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见到那叫声不过是虚惊一场后都松了口气,但劲气一松,大家顿时都觉得疲惫不堪。唯有欧阳春天倒还感觉不错,一则是两人架着他俩边胳膊,他自然是能省劲就省。再则他有道家无上步法‘步罡踏斗’在身,前不久在R国立石寺中那么多寺中好手都没追上他,到现在立石寺众都还在纠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区区的山路,自然不在话下。
廖伟中见大家确实都累的像条狗一样,都耷拉着舌头喘气了,也不好再催。加上下来这么远了,也没看见什么风吹草动,心想这弄不好是自己吓自己呐!
大家坐在地上歇息,小王那一下显然骇得不轻,脸色惨白。廖伟中为了缓和气氛,笑着问了一句:“小王,你没事吧?”
小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到:“队长,我没事。对不起!”
“嗯,没事就好。要不然你那个新婚小媳妇就怪死我了!”
气氛一下轻松起来。众人大笑起来。那个最先去陷阱旁查看动静的人最先开口:“哎,小王,我刚才离你不远,听到你‘啊’地一声惨叫,我扭头一看,只看家你手中的光闪了一下,钻入地下不见了,害我吓了一大跳,只以为你被什么怪兽一口吞掉了呢!后来队长叫我去看,幸亏听到你隐隐约约的叫喊声,要不还找不着你呢!”那小王扭扭捏捏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正跟着大家往前走,忽然前面头顶上有根树枝横着有点挡道,我打算用手扶着低头走过去,可我手刚一挨着那树枝,忽然上面传来股电流样,将我一下子弹往旁边,然后我只觉脚下一虚,就掉那洞里了。那洞里全部都是枯枝烂叶,我一掉下去,那些烂树叶就堵满了嘴吧,叫也叫不出。”
旁边就有人接过话去:“树枝上还带电?你哄鬼呢!我看八成是媳妇肚皮上趴多了脚软了吧。要不我们那么多人从那过都没有掉下去?”
其余人又是一阵大笑。
欧阳春天也觉得奇怪。这班人乃是一字纵队下山,前面那么多人过去都没事,而且欧阳春天他们还是三人并排走,都没有踩到那个老陷阱,怎么单单最后一个人踩到了?
但所有人都没以为意。十几个人,尽管是一字纵队,但谁能保证后面的人都是完全走着前面人的路线走呢。
众队员在地上歇息,倒是那个武俊一似乎一点不累,在这看看那瞅瞅。廖伟中叫道:“武馆长,这边有棵倒树,天然的板凳,过来歇歇脚呗!”
武俊一冲他摆摆手,说:“我不累。你们坐。坐一会我们尽快走。”
廖伟中笑道;“武馆长果然好功夫。原来苏局长说武馆长武林世家,功底深厚我还有点不信,今天上午上山是我就奇怪武馆长举重若轻,似乎毫不吃力,原来那都不算什么。这会经过两小时疾行,武馆长仍然若无其事,这才是真功夫呀!下山以后你可不能小气,一定要教我两手。”
武俊一道:“这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廖队长若是想学,待下山后将人安置妥当后,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就一言为定。”
廖伟中看了看表,堪堪十分钟。站了起来,挥挥手,大家原队形重新上路。也许因为虚惊一场后,大家觉得并没有什么危险,走得并不快。大家也是边走边说。往前行了百来米样子,忽听‘啪啪啪’三声,林中光线一暗,却是走在欧阳春天后面的几盏灯被什么东西忽然打烂,同时熄灭。
此次上山市刑警队共出动警力十二人,加上武俊一共是十三人上山。此时下山一字纵队,两人架着欧阳春天走中间,前面四个刑警队员,其后是武俊一,再是欧阳春天等三人并排,再到后面就是廖伟中和另一队员小严,余下四人殿后。后面四人中小王本来在最后,但他的便携灯掉在了那废陷阱里了,所以他走在了倒数第二位,后面也就只有三盏便携灯了。但此时三盏灯却忽然一起全灭,后面几人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谁?谁?”’啪’‘啪’,黑暗中有人惊叫更有枪声响起,不知是后面四人中谁开了枪,枪响过后,归于平静。
“隐蔽!”廖伟中发一声喊。
这几下事发突然,正所谓说时迟那时快,从灯灭到枪响再到廖伟中那声喊后再到平静,总共不过几秒钟时间。
大家在廖伟中那声喊后迅速都将自己隐藏在了起来。同时将便携灯熄灭了。不得不说,德凤市刑警队这些队员还都是训练有素的。
林子里一时寂静无声。良久,廖伟中轻轻叫了几声:“小王,小王。”又叫:“小李,小李。”还是没有回应。心下着急,后面四个队员似乎一下子消失了一样,呼之不应。如果损失队员他是要承担领导责任的。虽说自己可以说一切都是尊照武馆长的意思办的,但真正追究起来,武馆长做为体制外人,谁又会相信这回事呢?就算苏局长说他是做了这个交代,但只是要你全力配合完成任务,可没有要你去死人的,何况那是口头上的交代,没有文字依据的东西,苏局长愿意担当还好说,如果苏局说他可没做这个指示,那他廖伟中就变成了伟中了,就了了。
心中着急,牵挂后面四人安危,可黑暗中又看不到情况,视之不见喊之不应,没得法,将便携灯贴着大腿打开,忽地往后面小王四人位置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清,‘啪’地一声,廖伟中的灯也一下让什么东西打灭了。那东西打烂廖伟中的便携灯后‘噗’地一声掉在面前树叶上,廖伟中伸手一摸,只摸到一颗小指大小的石子。暗暗心惊,如果是这样的小石子将便携灯打烂的话,那这力道也未免太强了。要知道警用便携灯都是防震防摔的。
一时心惊。这时耳边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响,廖伟中叫道:“谁?”
“我!”耳边传来武俊一的声音。廖伟中慌忙放下举起的枪,说道:“武馆长?是你呀!现在怎么办?我后面四个队员不见了?”
“他们没事!刚才你开光那瞬间我看到了。他们四个就在那里。都是站着的,我估计是被人点了穴道。”武俊一回道。
“啊?点了穴道?真的假的?”廖伟中明显不相信,小声嘟囔着。
黑暗中没有听到武俊一回答他。正想再问,忽然感觉腰间一麻,顿时动弹不得,一时大骇,慌忙大叫:“敌袭。救我。”不料却全无声息。别说大声叫喊,此时就是连舌头眼皮想动一下都已不可能,黑暗中也不知道武俊一怎么样了。心中暗叫:“玩完了。”
好在那绝望的念头刚起,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正是武俊一,此时犹如天籁:“怎么样?这种滋味?这就是点穴!”跟着感觉背上被人拍了一掌,一股热流冲向刚才腰麻之处,顿时全身一松。原来是武俊一恼他不相信自己所说,懒得跟他解释,直接给他现场操作了一把。自此以后,廖伟中对武俊一是敬若神灵。当然,这是后话。
经此一下,廖伟中自然再不会有什么真的假的疑问。从惊魂失措中回过神来,噎了口口水,颤抖着说;“武,武馆长,那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原计划。我们把那人尽快带出山就行。”武俊一的话很简短。
“那,那小王他们怎么办”廖伟中问道。
“不用管他们。不会死的。天亮后再来接他们。穴道过几个小时自己也会解的。”武俊一边说边朝前移动。到了欧阳春天面前,一把将欧阳春天提起,说道:“这人交给我。你们断后。我们冲下山去。”但原来负责带欧阳春天的那两个人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廖队长才是他们的领导。
这时离那灯光熄灭已经过了那么一会了,大家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廖伟中就着微弱的星光也大致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猫身到武俊一身边,说道:“人给武馆长。我们殿后。大家向我靠拢。”
余下七人迅速向廖伟中靠拢。黑暗中,武俊一拖着欧阳春天在前,其余八人在后,向山下疾行。忽然‘啪’‘啪’‘啊’‘啊’各两声,两个边上的队员应声倒下。其余队员大惊,纷纷开枪,‘砰,砰,砰’,对着山林中一阵乱打,将树上那些冬风未曾刮落的树叶震的纷纷落下。
枪声响后,四周归于平静。这时武俊一道:“给我把枪。”
大家纷纷看着廖伟中。要知道华夏对枪械管理是极为严格。这一般人除了在电视电影中看见过枪的模样,另外就是那些玩具仿真枪了,要说真枪,就不用去想了。所以,一般华夏国民,你给他把真枪,他也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用的。此时听武俊一忽然开口要抢,大家自然极不情愿的。这我们这么多人拿着枪都打不中对方,你拿枪又有个毛用?这是大家的想法。但廖伟中在见识了武俊一那手点穴神功后,对武俊一已经有些唯命是从了。此时十一个队员只有五个战斗力了加上自己还剩六个,一下损失一半,自己连对方影都没看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非常情况非常对待,廖伟中对着那五人道:“小严,将你枪给武馆长。你去将小赵他们两人枪收回来。”
那边有人应声‘是’,小严就将自己枪交给了武俊一,同时猫身向刚才倒了那两人而去。那武俊一说道:“大家放心,他们绝对不敢伤你们性命。现在被制住那些人不过是被人封住了穴道而已,过几个小时自己就会好的。所以大家不用怕。”
武俊一这番话极有效果,毕竟对手如此恐怖,制人于无形。而且那些人受制后就无声无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现在听说只是被点了穴道,一时放心不小,毕竟,死,是人人都怕的事情。
但小严仍然是有些畏畏缩缩向地上那两人靠去。这时那武俊一道:“等等。我来吧!你看着他。”说完将手枪还给了小严,一个翻滚,已到了地上两人面前,顺手拿过了地上那人手中的枪。这几下兔起鹘落,迅疾无比,只看的廖伟中和底下队员目瞠口呆。
那武俊一拿过手枪后,左手持枪,右手一掌拍在地上那人背上。只闻那人‘啊’地一声叫,居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廖伟中经过一回,知道这是武俊一帮那人解开了穴道。正以为他要将另外那人也解穴时,忽然武俊一一声喊;“小心!”,同时‘砰’的一声枪响,前面只听‘啊’的一声,接着又是‘砰’地一声响,听那声音,是有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
武俊一开了那枪后,枪并没有收回,另一只手往后面招了招,廖伟中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队员小心朝那声响发出处猫去。不一会,两人押着回了个人。那人走路一瘸一瘸,显然脚受了伤。暗中太远看不清那人是谁,走近一看,却是鬼老二,也就是洞中。鬼老二此时拖着只脚,一跳一跳,那脚变了形状,本来朝后的脚跟已朝了前头,显然断了。但脑袋仍然高扬着,尽管一会左一会右扭个不停,显然在努力维持那绝不屈服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