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的病房是安静的。
顾安安躺在床上,腰就像是大虾似地弓着,一直到疼痛散去了,才敢躺下休息,身体忽地发凉,却永远都比不上心中寒冷,盖上了被子,心里仿佛是凝结了一层冰霜。
她来这里,帮助皇甫夜,却从来不想问皇甫夜要什么,可是谁能想到皇甫夜居然这么想她。
他居然觉得她跟他喜欢的女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她却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顾安安很委屈,心里也很难过,蜷缩成一团,腹中却丝毫不觉得饥饿,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本来困的,可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过来查房的护士,看到顾安安手上的针头掉了,叽里咕噜地用她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顿。
顾安安听不懂,也只好受着,或许是因为太过清醒的原因,她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想到皇甫夜说的那些话,她只好忍着。
不远的病房里,涂乐乐哭得差点儿昏了过去。
医生过来给她检查身体,发现她状态不对,急忙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不好意思跟医生说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只好唯唯诺诺地说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检查完毕,发现身体没有异样,医生正要出去,就看到皇甫夜堵在了病房门口。
他们见皇甫夜想进来,也不好意思阻止,就让皇甫夜穿上了隔离服,进来跟涂乐乐好好聊聊。
这一对儿恋人已经分开太久了,让他们聊聊天也是人之常情。
医生们自觉地离开了。
涂乐乐还是不愿意看皇甫夜。
皇甫夜不自觉地生气了:“涂乐乐,她到底跟我说了什么?”
如果真是顾安安说了不该说的话,她告诉自己,自己一定会惩罚顾安安的。
“她什么都没说。”涂乐乐闷闷地开口,正是因为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她的心理才会这么难受。
因为对方太好了,他根本就没有挑剔对方的空间。
“那你……”皇甫夜不明白了。
涂乐乐很生气:“一个女孩儿,为了你从国外跑到这里来……”
她想到顾安安现在的身体状况,就觉得一阵阵的憋屈:“而且她之前肯定很健康,现在脸色却比我的脸色更差……”
涂乐乐在医院里呆的时间也很长,她知道顾安安的身体状况绝对算不上好:“我开始只是在嘴上说说,当我亲眼看到别的,跟我无关的女人为了我差点儿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你觉得我的心理会好受吗?”
反正她现在快痛苦死了。
皇甫夜松了一口气之后又觉得内疚,顾安安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他却因为误会那么对待顾安安。
涂乐乐跟皇甫夜在一起这么多年,准确地读懂了他的表情:“你刚才不会是找她了吧?”
她难以置信地询问着,娇小的脸上写满了诧异。
“恩。”皇甫夜不喜欢在这种问题上隐瞒涂乐乐。
涂乐乐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低到近乎呢喃:“你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