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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正面交锋

“公子是否想起了另一人?”老先生的笑容愈渐复杂。

师凌回过神来,轻哼一声,脸上极不自然的神情出卖了他此刻坎坷的内心。他轻轻拂袖,道:“先生多虑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如若不在乎,怎么会尾随至此,又怎么会同老夫打听这些呢?”老先生并没有就此罢休,冲着师凌的背影说道。

师凌的步子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来,只是头也不回地朝着来的方向走去。不知为何,他现在的心里特别乱。对于那个老先生的话,他明明是不以为然的,可是为什么心里平静的那片湖泊,好似被扔了块石头似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如若不在乎,又怎么会尾随至此……

天知道他怎么就跟过来了,或许是心里气不过她的“背叛”,或许是想不通她为什么可以吸引那些男人,又或许……

“王爷……”一声低低的呼唤突然传入耳中,师凌讶异地看去,竟然发现紫衣正提着个小篮子往这边走来,她只身一人,身边没有跟着随行的丫鬟。

师凌忙忙迎了过去,瞧着紫衣弱不禁风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责备道:“你怎么出来了?也不带个人在身边照料着……”

紫衣摇摇头,露出轻柔的微笑。“紫衣听闻今天是进香的日子,就想着来为王爷求个平安,紫衣不愿王爷再置身于上次那样危险之中……”

“你还说呢。”师凌有些心疼地看了紫衣一眼。“你身子这般弱,还拼了命地护着本王,你因本王受了内伤,却还不好好调养,竟然又出来替本王祈福,你真的是……”

话说及此,师凌有些动容,他感激地看着紫衣,虽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感恩之意却浓浓于心。这么多年来,除了身边的亲信,没有人会替他着想,更没有人会拼了自己的性命来救他,就凭这一点,他就必须报答她。

“只要王爷好,紫衣怎样都不为过。”紫衣说着,眼眶竟然慢慢红了起来。“那日王爷将紫衣从牢笼中救出,紫衣就认定了王爷,紫衣的命从那一刻,就是属于王爷的。”

师凌的目光怔了怔,他不会不明白紫衣的心意。这几日,在日常的照料之中,紫衣言行举止中流露出的对他的爱慕,他不会看不到。只是,他对紫衣没有男女之情,更何况,他是一个注定拥有不了爱情的人,如果将紫衣纳妾,也只是误了她的终身而已。

“咳、咳!”突然,紫衣轻咳几声,师凌猛地回神,忙忙扶住她,轻声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紫衣没事……”紫衣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还想要说些什么,话却被人硬生生地打断。

“她能有什么事,要真有事,也是脑子出了些事儿!”

洛雁大摇大摆地走向师凌和紫衣,一脸豪迈的神情,丝毫没有昨晚那狼狈的模样。

洛雁才进完香回来,一出城隍庙大门,便发现那个算命的老先生不知踪影,再走几步,便瞧着了她的“前夫”和那个“伪救命恩人”在卿卿我我,好不恶心。她原本是想绕个弯走人的,可是心里的那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便一头冲了过去。

对于洛雁的“突然出现”,师凌有些莫名的局促感,好像自己的“跟踪”被人发现了一般,竟然有些紧张和惶恐。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师凌清了清嗓子,好不容易才憋出这几个字来,不过说得倒是理直气壮,好像被跟踪的人是他似的。

洛雁完全没把目光落在师凌的脸上,径直就走向了紫衣。面对洛雁的咄咄逼人,紫衣小步往后退,师凌伸手挡在紫衣的前面,神情也多了几分警惕的色彩。

“你想做什么?”师凌问道。

洛雁依然不看他,只是冷冷地盯着紫衣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紫什么衣是吧?那次我和那谁谁谁在青楼里遇见的就是你吧?”

“不许侮辱紫——”

师凌话未说完,又被洛雁打断。“你还真有本事啊,追人追到王府来了,还能使个‘偷天换日’、‘瞒天过海’之计成功上位,不错不错。果然是窑子里出来的,手段就是不一样啊!”

此刻,紫衣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珠,她咬着唇,几分委屈,几分难过地看着洛雁说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紫衣……”

“谁是你姐姐?!别乱认亲戚!”洛雁毫不留情地啐道,“你可是堂堂八王爷的救命恩人!我洛雁一介平民,高攀不起!”

“洛雁!”师凌厉声打断洛雁的话,凌厉的目光落在洛雁的脸上。如果说昨晚他对她还有一丝心疼和不忍,那么现在,那仅存的一点点都没有了。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八王爷,您看看是写休书方便还是发布个死讯简单,我先走了啊!”洛雁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目光总算是落在了师凌的身上,冲着他极为敷衍的一笑,那笑容让师凌心里的怒气更加严重了。

“哦,对了。”洛雁突然顿了顿,又凑近紫衣,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妹妹,说谎小心遭雷劈哦!”

说完,不顾紫衣外似柔弱却内藏杀机的目光,大摇大摆地就朝着小路的另一头走去。

不知为什么,师凌竟然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看着洛雁的背影,他的心情莫名地复杂起来,身边传来紫衣小声的抽泣,他这才回过神来,轻声安慰着。

洛雁大步地往前走着,她不知道这一次的正面交锋的选择是对是错。或许她心里还是不甘心的,毕竟那个女人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可是就算没有被她夺走又怎么样呢?师凌会真的爱她么?

脸上突然有点湿,洛雁忙忙用手拭去不知道怎么就跑出来的泪水,努力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往家里走去。

刚刚那一刻,她保证是她最后一次任性了。从这一刻开始,她要为她自己而活,要做一个出色的“女强人”!只有自己懂得疼爱自己,自己足够保护自己,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总有一天,她会再一次骄傲地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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