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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以恶噬恶

强烈的失重感进一步的加重了尼德兰心中的恐慌,而身旁十八层地狱里传来的哀嚎更是让他遍体生寒。颜渊没了耐心,直接将尼德兰拉入了无间地狱。

无尽的恶意一口吞下了他们的玩物。死亡在这里是最高的奖赏,灵魂不灭,惩罚不止,他们将用自己的灵魂为燃料,在无尽的痛苦中为颜渊提供能量。

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块柔软的角落,甚至那些天生就反社会的罪恶灵魂们也有不愿意面对,不想回忆的地方。在之前的十七层里地狱,施加在肉体上苦难已经足够,在这第十八层地狱里,你的灵魂才是这无尽恶意想要玩弄的东西。

美好的人事物,全都会被用最残酷的方式摧毁。你最羞耻、最痛苦、最不愿面对的事物会被一再提及。默默耕耘却毫无收获,终日行善却只能受苦。

生死轮回,红尘苦楚,尼德兰在进行第三次轮回时,终于崩溃。他跪在地上,全心全意的向他的至高神“渊”祈祷。这是因为他已经相信只有他的主,他的神才能救他脱离苦海,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喔,好了。”颜渊将手收了回来

这一切雪诺站在旁边看的是清清楚楚,自颜渊将手放在了尼德兰的头上后,不过短短的两三分钟,本来面目狰狞,痛苦不堪的尼德兰就恢复了平静。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她对颜渊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浑身是汗的尼德兰清醒了过来,他保持着跪姿,以崇敬的目光仰望着颜渊。

“吾主至高!您迷途的羔羊终于觉醒,我这就去招募人手,搜寻冬堡叛徒奥拓恩。”

说完尼德兰准备起身去打探消息,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之前跟他一起喝酒的商人巴布。颜渊将手下压,阻住了想要起身的尼德兰,用极庄严的声音说道:

“作为天际第一只知返的羔羊,吾将赐于汝代神行事的权柄。红尘诡谲,人心难测,但你却能聆听羔羊的喘息,分辨真伪,横渡苦海。”

颜渊将手指点在尼德兰的眉心之上,一道符文从他的识海里冲了出来,在尼德兰的识海里烙下了一角。

“感谢吾主恩赐!”

看着虔诚的尼德兰,颜渊心中有些许的无聊。一个任他欲取欲求的傀儡,还不如之前心里打小算盘的尼德兰好玩。

对了,他是不是被废掉了斗气?该死的颜守渊真是手贱!

咒骂完,颜渊便开始用精神力聚集灵气,他是想用高浓度的灵气,来加速尼德兰的斗气恢复。毕竟他总不能让一个半废的人去给他办事吧?

“这,这是?赞美吾主!”

“少废话,集中注意力,重建斗气核心!”

……

……

时间一晃就已是午夜,雪诺早已离开,尼德兰正在草棚里打坐吐息。从下午到现在,颜渊滴水未进,做的又是繁琐而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

这只是些情绪上的积压,根本影响不到颜渊,但那心底的嘶吼,那喉咙深处传来的干痒,是什么?

“还没到时间,就已经压制不住了!果然,这该死的颜守渊,办事不靠谱,上次献祭的分量不足。”

黑夜降临,颜渊看向周围村民的眼神已有些不大对,危险的气息开始向四周蔓延。

这时尼德兰吸收灵气的速度开始减缓,这应该是成功凝聚斗气核心的征兆。于是颜渊咬牙又坚持了一阵。终于尼德兰缓缓地站了起来,猛地睁开双眼,有两道精光直射而出。下一记得,一只苍蓝色的狐狸化形而出,对月仰天长啸。良久,尼德兰收拢了斗气,面上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感谢吾主恩赐!让我破而后立,斗气化形!”

颜渊可没功夫和闲聊,挥手一道意识传讯,打发尼德兰去打探消息,自己则快步出了冬堡镇,朝着北边去了。

一波一波的渴望让颜渊焦躁不安,只见他狠踩地面,一拳打在路旁的树上。血从拳头上流下,颜渊舔了舔伤口,铁锈的味道充满了口腔。在冬堡西面,通往晨星城的要道之南侧,有一处废弃的堡垒。遥隔数十里,颜渊在里面嗅到罪恶的气息。

念动力加身,颜渊脚不着地,借着夜色掩映,一路疾驰。腥红的双眼,干裂的嘴唇,颜渊内心的恶魔已经忍耐了太久。随着颜渊的到来,似有似无的恶魔低语回响在通宵庆祝的强盗耳边。

“诸业尽吾身,寻恶解千仇。不为众生愿,唯求吾心安!”

无知的诺德强盗们,听不懂古老的汉语,以为只是醉酒后的幻听,没有人把这两句低语放在心上。同样他们也没有发现,一个恶魔,不!一个以恶魔为食的恐怖存在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凡是晨星城往冬堡去的商队都不会忘记携带大量的粮食和酒水,毕竟这在冬堡是最畅销的商品。

强盗们刚刚洗劫了一个百人规模的大商队,这意味着他们就算是夜夜笙歌,坐吃山空也可以撑个一年半载。这无疑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所以,强盗头子决定狂欢三天,于是所有的强盗都疯狂了起来。

闻着空气中的酒和呕吐物的味道,颜渊慢步走进了这座古老的诺德要塞。

赛西莉雅是一名随商队旅行的吟游诗人。年轻貌美的她,是第一次离开独孤城的吟游诗人学院到天际游历,没想到就被这伙歹徒抓住。

狂欢已经进行了两天,原本华美的衣裙早已不知去向,满身的污浊和下半身的创伤,让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内心对这些疯狂的野兽的暴行已经麻木,同行的伙伴们都一一凋零,她已无生念,唯求一死。但那群野兽仍不想放过她,美丽的面容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用酒水稍加冲洗,白皙的肌肤又重新焕发出了光泽,赛西莉雅像是一块肥美多汁的嫩肉,正在被野兽肆意地吞噬和糟蹋。强盗们看不见颜渊,只有这些苦命的人儿方能得见他的真容。

他的双瞳和野兽一样猩红,双手还在颤抖,但不知为什么赛西莉雅一眼就认出颜渊和强盗们的不同。

只见她挣扎着伸出伤痕累累手,口中说着含混不清的话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挣扎,在求救。在这嘈杂的环境下根本没人能听见她的呼救,但颜渊此时并不是人

“杀死…死……死我!”

腥红的双眼闭上又睁开,直视着眼前只求一死的可怜人。

“纯洁的羔羊,放弃生命可是对我最大的不敬。告诉我,你真的只想死么?在你心底难道连一点怒火也没有?”

眼泪顺着赛西莉雅的面颊流下,她从来不是一个坚强的人,这两天无穷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已经彻底断绝了她求生的念头,但现在有人把一颗火种埋入了她的心田。空寂的识海中有波涛泛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五十三,是强盗的总数,也是颜渊祭品的数量。虽然强盗们犯下的不算大恶,但胜在足够新鲜,足够可口,他还算是满意。

“以恶噬恶,方为极恶。”

颜渊低声说完,然后笑了起来,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森罗地狱已经完全展开,要塞里所有的生灵在颜渊面前都无所遁形。

“那就开始吧!不过,渣滓有点多,我一个人有点处理不过来。”

一瞬间五十三个强盗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纷纷倒下,如同待宰的活猪。被强盗压在身下饱受凌虐的受害者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但怒火已经燃起的赛西莉雅却不同,只见她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肉猪,摸起切肉的钝刀对准强盗的心窝猛地扎去。

血从动脉喷涌而出,溅了赛西莉雅一身,但她浑然不惧,索性便以血为浴,清洗掉身上的污浊。她漠然地拔出钝刀,想要估计重施,继续处理下一只肉猪。

“好样的,不愧是我的羔羊。不过你的方法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要知道他们现在全身上下都变得极度敏感,一丁点疼痛都能让他们惨叫上好一阵。你看,这样才对。”

颜渊接过赛西莉雅的钝刀,熟练地剥下了一只肉猪的皮,抖开一看,完整没有一丝瑕疵。贯彻灵魂的惨叫在他心底响起,颜渊突然醒悟过来。

“对,我就说少了点什么,来,让我把背景音乐打开。”

杀猪般的惨叫从这一刻开始响起,有点突兀,但很美妙,不是么?

躺在地上的受害者们现在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在颜渊的诱导下,纷纷拿起刀叉,将野兽们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返还回去。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黑夜,人类的血腥气弥漫了整个要塞,引来许多天际的饿狼,但彻夜的哀嚎让狼群止步不前,只敢徘徊一里开外的地方,等待着那个吞噬恶魔的存在离去。

“我等在此立誓,愿以余生侍奉吾主!赞美吾主!吾主至大!吾主至高!”赛西莉雅领头,带着残存的姐妹们一同起起誓,愿为“渊”之奴仆,终生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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