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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太子下位

司洛紧紧地掐着舒影细弱的脖子,让舒影白皙的脖子氲上了红色的掐痕,舒影变得难以呼吸,喉间可以吸入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少。

“你想在这儿杀了我吗?咳咳……”舒影费力的开口道,呼吸不畅的她已经涨的满脸通红。

司洛冷笑,手上却越来越用力,“你的命,死不足惜!”

说话间,门外的脚步声渐响,牢门大开,一道光亮透露进来。一行人从外间到达里间的时候,司洛正紧抓着舒影的脖子,而舒影就快要昏厥过去了。

司寒抓下一旁的火把,火把以一条凌厉的直线穿过栅栏的缝隙,向司洛飞去。司洛的肩膀被火把重重一击,身体往后一仰,手上顿时一松。

司洛的这一松手,舒影的呼吸也变得顺畅了,瘫软在地。

“咳咳!”舒影重重的咳嗽声回响在这空荡荡的深牢中,让司寒的心中一紧。

“孽子,你这是作甚!”司徇指着司洛的鼻子,怒吼道。

司洛看向一行人,司徇,司寒,还有舒奕大婚之日自己派出去的那个黑衣人……再看到那个黑衣人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司洛的心上油然而生。

司洛跪下道:“父皇!”

“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司徇一刻也不想浪费功夫,直接步入主题。

“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司寒,你给他说。”司徇唤道。

司寒将黑衣人推身向前,让他跪在司徇的面前,开口道:“舒府婚宴当日,你在干什么?”

黑衣人沉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来,从他接到太子命令开始,再到后来失手误杀了大皇子司康,除去中间被舒影抓住的那一段,其他的事无巨细,他都详尽的讲述了一遍。

“这么说,康儿果真是你杀的!”司徇的表情复杂,他不知道他现在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在这些孩子面前,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现在面对二儿子的阴谋以及大儿子的死亡,他的心绪已乱。

黑衣人丝毫不隐晦,说道:“的确是我杀的,在那之前,我还不知道他是大皇子。”

张兴的母亲听见自己的儿子承认杀了大皇子,心惊的跪了下来,向司徇哀求道:“小儿犯下的错,老妇愿替他承担,恳请皇上原谅小儿的无知!”老妇人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声声作响。

“娘,您起来!”黑衣人心急,手上的锁链丁丁作响。“其实这样也好,我总要为我的人生负一次责,我们做的是为别人卖命的事情,何谓卖命?就是每日活在刀尖火口上,随时都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就像当时大皇子一上车,我就直觉想要杀他……那是瞬时间的反应,没法收住。”

“行了,定罪的事情朕自有定夺!”司徇开口道。

“哼!一面之词!”司洛无所畏惧的瞟去一个白眼,“没有证据的话,父皇您会信吗?况且您也听到了,大哥不是我杀的,是他杀的!”司洛用手指着黑衣人,说道。

“我现在是没有证据,但证据是被人发掘出来的,你所做的事情就摆在那里,不容否认!”黑衣人的语气坚定。

“还有你在北斗巷做的一切,皇上,您去北斗巷一查便知了,北斗巷都被太子的人看管住了,我们在里面毫无自由,每日忍受着他们的欺压。请皇上为我们做主啊!”老妇人不停地向司徇磕头,声泪俱下。

“怎么回事?”司徇皱眉道。

司寒上前一步,说道:“北斗巷都是十六卫的亲属。这卫是张兴的母亲,而他是张兴的孪生哥哥,或许十六卫以及北斗巷中另有隐情。”

司徇点点头,抚额道:“十六卫的亲属被全数控制,那是不是十六卫的人都被控制了?”

“北斗巷被控制多长时间了?”司寒问道。

“有一年半了,之前还算松的,我们能在北斗巷附近走动,可是之后他们就禁了我们的足,把我们困在北斗巷里,不让我们出去。”老妇人回答道。

司徇听着,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口气,说道:“司寒,把这件事情给我调查清楚!”

“不应调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司徇的背后传来,司徇回头一看,原来是舒奕。

舒奕躬身向司徇行礼道:“臣参见皇上。”

“嗯,起来吧。说吧,怎么回事?”司徇问道。

“臣已经调查过了,看守北斗巷的的确是太子殿下的人,来人啊,带他们进来!”舒奕朝门外喊道。

立马就有几名士卒将几名穿着十六卫将士服的人押解了进来,跪在司徇的面前。“这几人虽然穿着十六卫的将士服,但他们却不在十六卫的人员档案上,臣已经调查过了,他们都是太子的人。”

“是这样的吗?”司徇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天子之怒的厉害。

跪在地上的几人哆哆嗦嗦的回答道:“罪臣……罪臣原来的的确确是十六卫的成员,只是后来犯了事,被革除了官籍,之后才被太子收归于门下,为太子效命!”

“司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司徇厉狠的朝司洛吼去。

“看管他们,只不过是为了约束下属而已。”

“是约束下属还是控制下属,让十六卫为你效命?”舒奕反驳道,将手中的一本册子递交到司徇的手上,继续说道:“这本册子是臣与三皇子整理出来的,里面记载了太子对十六卫的规整,以及……几件与太子有关的大案。”

司徇怀着满腔的怒气,接过这本册子,现场翻阅了起来,司洛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自己在一年里是怎样的大刀阔斧,对十六卫进行改革,只为将十六卫彻底收归于自己的门下,倘若被司徇知道了他的动向,他还怎样进行下去?

司徇的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翻阅完后,忽然将手中的册子一甩在地,站起身来,说道:“你对十六卫的人员进行那么大的调整,为什么没有上报到我这里!上次是北斗巷发生****,你为什么说是城外?”

面对司徇咄咄的质问,司洛已经完全接不下去口了,他对十六卫进行了人员调换之后,已经在户部那里做了手脚,没想到还是被调查出来了,上次的北斗巷****,也是他进行的一次规整,因为有人不听命于他,他便从他们的亲属身上下手,引发了****。

“儿臣……儿臣知错了!”人证据证俱在,他无力反驳,他知道司徇的个性,你若是在证据齐全的情况下毅然反驳,司徇就定会认为你在诡辩,所以,他只好换一种方式。

正当司徇想开口责骂司洛的时候,司洛的脸颊上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浓郁的悲伤顿时弥漫了他的周身,“儿臣太过急功近利了,儿臣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啊,儿臣……也不想让父皇您看不起!”

“从小,儿臣和母妃就被您淡忘在宫中,当时的三弟还在,他受尽了您的喜爱,可儿臣又有什么呢?儿臣也会嫉妒,之后儿臣更加刻苦,直到您的视线中有了我,可是……儿臣想做的更好,做的更好了,您就不会淡忘儿臣了,就不会淡忘母妃了……”

说到这里,司徇却陷入了深思,司洛的温情攻势总是奏效的,他将自己的野心纠结于对司徇爱的争取,他也将自己的母妃给扯了出来,央泽国注重孝道,司洛走的这一步棋,无疑是在动摇司徇把他定罪的内心。

“儿臣知错了,请求父皇治罪!”司洛磕头在地,不再起身。

司徇叹息一口,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起身道:“你,杀了三皇子事实,朕念在你知错能改,给你一个痛快,择日斩立决。”司徇指着黑衣人道。

“你,私自调动十六卫人员,扰乱军中秩序,涉嫌杀害皇子一事,已经破坏了我央泽的法令,乱我朝钢,传朕旨意,即日起革除太子职务,罚二皇子司洛三月禁闭。”司徇又指着司洛说道。

话完,司徇便甩袖离开了。司徇一走,司洛便抬起了头,一脸笑意的看向司寒,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本宫即使犯了这么多错,父皇也不忍心杀我,你知道吗,就算他过去再怎样爱你,也比不过这么多年的疏离,而我,是他最亲的人!”

今夜的司洛,对着司寒正式宣战,两人的战争还未结束,司寒也知道,太子的头衔摘了,并不代表什么,然而,司寒十分清楚,这也有可能是司徇的刻意为之,试探司寒的野心,或者,让司寒与司洛两人相斗,维持一个平衡,这是属于司徇的战略。

司寒挑眉一笑,说道:“我等着。”

说完,他便和黑衣人回到之前的牢中,在老妇人耳边说道:“我说过会保住他的命,就定会遵守承诺。”

老妇人感激的点点头,想要跪下来道恩却被司寒扶住。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成全别人?”舒影看着老妇人离开后,走到司寒的身边,似笑非笑。

“顺手而已。”

司寒简单的回答,让舒影直觉的好笑,舒影又问道:“当初救我,是不是也是顺手?”

司寒一愣,不明白舒影说的是哪一次。

“四岁那年,我不甚陷入了恶人之手,南音子说,是你救了我。”舒影解释道。

司寒这才明白过来舒影说谓何事,当时……他似乎对南音子说的也是“顺手”二字吧。

“有一件事我之前没有和你说,我们去江临楼慢慢说吧。”

舒影的这一句话把司寒的心吊了起来,舒影究竟有什么事是没有告诉他的?看舒影一脸的严肃,他的心第一次感觉到没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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