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你这个累赘,老子也到不了这一步,死也要先弄死你。”
“你们这些该死的盗墓贼,耍横是吧,你来啊,来啊!”
两人突然性情大变,好像一路的提携扶持都是表面功夫,现在到了生死关头,终于本性毕露。也好,换句话讲,早知道互相的真实所想,总比关键时刻背后被捅一刀要强。可奇怪的是,两人为何是在看了枇杷的眼睛后性情大变,枇杷那眼睛显然有问题,不过现在这两人是身在其中而不自知。
先动手的竟然是袁青虹,他猛一个飞扑就坐到了二筒的肚子上,双手死命掐二筒的脖子。二筒那身材和力气,袁青虹哪能制得住,一个翻身,反而将袁青虹骑在了身下。两人都是血在往头上涌,杀心愈烈,转眼袁青虹反被二筒掐住了脖子。别看袁青虹书生气重,但实际也是长着肌肉块的,只不过身材没二筒那么魁梧而已。虽然被二筒制住了要害,但也不会束手就擒,两人在地上边滚边厮打了起来。一阵纠缠后不分胜负,二筒竟用膝盖猛顶袁青虹的肋部,一阵猛烈的撞击让袁青虹惨叫了出来,叫声凄惨,可见剧痛程度。袁青虹青筋突出,双眼充血,由下往上朝二筒的小腹猛踹,只等二筒双手松动,接着竟用嘴咬向了二筒的手掌。可怜自诩为读书人的袁家公子,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不但那咬人的姿态凶狠,而且嘴角还口水横流,看起来犹如被夺了魂魄的恶鬼。
二筒惨叫连连,二筒的叫声还在回荡,又听见袁青虹同样一声惨叫,大腿一股剧痛。原来是二筒为了摆脱撕咬,竟用匕首扎了袁青虹的大腿,疼痛逼迫袁青虹松开了嘴,同时两人也暂时分了开来。奇异的是,袁青虹竟还有意识想给自己止血,朝远处的背包跑去,在那里面迅速地翻找绷带,就在他拿着绷带俯身给自己止血的时候,小腹剧痛袭来,应该是肋骨断了。那大面积的剧痛,让他犹如全身被通电了一般,咬牙忍住后,边盯着二筒的动作,边给自己止血。止血的当口,一股清晰的意识流回到了袁青虹的脑子里----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突然自己会变得这么凶狠?二筒就是那样的脾气,他只是随口挑衅了一句,为什么自己要置他于死地?奇怪,彼此甚至没好好解释就扭打了起来,此刻两人只能“相依为命”不能“自相残杀”啊,袁青虹腿上的伤口和腹部的剧痛告诉他,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包括二筒也一样,除了言语上挑衅,怎么会直接引他掐架,并且下手丝毫不留情。不对,自从看了枇杷那奇怪的眼睛后,两个人就变得暴戾起来,并且好像被引发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邪恶,不知道说“引发”是否合适,因为如果是“引发”,说明那邪恶本身就隐藏在他们的身体之内,而如果不是“引发”,那就是他们被植入了某种邪恶。不管怎么样,枇杷的眼睛绝对有问题,凭空消失然后赤身裸体出现在这里,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难以想像的事情。那眼睛看过后,有一股暴戾之气在身体里蹿动,那股阴毒的邪恶彻底裹挟了理智,这股力量虽然没有直接要他们的命,但比起直接杀死他们,确实更加恶毒。
要不是二筒插了袁青虹一刀,两人可能还在你死我活里搏杀,巨大的疼痛让袁青虹摆脱了束缚,于是他想着要让二筒也清醒过来,只不过一般的小刺激是无用的,看来是得让二筒吃点苦头了。凭二筒的壮硕身体和街头巷尾里锤炼出来的搏斗技巧,想巧妙地在他身上插上一刀,不但艰难艰巨,甚至还有性命之虞。
由不得多想,已经缓过呼吸的二筒手握匕首又扑了过来,嘴上脏话连篇要将袁青虹碎尸万段,面对这粗壮汉子,袁青虹只能边躲边想应对之策。二筒双眼发红,青筋暴突,看起来已经完全丧失了本性,俨然一匹要屠戮吞食活物的饿狼。瞅准了袁青虹的胸口,匕首刺将了过来,相对纤细面对非常粗壮的时候,往往只能利用灵活性和捣对方的下三路,就在躲过二筒袭击的瞬间,袁青虹闪到其后一脚猛踹二筒的膝盖,二筒一跪地他就一脚踢向二筒握着匕首的手,巧活是干不来,发力用猛还是没有问题的。幸运降临,匕首被踢飞了出去,这去除了袁青虹的一大截紧张,因为至少二筒现在不能一击致命了。
“二筒,你中邪了,醒醒啊。”
“妈的,你才中邪了,中不中邪老子都要弄死你。”
“枇杷,枇杷的眼睛有问题,你冷静下来想想。”
“我就是冷静下来了才要弄死你,你以为呢!”
袁青虹显得很幼稚,如果随便几句话就能解开邪术的话,估计那番僧也不会设计得这么考究了。别无他法,得让二筒吃点苦头了,这苦头能恰如其分地让他醒悟,又不能要他命,这度的把握着实是件难上加难的事情。现在只有一把匕首,就是刚刚被袁青虹踢落在地上的那把,袁青虹只是斜看了一眼,二筒就仿佛读透了他的心思,已经率先朝着匕首跑去。袁青虹一个疾步,倒地俯冲过去要抢那匕首,结果肩膀一股剧痛,二筒狠狠地给了他一脚,这蛮力不是吃素的,残存的微弱火光里,二筒的嘴角一丝令人胆寒的邪笑,接着从容地拾起了匕首,并朝他踏步而来。
刚才卸去二筒匕首的那一下,一是时机好,二是运气好,现在再想故技重施,怕是没机会了。瞬间袁青虹已不做其他念想,千钧一发也没有余地思考什么,就在二筒将匕首刺将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挡开二筒的手臂,死死用双手掐住了二筒拿着匕首的手腕,一边已不顾一切地朝二筒的脖子咬了下去。二筒已经全如行尸走肉,只顾蛮力挣脱,即使被咬破了脖子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此刻袁青虹别无选择,只能死命咬住二筒的脖子,并将他的肉撕下一块,二筒一声怒吼并用十分蛮力扭转匕首,准备活生生得将袁青虹开膛破肚。袁青虹用平生最大的力气抵挡这攻击,一边已经用脚狠狠踹向二筒那被老鼠三刺过的腹部伤口,二筒杀猪般嚎叫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腹部,竟踉跄着摔在了地上。二筒大口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头发已经全湿,迸发的汗水开始渗进他的伤口,他的眉头紧皱,可见刚刚那一脚的威力。
“二筒,清醒了没?”
“兔崽子,亏得你做得出来。”
这一句模棱两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真的清醒,以至于袁青虹仍是不敢轻举妄动。
“醒醒啊,咱们都着了道了。”
“枇杷?枇杷----”
“就是枇杷,咱们刚刚和她一对眼,就全跟疯了一样,你冷静想想!”
二筒粗重的呼吸,在这只有微光的空间里,犹如一个倒计时的时钟,仿佛他的每次呼吸里都潜藏着生死攸关,这让人横生错觉,觉得自己置身在另外一个陌生的空间。
“妈的,真叫一个杀人于无形啊。”
听见二筒正常,袁青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身神经瞬间弹开,犹如重生。二筒捂着脖子朝走了过来,袁青虹心有余悸,连滚带爬后退了好几步,也不知道二筒是不是装的,条件反射似地躲避着二筒。
“还有绷带么?伤口裂开了。”
袁青虹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随着拿出剩余的绷带给二筒胡乱包了两圈。刚刚的自相残杀浪费了他们大量的体力,不用说二筒也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因为虽然丧失理智,但记忆是清晰的。此时两人的腹部不但疼痛,还有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没有时间了,无论寒冷还是饥饿,像两只大手一样,正在将他们拖向死亡的边缘。
“枇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