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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自导自演戏恋人

金环送走了乡亲和远道而来的李涵哥俩,时间已经很晚了,想给父母做晚饭,突然想起了石大爷。自己这么一走,最让她不放心的就是这位老人了。这几年,石柱当兵在外,照顾老人的重任就落在了她肩上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朝夕相伴,已经和石大爷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而且石大爷也离不开她了。在平时,家里、家外都是金环在忙活,现在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跟父母亲打过招呼后,金环急忙来到了石柱家,到了门口,见院门虚掩着,金环推开院门直奔正房,撩开东屋门帘,看见石大爷半倚在火炕上,嘴里叼着烟袋,“叭嗒叭嗒”地抽着多少年不变的关东叶,屋里充满着浓烈的烟味。金环的突然到来使石大爷感到很意外,“金环来了。”

“石大爷您病了吗?”金环问。

石大爷欠了欠身子说:“我没病,听说你要去北京,你石大爷高兴呀。你不在家照顾客人到这儿干什么来了。”

“大爷,刚才我跟父母说好了,我走了以后,他们会经常到您家里来的,帮助您干活和做饭。我这一去要离开您很长一段时间,我父母不在的时候就只能靠您老自己了,您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该吃的药我都给您准备齐了,按时吃药,千万不能忘喽。这么大岁数禁不住折腾。”金环叮嘱道。

石大爷起身下地,坐在长板凳上,语重心长地说:“金环啊,你就放心地去吧,你看我的身子骨还硬朗,心里不要总惦记着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一人出门在外,也要疼惜自己的身体,干什么事都要注意安全。另外,如果到那儿要是能见到石柱,告诉他我在家里很好,不要惦记我,只要你们俩好了,我就放心了。”

金环眼含热泪一个劲儿的点头,“大爷,您放心吧,我会照看好自己的。听说咱们村要把地主老财霸占的地还给咱们,我想了,您别要那么多地了,收点儿够您吃的就行了。富裕的地让家里有劳力的去种吧,轻轻松松的多好呀。”

“你说的有道理,估计石柱在家也得这样说。但我的身子骨还行,我想,趁着还能干活给你们再挣点儿。”

“只要您的身体没毛病,石柱和我在外面呆着也就踏实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金环第二天告别了乡亲,告别了父母,带着父老乡亲的殷切希望和嘱托,来到了西山脚下,开始了艰苦的阅兵训练。

位于鄱阳湖畔的三旅驻地,由于张帆的暂时离开,好像真的少了点什么,后勤部的同事虽然还是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但是看不到了张帆勤快忙碌的身影,听不到了她爽朗明亮的笑声。他们在心里惦念着张帆,不知张帆姐现在怎么样了。建国阅兵结束后她还回来吗?他们那边是怎么过新年的,与旧历年有区别吗?要是在往年,新年之前张帆姐就该张罗着买这买那,哪个连队有困难,哪个伙房缺米面,早就进行了安排。今年是我们建国后的第一个新年,为了过好今年的新年,部队进行了特殊安排,除在新年那天执勤的战士外,其余的放假一天,中午搞会餐,晚上邀请当地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立过战功的战斗英雄联欢,老英雄要讲故事,后勤部的同志要表演张帆教的拿手节目,还要给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张帆和李扬他们发去祝福的电报。

建国日期一天天临近,西山的阅兵训练已经接近了尾声,参训人员进行了好几次的彩排训练,检验训练效果。李扬接到阅兵指挥部的命令,考虑到大家最近由于训练身心都很疲惫,明天放假一天,可自由活动。后天集合,转入阅前准备。张帆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是高兴坏了。

如何用好用足这难得的一天假期,晚上张帆和金环哪都没去,就连李扬和石柱叫出去都没答应,坐在自己的床上俩人筹划了两个多小时,说是过一会儿给他俩一个惊喜。

李扬和石柱不知道她们姐俩又犯什么神经了,每天不让出去她们俩都会变着法儿地糊弄站岗的走出去,今天规定可以出去,俩人异口同声地说坚决不出去了。有点儿意思,搞什么鬼呢。哥俩一商量,决定前往她们的宿舍进行侦查。

这时的天空已经黑了下来,场内外都是出来活动的战士,有的三一群俩一伙儿的到处溜达,有的坐在一起侃大山,还有的围在一个大石头旁摔起了扑克牌,反正干什么的都有,就是一个目的:换换心情,解解疲乏,以利再战。

张帆和金环宿舍的电灯正亮着,李扬和石柱悄悄地来到宿舍门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只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把耳朵贴紧房门,看听得清吗?”李扬吩咐道。

石柱往前走了两步,刚要贴近房门,金环从里面刷的一下把门打开了,石柱没有防备,险些被打开的门带一个跟头。金环严肃地说:“今天晚上自由活动,你们俩人到这儿干什么来了?听声不道德,特别是到女宿舍听声,你们俩这是犯罪知道吗?什么时间养成的鬼鬼祟祟的毛病。”金环这几句话说得石柱脸一红一白的,双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

李扬镇定自若,慷慨激昂:“金环同志,保护你们姐俩的安全是我俩的责任。刚才看到你们俩没出门,怕有盗贼潜入你们的宿舍,我们一合计就来了,刚想听听屋里有没有动静,结果正赶上你开门,所以就……。”

“编、编,使劲儿地编,你们哥俩的那点儿小心思,我早就看透了,”张帆披着一件外罩出现在房门口,说道:“我俩已经猜到了你们会这样做的。这样吧,念咱们是老乡,外面的天儿也不太好,任打任罚就进来说吧。”说完姐俩给让了一条道,李扬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再看石柱,颤颤巍巍,左看右盼,刚接近金环,被金环抬起就是一脚,踢得石柱直胡噜屁股。随后只听咣当一声房门关上了,紧接着就是一通笑,笑的姐俩热泪横流,要死要活。李扬在旁边看着没说嘛,石柱可是一头雾水呀,刚才与现在金环判若俩人,这是怎回事儿呀。李扬告诉他:“刚才是她俩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折子戏,诚心演给咱看的,看把你吓得。”

石柱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我们俩被她们耍了,李扬哥,咱一个大男人能饶了他们吗?”

“石柱,要学会用脑子,用智谋跟她们斗,用嘴斗你总是处在下风头。”

“还是李大哥心里有数,石柱你看了吗?刚才李大哥处事不惊,以静制动,以不变斗百变,很快识破了我俩的真实用意。这就是休息,这就是换脑子。学着点儿吧。”金环说完捶了石柱一下。

忽然,一阵儿急促的敲门声使屋里的四个人一下子停止了说话,惊恐的相互看着。

张帆小声说:“我开门去,看是谁夜访本姑娘。”

房门打开,小宝跑了进来,劈头盖脸地说:“金环和张帆姐来这儿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儿。”满脸生气的样子。

李扬马上说道:“你不是跟首长去北京筹委会开会去了吗?不可能等你回来他们俩再来呀。再说,你这开会也够长的,去了这么多天有什么好消息吗?”

“能有什么好消息呀,还不是建国阅兵的事儿吗。”

“这样吧,今天早休息,明天早起到西边的树林子锻炼去。”李扬说这句话是有目的的。

小宝跟李扬回了宿舍。刚一进门,俩人就比赛上了:看谁先睡着,看谁起的早。没过多会儿,小宝睡觉特有的毛病—-粗声粗气就均匀的呼吸上了,而李扬折腾半天才睡着。

天刚蒙蒙亮,李扬看小宝还没睁眼儿,就悄悄地起了床。小宝别看睡觉喘气儿粗,但睡眠轻,稍有动静他就会醒,眼还没睁就问开了:“昨天晚上忘记问了,你跟张帆这次凑到一起还不把婚结了,我们还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

“睡你的觉,小孩子别瞎打听。”李扬边整理床铺,边和小宝答着话。

这时,只听窗外有脚步声,由远到近,李扬说了声“小宝好好睡吧”然后便冲出了房门。小宝大惑不解,怎这么慌张,起来隔着窗户向外看了看,“噢,明白了,我说起得这么早呢。”

李扬和张帆来到了当时北京最有名的大栅栏,这里人声鼎沸,各种北京小吃、地方特产摆满了街道两旁。生意人每到这个时候都要把囤积的各种货物拿出来,争取卖个好价钱。张帆拉着李扬看完这边看那边,不知道买点什么好。

张帆眼前突然一亮,在街道的拐弯处有一卖年画的,老板手持一胖小子的年画大声的叫卖,张帆拉着李扬凑到了跟前,说:“这刚什么时候就卖年画呀,是不是处理呀。多少钱一张”张帆问。

“一元钱一张,多买便宜。”老板大声的回答着。

“买几张吧,李扬。”

“好,买几张,回去以后就贴在你的宿舍墙上,天天看着他,将来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李扬半开玩笑地说。

“你瞎说什么,跟你结不结婚还另说呢。”张帆不好意思地捶了他几下。买完画后,他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画摊。

为了消除战士们的疲劳,筹委会在训练场的大厅里举行了一场联欢会。李扬他俩早早的从北京市里回来,按时参加了这场联欢会,因为联欢会还有张帆的节目呢。整个会场座无虚席,两个小时的联欢始终洋溢着人民得解放的喜庆和欢快,掌声不断,笑语不断。最后由张帆领唱,与全体演职员共同唱响了那首久唱不衰的《东方红》,把联欢会推向了高潮。

“没想到张帆还有两下子,原来没听她唱过歌呀。”金环说。李扬也没想到张帆还会唱歌。

张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前面,迎着他们说:“你们又说我什么呢,特别是你李扬,背地总说我。”

“今天我证明,”石柱说“你冤枉了李扬哥了,今天他可是表扬你了,说你歌唱得好,几个月没见人也长漂亮了。”

“真讨厌。”张帆瞪了李扬一眼,跑到后台卸妆去了……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这是个令人难忘的日子,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共同见证这一伟大时刻的到来。下午三时整,随着总指挥聂荣臻同志宣布庆典开始的高亢声音,天安门广场几十万人鸦雀无声,******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啦”的洪亮声音顿时响彻北京上空,响彻祖国大地,一个崭新的中国诞生了。

李扬他们笑了,全国人民笑了,全世界热爱和平的人们都笑了。随后,阅兵仪式开始,我人民解放军各军兵种整齐地行进在天安门广场上,接受党和人民的检阅。李扬、石柱、张帆行走在队伍当中,金环安排在地方代表队伍的前列,小宝负责保卫站在行进队伍的两侧。眼望着高大雄壮的天安门城楼,望着敬爱的毛主席,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庆典活动一直延续到深夜,李扬他们回到基地已经是十月二日的凌晨三点了。

“真困、真累。”这是参加阅兵的战士们说出的心里话。这几个月以来,他们用毅力和热情完成了这项庄严而神圣的任务,他们用饱满的精神姿态,向全世界展示了我人民解放军的威武和强大,他们是人民军队的骄傲,是共和国的骄傲。经过一些天的休息,参加建国阅兵的同志回到了各自的单位。

“李扬,检阅任务也圆满完成了,把他们几个都叫过来,商量一下咱们能不能回家看看?”张帆央求道。这是十月三日的早晨,刚起床的张帆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可以。”李扬不加思索的说。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几个商量回家探亲的时候,上级的一封电报打破了他们回家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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