧神工。看着酒楼的陈设,沅吉暗自惊叹。

正在沅吉出神之余,那看门男子早已哈着要匆忙的跑到了二楼隔居之中。

隔居中,朱妈妈正舞动着妖娆的身子,在一帮女子连声赞叹中自陶自醉。

此时咯吱一声,一人推门而入,脸上又惊又喜,正是先前门口那男子。

朱妈妈被人扰了兴致,轻轻甩袖,回头生气道:“憨奴,天塌了怎么地,进来都不知道敲门?”

那被叫做憨奴的,又是点头又是作揖道:“妈妈恕罪.只是憨奴有要事禀报,不免乱了规矩.”

屋内女子皆是对那憨奴一脸鄙夷之色,责怪他没大没小的。

朱妈妈撇了他一眼,便又开始弄起自己的发饰了,淡淡的道:“说吧?”

那憨奴面带笑意,恭敬道:“楼下来了一位小财主,出手极为阔绰,还未进门就掏出了三锭金子?”

“什么.金子?”朱妈妈手一抖,刚要带上头的发簪都掉到了地上,连忙过来抓住憨奴道:“真是金子?”

“是啊,憨奴青眼所见,不会有假。”憨奴欣喜道。

朱妈妈定了定神,眼神突然金光灿灿,大声道:“姑娘们。。接客了.”只见周围数十位女子屈身应是,跟着朱妈妈一同向外走去。

“哎吆,这是哪家的少爷啊,快里面请.”

突然,一声娇气声,远远传来,沅吉身上不由的竖起了鸡皮疙瘩,抬头见,只见一位年龄大约三十岁的女人迎面而来,瞧得那妇女身着彩缎,面如桃花;虽然比起身边的几位姐姐逊色不少,但那高高鼓起的胸脯,却另有一番引人瞩目之意。

就在沅吉看清来人的同时,那位妇女已经来到沅吉身前,上下打量着柳琪,那美妇妩媚的笑道:“这位小爷,想比是第一次光临本地吧,我是这里的朱妈妈,小公子爷要看上那位姑娘就便和朱妈妈说来,朱妈妈包您心想事成。”

看到那朱妈妈如此热诚,沅吉也是笑意迎人,拱起双手,彬彬有礼道:“在下沅吉,打扰之处,还望朱妈妈见谅。”说完再次一礼。

如此风月场所,却突来了一位年龄不过十岁的小少年,而且还如此彬彬有礼,这不得不让身周的女子偷偷的窃窃私语起来,自然是都觉得嬉笑有趣。

但看那少年虽然肤色一般,却是样貌俊朗,眉宇之间,激荡着一种雍容雅贵的气度,着实有一番飘逸若定、俊逸出尘。短短片刻,尽然让无数女子痴迷,都在心中打起了如何将这小家伙弄到手的如意算盘。

朱妈妈瞧得沅吉态度这般谦和,更是心花路放;妖娆的出声道:“不知小爷要吃点什么?看上那个姑娘?朱妈妈一并给您送去。”

沅吉连忙摇手道:“不吃饭,我是来找娘的?朱妈妈,娘在那里?”

几人笑声戛然而止,朱妈妈捂着红唇,颇为疑惑,找娘?朱妈妈看了看周围女子,皆是一脸疑惑。

就在此时,身旁一女子将红唇贴到朱妈妈耳边道:“他是不是来找绿娘的?”

朱妈妈顿时大悟,对,绿娘.可是还不及高兴,便又有几分失落,这绿娘今日被一位姓曲的大人物包下,这可如何是好啊,眼看着黄花花的金子要没了,心里更是难过。

沅吉看到朱妈妈的神情,似乎是不太高兴,伸手摸出了三锭金子道:“只要能让我见到娘,这些就都给你。”

朱妈妈眼前一亮,连忙抓过金子,又摸又看,着实爱不释手,又想那姓曲的大爷只给了一锭金子,虽然已经算是出手阔绰,但怎么能跟这位小爷比呢?心中暗下主意。

朱妈妈收起金子,对着沅吉道:“这位小爷请稍等,朱妈妈去去就来。”说完便着急的上楼去了。

沅吉却突然被一群女子围在中间,又搂又抱,弄得他气都喘不过来,一女子将他牵到桌前桌下,倒了一杯酒贴着沅吉道:“那绿娘有什么好的吗?我们这几位姐姐那里不如她了.来.喝嘛.”

二楼,一间雅阁之中,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和美酒,桌旁坐着三人,两男一女。

坐在上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头戴玉冠,身披紫龙衫,红袍蓝衿,腰间轻柔一束,足下金丝银履,修长而魁梧的身材在如此巧妙的装束之下,透出一股雍容雅贵的气息。

身旁坐着的是一位大概三十余岁的男子,身着一袭灰色轻衫,虽然少了一份光鲜照人,但却多了一些朴实无华。

下首坐着的则是一女子,那女子身着深色绿柳裙,欣长的身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甚是迷人。

三人之厢,除了饮酒声,甚是平静,平静的可以听到心跳声。

就在此时,只听旁边的一男子道:“尊主,喝多了伤身体,我相信夫人自是吉人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那被换做尊主之人,先是饮完一杯酒,这才略带醉声道:“我倒不是担心她的安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自信,一种超凡的自信,他又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眉宇之间似乎多了一股神伤,继续道:“想我曲啸天一生纵横,能有什么事让我不得所愿,唯独这一情字.”话未说完,他已经将杯中酒一干为尽了。

那男子又道:“尊主如此纵情,我相信夫人迟早会明白尊主这一片苦心的。”

“哈哈.”那曲啸天忽然大笑,然后拍着那男子肩头,说道:“凌坤,你跟了二十年,有些事情或许你看的比我透彻,又何须心口不一,说这些不中听的话呢。

曲啸天又斟满一杯,端着酒杯起身,在桌前渡步,脸上却带着一股自嘲般的笑意,道:“我杀光了阮家一门十六口,她自然是不能原谅我,可我不曾感到后悔.不后悔.”抬头饮下一杯,他双目中突然爆射出一股凌厉,就连身前的绿衣女子都开始害怕了,只听她又道:“当年阮庄主看不起我,说我什么.浪得虚名,碌碌匹夫,胸无点墨,既无能拜官济苦,也无力惩恶扬善.。哈哈.他看不起我,说我配不上他女儿。”

那凌坤道:“所以尊主便做了一件让他看得起的事?”

曲啸天笑道:“对,记得那是崖山兵败的第二天,天下人都是惶恐不安,甚至有些人举国同丧,跳河的跳河,上吊的上吊,说什么崖山之后无汉氏?唯有有本尊,当日朝气蓬勃,敢在这国破家亡之时给阮鹤山庄庄主阮千元下战书。可是他却不敢接.都是他逼我的.”说完又饮一杯,曲啸天略带怒色。

凌坤担心道:“尊主不要在饮了,此次你我只身来此,已是冒了偌大的风险,何况只到此时,都不见那豹通踪迹,这难免让人心有不安啊。”

“怕什么?”曲啸天拍了拍桌面,郑重言辞道:“这江湖武林之中,能让我怕的,基本都死完了,想杀我的,固然不计其数,可竟是一些鼠辈,本尊都懒得跟他们计较.”

就在此时,只听咯吱一声,随后一股浓香扑面,朱妈妈娇羞的进来了。

朱妈妈上前行礼,笑盈盈的赞道:“曲大爷真是海量!”

曲啸天忽见来人,只觉扫兴,沉声道:“我不光喝酒厉害,杀起人来更是厉害.”

朱妈妈哎呀一声,娇气道:“大爷好端端的杀人干嘛啊,多晦气是不是.”朱妈妈似乎有些害怕。

凌坤喝道:“那你还不滚出去?”

朱妈妈听到喝声不由一抖,双目无意间看到凌坤,只觉得那人目光如刀,让她心中不安,又看了看身旁的绿娘,朱妈妈一咬牙道:“实在不敢打扰曲大爷,只是外面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点名了要绿娘,我怎么劝他都不停,还说什么他有钱,随手就给了我一锭金子.”朱妈妈察言观色,话越到最后,声音越小,生怕得罪面前之人。

曲啸天掷了掷酒杯,怒道:“何人?敢跟老子抢女人?”

“大爷你看,这便是那人给的一锭金子。”朱妈妈小心翼翼的摸出了一枚金子,继续道:“那人还说什么,整个宜州,还有谁能比我有钱,还有谁配和这绿娘独处一室。”

那凌坤突然投袂而起,怒道:“找死!”

朱妈妈身子一软,吓得摊在了地上,那绿衣女子也是极为害怕,连忙跪在朱妈妈身旁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曲啸天一伸手,失意凌坤坐下,双目无神的看着那绿娘,淡淡的道:“不就是金子吗?大爷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说完便自腰间掏出了一个个袋,扔到朱妈妈面前,有道:“这里面足足十两黄金,够不够?”

朱妈妈放佛又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一般,掂量着手中布袋,已是飘飘欲仙,连声道:“够了。。够了.”

“这些钱不是白给你的,这位绿娘,本尊包下了。”曲啸天说道这里,又指了指朱妈妈,神情严肃道:“你若让别人碰的她的身子半分,本尊就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

朱妈妈吓的练练应是,连忙收起钱袋退了出去。

凌坤疑惑的看着曲啸天,却没有说什么。

曲啸天将那一丝疑惑收入眼底,对着那绿娘笑道:“把头抬起来,让这位凌大爷看看.”

那绿娘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心中害怕的紧,此时听的曲啸天的话,缓缓的抬起了头。

凌坤测了测视线,却不由有些疑惑,转眼看去,脸上的疑惑顿时变成惊讶了,手指有些僵硬的指着绿娘,却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曲啸天笑道:“你一向对女人都是闭眼不瞧,又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现在可清楚了?”

凌坤收回视线,对着曲啸天道:“清楚了.在下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曲啸天笑道:“刚入店我就注意到她了,若不是她额间有痣,而且身处如此烟花之地,我还真以为是竹沁。”说着说着又不由得叹息道:“只可惜,他身上没有半点竹沁那种脱俗的气质.”

不知不觉,已是夜幕时分,轻柔的月光宛如金沙一般,温柔的透进格窗,与这湘内灯火融为一体,明**人。

可就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随后脚步声起,一群人破门而入。那一群大概七八人,个个面带狠色,手握各种兵器,领头的是一位虬髯大汉,身穿布衣,手持长鞭,将曲啸天等人围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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