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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留下的药学

尽管他已经不再奢望什么了,还是会觉得冷的,于是身体便自动运气御寒,说也奇怪,运一下气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冷了。原来练功夫也可以让身体暖和起来,黄羽于是便坐下,继续运他的潜龙之气,随着那一度气在身体运行着,果然不觉得冷了。哥哥这时就叫他了:“若之你怎么不过来一起靠着,这样暖一点的。”黄羽刚知道运气可以驱寒,听见哥哥这么说,便走过去,说:“我有办法可以暖和点。”黄羽便用手抓住母亲的手,然后把气运向母亲的手,母亲惊奇了,道:“你的手真的很暖和啊,相公你也试试吧。”黄羽把手贴到父亲的背上,父亲其实也见识过这种内功,便奇怪地问黄羽:“怎么老国师原来也教你这些功夫啊?”黄羽便说是一个老人家传授给他的,但却没有说出老人家是什么丐帮,因为他答应过老人家。说着说着一家几口聊开了,互相说着话,还问到一些平时很想知道但没有问的话,寒冷的天牢又有了一丝暖意,一丝温馨。通过这死前的长谈,黄羽才知道了父亲以及他家的一些以前没有告诉他的情况。

原来黄太医本是南方人士,是秀才出身,从小立志考取功名,以报答他的父母亲。在近二十岁时聚了黄海的母亲,那时都是父母安排的,成亲那天之前他只见过黄海的母亲一面。成亲后由于他学识不浅,很快有了点名气,而且得到地方官赏识,才二十多岁就上京考殿试了。由于路途遥远而且没有钱,他只有徒步上路,这样一去一回要一年多的时间。结果,想不到在殿试中失利了,而回到家时因为闹瘟疫,父母都已双双离世,只剩下妻子和黄羽的哥哥黄海。在拜祭过二老之后,黄太医便很努力地在地方官府找到一份文职,本来一家三口还生活得不错,但还不到一年时间,妻子又患上病,他便放弃职务带着妻子和小儿子四处求医,无奈由于当时大夫少之又少,而且很多大夫都只是庸医,只能治点小病,在他还没找到能治好妻子病的大夫之前,她已经去世了。这些都让他感受深刻,于是毅然决定弃文从医,只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因病而故。而由于认真和刻苦,他很快就有了一点成就,成为当地有点名气的大夫了。

为了学到更多的医药方面的知识,他总是带着儿子四处游学,也四处找有用的药物。一次,听说云南有一种白色的草药对治风湿类疾病有很好的效果,于是他便交托儿子给朋友,一个人只身来到云南的深山。但在一次采集中由于山路难行,一不小心他摔伤了,幸好得到当地少数民族的一个少女所救。但由于种种原因,那个民族很讨厌汉人,而且不通婚不联系,所以那个少女受着很大的压力帮黄太医养伤。一次偶然的机会,黄太医治好了那个民族的几个老人的病,这一点让众人刮目相看,终于把黄太医当成自己人了。而那个少女就是现在黄羽的母亲,她爱上了黄羽的父亲,开始黄太医总是不肯和她见面,因为他成过亲还有一个几岁大的儿子。这些让黄羽母亲知道了,她一点也不介意,因为她的民族没有什么凡尘习俗,她很快就和黄太医在一起了,并且还生下了黄羽。后来他们还一起回去接过黄海,继续四处行医治病救人。这样才过了一两年,黄太医已经有一点名气了,更遇上了当时的一代名医崔嘉彦,他很欣赏黄太医,并收他为徒弟,把毕生的医学知识特别是关穴道经脉的知识传授于黄太医。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什么,那时候赵丞相也找到了黄太医,并邀他进宫为当时的一位皇爷治病。由于黄太医对药物的知识最为丰富,得到众太医的肯定和赵丞相的赞赏,被封为太医,并留在了宫中,直到现在。

想不到父亲也有这么多的经历,这些让黄羽又想到了宫外面的世界,于是不停地追问着父亲外面世界的情况。父亲便说,其实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也在外面生活过,只是由于太小了记不起罢了,跟着便跟黄羽说很多外面世界的有趣的事情,黄羽很认真地听着,他哥哥和母亲也时不时加插一两句,一家人很开心很温馨,仿佛这里并不是天牢了。说着说着,黄海和他母亲都已经睡着了,只有他和父亲聊着,滔滔不绝地说着。末了,黄羽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啊,如果我们不是快要死的话,我多想到外面去经历一番,感受一下外面那个世界……”父亲听了,悄悄转过脸,擦了擦他的泪水。天牢的夜也很静,他们一家四口抱作一团,在那又黑又冷的牢里面,只有那一小团还有暖意。

次日清晨,刘大人带着几个仆人来探望黄太医一家。真是意想不到,刘大人还会探望这些死囚,但黄太医也知道他肯定是带着什么计谋而来的。刘大人还带上一顿丰盛的饭菜,这对于已经饿了一晚的黄太医一家可是好事,但大家都没有动口。黄太医看见,笑了笑说:“都已经在天牢了,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然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黄海和他母亲看见也跟着吃起来了,只有黄羽还愣着。父亲看见,对他说:“快点吃点吧,我不是教过你冷的时候吃点东西也能使身体暖和一点的吗?”黄羽看了看父亲,便也吃起来了,其实他对这些食物哪还有兴趣呢,只是为了听多一次父亲的话。其实所有人都没有吃的兴趣,这顿丰盛的菜肴哪还会吃得出味来呢,不过这可能是最后一餐了,互相欺骗一下也好吧,他们都吃了很多。

看见黄太医一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刘大人开门见山地说:“黄太医,今天我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件事要您帮忙的。”黄太医没有转过头,只轻轻地说:“请讲吧。”刘大人便说:“是这样的,前些天皇上还真的想黄太医写书以留后世,防止绝学失传的,但想不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今天我专门来到这里,就希望黄太医您能把这些宝贵的知识留下,以造福后世啊。”黄太医明白他的用心,也知道什么造福后世都是屁话,又看了看家人,便说:“我当然不想让多年的积累付诸流水了,只希望能不能借着这一点功劳,向皇上他奏明一下,留我黄家一点血脉呢?”刘大人听了暗喜,便继续说:“当然了,黄太医在宫中曾治好无数的皇裔和朝臣,功不可没啊,我想皇上只是一时龙怒难平才下此旨,如果黄太医能够再立这个功,说不定皇上把黄家上上下下都免罪呢……”黄太医听了,大笑了一阵,笑得很不正常,而刘大人也陪着笑着,眼角注视着黄太医。黄太医忽而很慷慨地说:“好吧,拿笔来,我知道皇上想要什么。”黄太医不停地挥着笔,写着那个皇上最想要的药方。黄羽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他看着看着有所思考,因为这个药方很怪,怪得不寻常,太复杂了。

一刻钟左右的时间,黄太医完成了他的那些药方,吁了一口气,递到刘大人手上,刘大人便马上想要接过,但发觉黄太医还抓紧没有松开,也知道自己这一表现太明显了,又马上放开了手。黄太医神情严肃地对刘大人说:“这个药方要很小心配,每个药的份量及下的时间等要求一定要准确无误,这就是我以前为什么都要自己配不让其他人配的原因。”刘大人不停地附和着:“当然了,我们一定谨遵黄太医的说话的,也一定会奏明皇上,请皇上开恩的。”药方终于到手了,刘大人示意让仆人收拾这些碗筷,自己却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刘大人想不到黄太医还肯把药方留下,当然他已经叫齐了全部太医,准备一起研究这个药方的正误。

仆人都离开了以后,黄羽便不解地问父亲:“爹,你真的把药方给了他吗?难道你认为皇上还会放过我们吗?”父亲看了看黄羽,又笑了:“若之啊,我在宫里时间也不短了,这些话也听不少了,虽然我们都希望能保住你们兄弟,但事实就没有那么如愿。”“那你还给药方那个太监?”黄海问。黄太医又笑了起来,还笑得有点狂放,突然停住了,说:“呸!那个狗皇帝要我们全家为他顶罪,我还会给他什么药方吗?……”黄太医确定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声音放低了说:“那个药方我修改了一点点,但这一点点的修改,对于正常人一点作用都没有。不过对于那个房事非常多的皇帝来说,就变成了一个慢性的毒药了。”“那么皇上会死吗?”黄海又追问着。黄太医转过头,样子很狡猾地说:“死倒是不会,但这个药用到一定的量,他就只能生女儿;如果一直用着用得太多的话,他就连生育的能力都没有了。”黄太医又大笑了,这次的笑声中有点狂乱,有点苍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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