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繁星点点,灯火寥落。
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山头,月的轮廓微微泛着橘黄色的光芒,一片一片的月光温柔地洒进小院,青石铺就的小路上空无一人,任凭月光漫照,泛出点点银光,更加衬托了此时的静谧。
古朴简单的女子闺房,迟北月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气氛没有那么压抑,空气里布满了悲伤的味道。
“迟北月,我要走了。”
轻柔的声音从远处的黑暗传来,不悲不喜,除了有些空洞,几乎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走?你的身体还在这里,你要去哪?我又该去哪?”,迟北月有些不明所以,着急问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轻柔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她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下去。
“那日在药王谷被人追杀头磕到石头上死去的是我,现在活着的是你。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等……”月光突然洒落了下来,驱散了重重黑暗,也驱散了心中的迷茫。
床上的迟北月猛地睁开了眼,思维还沉浸在刚刚的梦中,脑子里不断地闪现出一些片段。原来,原主并不是贪玩摔伤了头离世,而是去采集草药的时候遇到了一批杀手,在逃跑的时候摔倒了,头重重地磕到了石头上,那些杀手见原主没了气息就匆匆离开,而她也正是出车祸的那个时候穿越了过来。
迟北月努力地搜索着脑子里的片段,惊讶地发现原主并不是不学无术,相反,原主在医术方面特别有天赋,她脑袋里有很多她作为现代医生都不知道的医学知识。
不过令迟北月更加惊讶地是原主的师父无涯子,在原主的记忆里,无涯子是一个医术高超,性情古怪的却很慈祥的老头儿,他平日里和教导其他弟子一样传授她医术,私下里却偷偷教她一些其它罕见的医术,还让她平日里装作愚钝,什么都学不会的样子,因此,整个药王谷,就连参商也不知道她的医术有多好。
无涯子出去云游之前,曾单独和原主说过几句话,让她尽量早点出谷和母亲见上一面,但要注意保护自己,千万不能受伤,他专门配制的药粉也要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师父临走前交代的话令迟北月百般不解,但冥冥之中,迟北月感到这个师父和原主,和自己穿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原主的灵魂虽然离开了,可她留在这具身体里的东西却永远也挥之不去,对师父师兄的感恩,对父亲母亲的思念,还有那高深莫测的医术。既然是命中注定,从现在起,她迟北月就要好好活下去。
“小姐,小姐”
忍冬打断了迟北月的思路,她正给小姐擦汗,看见小姐睁开眼后一直一言不发,可把她给吓坏了,还好小姐现在回过神儿来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好。
“忍冬,咱们这是在哪儿?”迟北月开口问道。
“回小姐,咱们现在是在大夫人安排的院子里。”
将军府!
是了,她已经到了将军府了,而娘亲……想到这里,迟北月的眼眶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
“忍冬,你们先下去吧,我想歇息了。”
待忍冬半夏都退下去之后,迟北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萧声,声音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回旋婉转,没有铅华雕饰,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闻,如同天上人间的喧哗化作一片绚烂织锦,一幅无声的灵动画卷,一曲清新的玄妙天籁,让迟北月的心随之平静……
大夫人迈着步子,缓缓走到院子的石桌前,疼爱地拍拍男子的肩膀,关心道:“风儿,这么晚了还不睡。”
正在吹箫的男子闻言站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母亲,孩儿稍后就休息”
……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