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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心魔之种

枯萎诅咒将克梵纳和安德烈的最后一点精力都抽干了,让他们瘫软在地,再也无力反抗。腓力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安德烈面前。无视掉他几近于无的反抗,一口咬在了北极熊的脖子上。在将安德烈吸成了一具干尸之后,腓力的脸色红润了起来。

感受着身体里充裕的血能,他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或许我应该早点向你们下手。吞下安德烈的血,我才知道这种力量是可以被掠夺的。”

腓力的双手开始膨胀,恐怖的利爪闪着寒芒,再现世间。腓力挥动双拳,狠狠地打在废墟的地板上。一阵地动山摇过后,腓力倡狂的笑声响彻了霜宅。

“哈哈,这就是吸血鬼大君的力量么?”

克梵纳瘫在地上,心里满是绝望,一行血泪从他眼角流下。哪怕是活了上百年的吸血老鬼,在死神真正降临时,也会留恋尘世。他闭上眼睛,挺直脖子,等待着腓力最后的死亡之吻。

隐藏在血泊里的青叶像是蠕虫一样在尸体中爬行,悄无声息的从克梵纳的后心穿入,摧毁了他的血核。克梵纳来不及说出遗言就已死去。

腓力察觉到了不对,谨慎地后退。他贴着墙站立,环顾霜宅,想要找出藏在暗处的黑手。

“谁,是谁在那?给我出来,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腓力在虚张声势,但并没有什么用。颜渊缓缓从霜宅的西北角走了出来,他身上一尘不染,显然刚才的大战并没有波及到他。

“不错,不错。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得胜的果然还是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青叶从霜宅的各个角落飞旋而起,绕着腓力围成了一圈。感受到熟悉的法相压迫,腓力心中大惊,克纳梵已经将那个东方人斩首,他还被安德烈打成了碎尸的!怎么还可能再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安德烈已经将你碎尸万段,你不可能还活着!”

“喔,你是说的是他们刚刚发疯毁掉的这具尸体么?”

颜守渊将一个金发女郎的头颅扔向了腓力。原来刚刚克纳梵硬顶着青叶斩首的不过是他们的一个血奴。

颜守渊硬接了一整套流星火雨,已是油尽灯枯,克梵纳来得又急,在这生死关头,颜渊便出手了。念动力和精神力合流而出,拉起替身,改变了光影,扰乱了吸血鬼的感知,将颜守渊移形幻影变成了一具血奴的尸体。

光影变化以及心灵暗示曾是他童年时最擅长的把戏,但是因为脊椎的坏死,人格的分裂,他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一招了。

两分管不同能力的人格在这生死关头终于合流,联手导致了吸血鬼们的错判。战局的走向也因此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本来以为必死的颜守渊逃出生天,而占尽优势的三人却因为自相残杀几乎耗尽了体力。

之后颜守渊便继续操纵着光影,掩盖住身形,躲到了墙角。他静静地看着三人勾心斗角,只等战斗结束,再出来完成收割。但是腓力吸取安德烈力量的举动却提前逼出了他,不然等到腓力再将克梵纳收割,情况就会棘手多了。

腓力心头涌起了一阵绝望,敌人神完气足,而他却已是强弩之末。不说本来他们就只有三人合力才能与其一战,就算是实力接近,现在的他也不可能再打得过那个东方怪物了。不过他可不是克梵纳那个废物,面对强敌只会在绝望中等死,他可是要胜天半子的男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他一贯的行为准则。

没能吸取到克梵纳的血固然可惜,但是有安德烈的力量便足够了。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魔法和肉体力量的结合足以创造奇迹。

“吼!给我去死!”

催动燃血秘法,挂上加持魔法,腓力大吼一声,想要硬顶着青叶格杀掉颜守渊。随着扑哧一声,魔法盾在灵力加持下的青叶面前脆得就像肥皂泡一样,没两下就被戳破了。一步,两步,三步,腓力终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他身体像是可拆卸的玩偶一样四散开来。

养精蓄锐了许久,颜守渊将法相之力全开,一十二枚青叶先是以如龙之势破开了他的龟壳,然后在他走出第二步时割掉了他的双臂,当在他走到第三步时切掉了双腿,将他削成了人棍。三枚青叶深入腓力的体内,牢牢顶住了他的血核。只要他稍有异动,颜守渊就可以让他立毙当场。

现在是揭晓真相的时候了,颜守渊的脸上露出了慈悲的笑容,将右手搭在了腓力的脑袋上。灵力混合着混灭之意,从其百会穴灌下,焚烧掉了腓力的所有抵抗。在无声的嘶吼中,腓力的意识散去,化为识海中无数晶莹的碎片。

“委托?竟然还是买凶杀人。卡利斯托,找到你可真是让我费了一番功夫。”

颜守渊动念,青叶无情将腓力绞杀。血核破碎,时光好像从他身上加速流过。风一吹,黑灰扬起,年轻帅气的腓力就成了一具枯骨。血能已经和他的肉身融为一体,血能不存,皮毛焉在?

“您已完成魔神的委托,接下来请保持清醒,谨慎对待魔神的奖励。”

学院的提示音在魔神的低语之前响起,像是在提醒求道者,要注意蜜饵里的毒药。

“喔,干的不错,将这些可耻的爬虫都清理干净了。渺小的凡人,吾将赐予你无尽的荣耀,奈恩将成为你的疆场。肆意凌虐,收割灵魂,做你所想,为所欲为!”

一道黑光从暗锚上飞出,砸在了颜守渊身前,然后魔神虚影便消失在了空气中。等黑光散尽,一把黑红交织的狰狞魔剑,倒插地板上。受重力影响,锋利无比的魔剑穿透了木板,正在往下陷。这速度还不慢,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半个剑身就已经陷入了地下。

颜守渊赶忙一把握住了魔剑,然后拔剑而起,直指向天。一道血光顺着剑身流窜而出,直袭太阳而去。长剑在手,颜守渊竟有了一种他在日天的错觉。

血能侵主,从右手倒袭入体,像是一条恶蛇张口反噬。力战之后,颜守渊有些乏力,但却也不是一把死物可以侵蚀得了的。老规矩,毁灭真意混合着灵力灌下,简直是包治各种不服。

但这一次,无往而不利的毁灭意志失利了。毁灭之焰不仅在血能面前节节败退,竟然还被其反过来吞噬掉了。血能吃完,还吐出一堆意识残渣。

颜守渊认出了这些残渣,他们正是自己辛苦凝入毁灭意志里的一些经典战役,有元末明初朱元璋吊民罚罪的逐鹿之战,也有现代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林林总总,从古到今,不一而足。但是魔剑之灵竟然看不上这些略显正义的战争,留下的都是些白起坑杀四十万降卒,清初南昌大屠杀之类的血腥篇章。其嗜血之性,由此可见一般。

颜守渊猛地甩手,想将魔剑扔出去。但是魔剑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和他的手掌粘合的死死的。血能在这时冲破防线,攻入了识海。精神力核心开始暴走,念动力和心灵感知两大天赋符文同时亮起,联手共抗强敌。

血能的冲击像是潮水一般,连绵不绝。这并不只是一时的爆发,而是凭借绝对实力的碾压。虽然精神力核力已被催到极限,但是暗红色的血潮还是势不可挡地逐渐逼近了颜守渊和颜渊的双重主意识。

血能在这时猛地爆发,感染了双子之灵。本来颜守渊以为血能会冲毁自己的主意识,然后鸠占鹊巢,但是它们却在这时撤退了。这股神秘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并没有给他的身体成任何的伤害,甚至他的心脏主动吸收了血能,得到了加强。

自检了一阵,颜守渊发现除了主意识被染上了一丝血红,并没有任何异常。仿佛血能在他身体里逛了这么一大圈,就只是为了给他的意识上个色。

毁来和重生的意志在他的精神虚体里扫荡了好几回,但却都拿那道腥红毫无办法。颜守渊知道,这肯定就是魔神留下的后手。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下子只能等回归学院请求清除了。

一道浓重的阴影笼罩了颜守渊,平日里极端自负的他,在小小的魔神面前竟然弱得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这不由让他充满了沮丧。而且意识中的那抹腥红,就像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搅得颜守渊不得安宁。

种下了心魔种子的魔剑,收敛了光华,变成了一把乌木长剑。长剑脱手,颜守渊迫不急待得将它远远地抛了出去,谁愿意要就拿去吧,反正他是不想要这把邪乎的剑。与些同时,失去魔神神力的暗锚落到了地板上,朴实无华地就好像是一块平凡的石雕。

没有了魔神意志,阳光长驱直入,照亮阴暗了多年的霜宅。地上的吸血鬼的尸体一见阳光便开始迅速腐朽,这味道腥臭难闻,跟烈日暴晒后的垃圾堆有得一拼。颜守渊用念力屏住口鼻,急速离去。碰上了的魔神献祭也就算了,竟然也将自己卷了进去,真是倒霉透顶,他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再多呆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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