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多夏眼眸微斜,看着夏楚刑一步一步走近。
夏楚刑走到铁笼边,莫多夏左上臂的冰冷忽而消失,似乎有什么东西窜进眉心,绽开钻心疼痛!
夏楚刑挑起莫多夏的下巴,阴冷渗人的柔声:“但是,你真的叫莫问天?”
莫多夏拍开夏楚刑的手。“不是……?!”莫多夏本想说你猜,声音却不受控制!“怎么回事?”
夏楚刑忽然扬起嘴角:“你说呢?”浅淡的笑,却如同地狱盛开的彼岸花,艳丽而渗人。
莫多夏眼角余光睨着左臂上的金镯子,要她当听话的木偶,还不如把手臂砍了。
夏楚刑盯着莫多夏,美目中流光微转:“找到霍小姐确认你的身份,本少主会替你解开血锁。血锁融入血肉,砍了手臂也没用。你可以自杀,或者……”
莫多夏心脏冰冷得冰渣子直掉,脸上却是看不出情绪的恬淡:“什么。”
“或者,杀了本少主,血锁自动解开。”夏楚刑扇了扇长睫毛,高贵妖冶的诡异温柔,“本少主给你杀本少主的机会,条件是当本少主的奴隶,如何?”
正好给了她留在夏楚刑身边的理由:“成交。”自负的神经病,下场都不会太好。
夏楚刑勾起嘴角,眼睛一眨,送了莫多夏一个秋波。
“……”莫多夏抽了抽嘴角,“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励春。把东西拿过来。”
夏楚刑话音刚落,从暗处走出一个人,端着一个大木盘,盘子上放着两封信和一个小铁笼,小铁笼里装着一个比她脑袋大一点点的蛋。
夏楚刑两指夹起其中未拆封的信:“霍庄主半月前写了封信给本少主,让本少主七月十五子时之后到霍府别苑密室找他,本少主到的时候却看到霍府别苑被灭了门,霍小姐不知所踪。密室里只有你、这封信、这个魔兽蛋。让本少主猜猜,这封信里写的,大概是兰尼族的秘密藏在无剑山庄,让本少主去找?”
夏楚刑两指一弹,信封飞进铁笼里。励春跟着将木盘放进铁笼里。
信封封口封着蜡,蜡上盖着一个印记,青龙帮帮徽。
莫多夏扫了眼信封和蛋,不紧不慢道:“什么意思?总不会是送我的礼物。”
夏楚刑捻起一缕乌丝:“不管你是霍庄主托付于本公子的人,亦或者是倾颜楼的人,把这些东西给你都算物归原主。”
莫多夏心里冷笑,知道夏楚刑心怀鬼胎,而同样心怀鬼胎的她继续装傻,打开封口的信封,微黄的信纸上只有四个字【无剑山庄】。
夏楚刑看到时,勾着嘴角似笑非笑,一脸【看,我说对了】。
莫多夏打开另一封已经开口的信,斜眸瞟了眼左肩--信纸的前半页画着老莫家的族徽--不是最原始的族徽,而是跟她左肩的刺青分毫不差的族徽。后半页之乎者也文言文,除了【天地人,兰尼之里】貌似暗语无法理解,大概的意思便是,七天后到霍府别苑密室一聚,密室构造跟龙纹世家祖坟密室一样,夏楚刑少主知道怎么进入。但必须是七天后七月十五子时之后,只能晚不能早。
莫多夏刚把信看完,微黄的信纸却微微亮了亮,随即通体漆黑,上面布着暗金色纹路。
莫多夏重新展开信纸,暗金色纹路、淡金色的圆点、和暗红色X。像极了藏宝图。信纸的质感也从普通的宣纸也变得似布非布、似纸非纸。
莫多夏抬眸看向夏楚刑。本以为是他搞的把戏,却看到夏楚刑眼里闪过的讶异。
夏楚刑的眸光扫过她的眼睛,落在她手中的信纸上,安静了半晌才慢慢开口:“兰尼族的事,你知道多少?”
“你……”莫多夏抽了抽嘴角,“完全不知道。”被人控制的感觉非常糟糕。莫多夏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将信纸装回信封,弹扔给夏楚刑。
“你第一次听到本少主的名字,是什么时候?”
这意思,夏楚刑觉得她应该早知道他的名字?莫多夏心里在考量夏楚刑的意思,嘴里已经不自觉说出了答案:“在密室昏迷之前。”
“是么。”夏楚刑强忍着阴鸷,再次掏出银镜,慢慢理了理青丝,脸上的情绪慢慢从僵冷中恢复成轻浮,才收起镜子,轻浮而鄙夷:“奴隶,晚上好好休息,明日好好干活。”
放下话,长发一扬,风情万种地转身离开。
莫多夏看着那飘扬着的大红大绿的衣袂,眼里的恬淡慢慢散去,剩下幽深冰冷。莫多夏斜眸扫过地上展开的信纸。【无剑山庄】——第一个线索。夏楚刑这变丨态不可靠,她必须想办法去无剑山庄。
咔嚓、咔嚓、咔嚓……
莫多夏思考之间,小铁笼里的蛋发出裂开的声音。一只跟她的大拇指差不多粗细的象蹄跨了出来,然后是白里透黄的无毛身躯,紧接着是一颗头顶长着肉瘤光秃秃的脑袋,最后,是拔了毛的鸡翅般的翅膀。一只小怪物。
小怪物睁开皱皱的眼皮,占了脑袋三分之一的大眼睛尽是呆愣,看到莫多夏时,脑袋微微一歪:“吱吱……”
莫多夏拿着折扇,把那只跟她手掌差不多大小的小怪物掀倒,小怪物却抱着折扇慢慢往上爬。脑袋顶到了小铁笼,还不死心地往上蹭了好几下,光秃秃的脑袋上顶出了两道红印,才呆呆地从折扇滑下去。
不止外貌长得呆,脑袋也呆。但,很合她眼缘。
莫多夏轻轻敲了敲小怪兽的秃脑袋,嘴角勾起浅淡的笑:“同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小伙伴,多多指教。”
故意加重的脚步声响起,莫多夏慢慢抬眸,看向入口。
励春端着木盆过来,木盆上装着一个馒头,一壶开水,一套棕灰色粗布麻衣,一卷纱布。
励春见到小铁笼里的小怪物时,怔了怔。声音如春水般安静温柔却带着几分淡漠疏离:“这是,那颗蛋生出的魔兽?”
莫多夏扫了励春一眼,拿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砸着破碎的蛋壳,当励春不存在。
励春看了看小怪物,又看了看莫多夏,波澜不惊的眼神下,却已经闪过无数多的猜测,最后只说道:“请问,给它取名了没有?”
励春不会平白无故这么问,大概是魔宠的名字挺重要。莫多夏想起日本对言灵的尊崇,低眸看着小怪物:“取了,旺财。”
“……”励春嘴角抽了抽,将木盘里的东西一件件放进铁笼里,“请用膳。”
站起后似乎纠结着开口道:“少主并非有意将您关在这里。您突然有兽化倾向,别院只有这里的困兽铁笼是隐蔽的,少主才会将您暂时安置在这里。”励春说了这么多,却看到笼子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励春几不可见地叹了气,欠了欠身:“晚安。”
励春是夏楚刑的心腹,如果夏楚刑真的对她充满恶意,励春不可能对她这么客气有礼。夏楚刑想利用她,需要她配合。但这又说不通夏楚刑刚才的态度为什么那么恶劣,变丨态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