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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不速之客

李书玄和小玉静静的生活在深山洞府之中,倒也自在逍遥。他牢记陈锋临终前的嘱托,并不急着下山找张直方去报仇。每日与小玉一起钻研天书的奥秘,功法与日俱增。闲暇时间,就给小玉讲解一下世俗的人情世故和一些忠孝仁义礼智信的为人立身之本。饿了兄妹二人就打猎充饥,渴了就饮山泉之水,恬静淡然。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二人对天书记载的内容有了浅浅的认识,更觉得其博大精深。李书玄偶尔想到要下山去寻找一两件趁手的冰刃,以方便修炼,但想到山外的世界正是一片混乱嘈杂,凭自己现在的本事,倒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问题,只是实在不想看到那乾坤颠倒般的世界。小玉才不在乎是下山还是不下山、有兵器还是无兵器,反正有哥哥在身边就行了。

李书玄还是有一些担心,虽然兄妹二人身处深山古洞之内,但不代表有其他人也会在偶然间发现这里,谁能保证来的人一定就是好人呢?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刃,在紧急的时候可能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风险。突然想到其实自己除了天书,还有几件宝贝。一个是祖传的两面旗子,虽然自己不明白到底这两面旗子有什么作用,但看其刀枪不损、水火不侵的质地,绝非凡品。还有就是从山魈手里抢来的那根翠绿的竹竿,外加一件青灵道人赠予小玉的那个小酒壶。想到青灵子,又想到慧明大师,不由得向怀里摸了摸,慧明大师赠予的两枚仙丹还剩下一枚,和那粒佛珠放在一起,一直在李书玄的怀里保存着。

天书中记载的有炼器篇,为何不试着自己炼制出属于自己的兵器呢?有了这个念头,就和小玉去商量。其实和小玉商量,只是李书玄的一个习惯,小玉才不管这些,哥哥想干什么,她都是无条件、无理由的支持。

两个人把这几件东西摆在面前,逐个琢磨,也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青灵子赠予小玉的九霄云锦就穿在小玉身上,李书玄看见九霄云锦就是老道从这个酒壶中取出的,想必这酒壶本身就是一件灵器了,应该不用炼制了。那就只剩下青蓝两面旗子和那根竹竿了。万物皆有缘,李书玄决定让小玉先选一件。小玉却没有犹豫,直接选了那两面旗子,李书玄就拾起来那根竹竿。虽然天书中记载的有炼器的基本功法,却记载的并不详细,如何炼制,全凭自己的悟性和因缘。

决定了闭关修炼,李书玄就在洞府门口下了一道禁制。禁制是家传的功法,原来都是父亲强迫他死记硬背的一些功法口诀,经过一年多对天书的参悟和对易经的理解,使得李书玄在使用禁制法术的时候,显得有些轻而易举,只是效果如何,还没经历过考验。

设置好禁制,封闭了洞府的石门,兄妹二人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好在洞中有石乳,足够给二人提供能量了。

李书玄和小玉在洞府之内全心修炼,外面的世界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先是唐国金吾大将张直方在迎接黄巢义军进城、拥立黄巢称帝,建国号大齐之后,又阴谋反齐,暗自收留唐朝旧臣豆卢瑑、崔沆、于琮等数百人,又与凤翔节度使郑畋暗通消息,事泄,被诛三族。

中和二年,四川的唐僖宗反攻,九月,齐军将领朱温在同州与王重荣交战中,投降唐军,被任命为右金吾大将军,赐名全忠。沙陀族李克用又率援军助唐,率兵一万余人南下,齐军大将赵璋战死,华州、兰田相继失守。黄巢于中和三年四月撤出长安,逃入商山。后以齐将孟楷为先锋,攻逼蔡州,唐军守将秦宗权战败投降,六月围攻陈州,遭遇刺史赵犨顽强抵抗,大小数百战,始终未能攻拔其城。齐将孟楷挺进河南途中,中俘牺牲。黄巢闻知孟楷遇害,大怒,部队屯于溵水,“掘堑五重,百道攻之”,誓为孟楷报仇。为了应付全军粮食,黄巢以人肉为粮糗,数百巨锤,同时开工,成为供应军粮的人肉作坊,无论男女老幼,悉数纳入巨舂,称之为“捣磨寨”。

中和四年春天,李克用率兵五万,自河中南渡,连败齐军于太康、汴河、王满渡。黄巢只好转战山东。同年三月,朱温大败黄巢于王满渡,黄巢的手下李谠、葛从周、杨能、霍存、张归霸、张归厚、张归弁等投降朱温;而黄巢残部向东北逃亡,又遇李克用于封丘,时遭大雨,黄巢集散兵近千人奔兖州,六月十五日,武宁节度使时溥派李师悦率兵万人,与降将尚让紧追其后。是年六月十七日,黄巢入泰山,徐帅时溥遇将张友与尚让之众掩捕之。至狼虎谷,黄巢部将林言斩黄巢及二弟黄邺、黄揆等七人首,并妻子皆送徐州。

唐僖宗评定黄巢起义,还都长安。二十三年后,梁王朱温灭唐称帝,国号大梁,建都开封。其他节度使纷纷效仿,割据称霸,称王称帝。彼此攻伐,民不聊生。

翠华山古洞之内的李书玄兄妹二人,却一直静静的闭关修炼。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不知不觉三十年的时光,恍如弹指。

这一年的初夏,长安城中已然是一片柳绿桃红的景色。翠华山的山谷之内,却依旧是山风微冷,柳叶方舒。山林之间缓缓走来六个人,当中一个青年公子,一袭青衫,面如冠玉,器宇不凡。身边两个人看上去年长些,一胖一瘦,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肃。剩下三人皆是随从打扮,却也个个面带煞气,异于常人。

这一行人缓步慢行,像是春游踏青的样子。那个青年公子边走边玩,兴致勃勃。身边的两名黑衣人不时的皱皱眉头。终于,身形瘦削的黑衣人言道:“公子,这种荒山野岭的,那比得咱们家里好玩,还是正事要紧,距离约定的日期,仅剩下一天了。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

青年公子听此言,颇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又舒缓开,笑道:“平日里父亲大人总是不让我出门,这次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会也当散散心了。明日午时我们按时赶到就行了。严长老就依了我这次吧。”

严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看那个胖子。胖子不置可否,缓缓说道:“公子心中会有分寸的。”

青年公子笑道:“郑长老所言甚是,我们并不多耽搁,再游玩一个时辰即可。”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前行,恰好走到了一座洞府之前,均是一愣。都没有想到,在这深山之中居然还有一座洞府。只是石门紧闭,洞府门前的空地上遍布枯叶碎枝,似乎很久都没人打理过了。到处都是鸟兽往来遗下的痕迹。

青年公子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里还有座洞府,不知道什么居住在此。”

身形瘦削的严长老没有搭言,脸上却带有不屑之色。想是在他眼中,这样的洞府实在不足为奇,还入不了他的眼。

胖胖的郑长老却很谨慎,轻声言道:“正事要紧,公子莫要节外生枝。我们还是悄悄的走开就是。”

青年公子哈哈一笑,言道:“郑长老总是如此谨慎。这里显然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了。若有高人隐士在此,想我金陵罗家少公子,路过此处拜会一下,也无不可之处。”

郑长老听得不住的摇头。若有高人隐士在此修行,怎会愿意有人打扰呢?这少公子以家族为傲,实在不太应该。但主从有别,自己的意见已经表述的很清楚了,公子不听,也不好多说。

青年公子嘴角微微一撇,傲然道:“罗四,去叫门试试,看看里面有人吗?。”

身后一个家人答应一声,抢步上前,对着洞门喊道:“里面有人吗?”

无人应答,罗四又喊了几声,还是无人应答。

青年公子吩咐道:“想是里面没人,罗四,进去看看。”

“是”,罗四答应一声,迈步向前。走出四五步,砰的一声,身体如同撞在一面墙上。连忙抽身飞退,言道:“公子,这里有禁制。”

其实不用多言,方才罗四触碰禁制的瞬间,严、郑两位长老早已经发现。看到这禁制只是一个防御型的,并没有什么伤人的机关设置,也就暂时放下心来。

青年公子上前一步,言道:“金陵罗家少公子罗无尘恳请高人一会。”

语声方落,洞内有人言道:“山野之人浅陋,无以待客,请诸位暂移贵体,自行方便。”

众人微微一顿,想不到这里还真有人。郑长老忙道:“吾等偶然路过贵地,不敢叨扰。”说罢,示意公子一起离开。

金陵罗家之人,走到哪里不是被奉为上宾?想不到贵为罗家少公子,开言却被拒之门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青年公子冷冷言道:“这里的主人好大的架子,我倒要见识一下。”

此言一出,严长老也觉得颇为不妥。主人在洞府之内,洞外设有禁制,必是在闭关修行。若强行求见,实为江湖大忌。不禁劝道:“公子不可鲁莽。”

青年公子微微冷笑,言道:“小小的禁制,举手可破,我平生最讨厌就是有人刚有些微的本事,却摆出天大的架子。”言罢右手掐诀,口中默念几句,一指探出,大喝一声“开”。

一道金光闪过,禁制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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