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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男的和女的,不一样!

西札尔的性格是,对于想不通的事,不会劳心费神的去苦思冥想,而是很快忽略掉那些事,转而去寻找更有兴趣的事做。从老爹出事到在王府醒来后以为是做梦,从认清发生的现实到决定报仇,从德森克和菲尔顿对自己能力的疑惑到跟随德森克去王都,其实他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他认得字不多,还是村里杂货铺子的大叔教给他的,会写的更少,最擅长的就是打猎,做饭也不错,只是对比外边赶车的那名老兵,还有些差距。

想不通,就不想,转而去寻找更有兴趣的事,比如骑马。

解开缰绳,翻上马背,脚踏着马镫,下扎尔顿时将刚才的杂乱情绪抛之脑后,缰绳一抖,“驾”。这匹小棕马长嘶一声,却没有向前奔跑,而是直接抬起两只前蹄,人立而起,要将身上的西札尔甩掉。西札尔哪见过这情况,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紧紧抓着缰绳,右手抓着缰绳,左手攥着一束马颈的长鬃,死活不松手。前蹄落地,小棕马见后背的家伙没有被甩掉,反而差点揪下自己引以为傲的漂亮鬃毛,真疼!

没有再跳脚,反而四蹄如飞,急速前冲,大概的意思就是:“甩不掉你,颠死你!”

西札尔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又被前冲的马儿带了一个趔趄,上身后躺在马背上,幸好脚底下勾的结实,冲出去很远之后身子才起来。“啊哈~好玩,真刺激!“马儿突然的行动虽然给了西札尔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丝毫没有让他觉得害怕,然而兴奋的呐喊起来,“噢~~~桑德斯大哥~~驾!来比比啊,这马欢实的很,哈哈。”转眼间,小棕马已经跑过了队首,前边正是桑德斯和肖恩。

桑德斯听见西札尔的呼喊,声音还在耳后,只是微微转头的功夫,已经奔出去几丈远。“哈,好小子,我来了!”毫不示弱,策马扬鞭,坐下的战马看见一匹小马居然敢在自己前面撒野,早已经按耐不住,只是不敢违背主人的意愿,此刻得了桑德斯的命令,跑起来就行山顶滚落的巨石,带起一路尘烟,轰隆而去。

桑德斯的马很快,虽然起步时已经落后西札尔十几丈,但是跑到半里外时,就已经追上西札尔,冲着西札尔挥挥手,毫不留情的甩下他,一路尘烟中,西札尔弄的灰头土脸。小棕马也喷了几个响鼻,奋起直追,终于在约莫两里远的地方,追上了桑德斯。

眼见西札尔反超自己,桑德斯收住缰绳,马儿放缓脚步,停了下来,西札尔也跟着停下,小棕马早已经不记得可丽儿的吩咐,此事正如得胜的将军,昂首挺胸,蔑视着桑德斯的马。

“你这小马不错啊,应该是纯种的希克森马,你小子马术进步神速啊。”

“什么希克森马?”西札尔当然没听过。

桑德斯驱马上前几步,摸了摸小棕马的耳朵,“希克森马就是希克森马咯,这马冲刺爆发力一般,但是冲刺耐力不错。”拍了拍自己的马,“特尔普斯战马,多种名马培育而成,据说是300年前一个马贩子的杰作。高大健壮,冲刺很快,只是冲刺耐力有点差,远程慢跑还行。”

“你知道的真多,你的马叫特尔普斯战马,就是特尔普斯城的战马了,那我骑的这匹希克森马,也就是一个叫希克森的地方产的马吧?”

“没错,希克森,是帝国东部沿海山麓里的一处盆地,希克森马是当地人用野马杂交培育的。”

“盆地是什么?”

“盆地就是一种地形的称呼,比如说我们脚底下,这些没什么起伏比较平整的地方,叫平原。特尔普斯那里,就是山区,盆地,就是被中间低,四周高的地形,多数被山环绕。”

......

队伍赶上来,二人并入队中,依然继续着解答似的对话,西札尔不知道的东西太多,经常是桑德斯对一种事物的描述里用到了别的事物,西札尔就又转问别的事物,一来二去,说的有些口渴,西札尔才心满意足的离去,桑德斯刚毅的面也不禁苦笑:“这小子到底问的啥?”

......

日子一天天过去,气候一天天温暖起来,从特尔普斯出发时,众人的衣服可是厚实的很,但是随着春天到来,加之向南而行,温度提升的很快。二月初,已经来到了王都维尔纽诺管辖的地界,高温逼迫人们不得不改变了作息时间,中午的时候增加了休息的时间,早晨和晚上补齐。

“才二月就这么热啊,那到了六七月,王都的人都怎么过?”波恩向德森克抱怨,然后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树上掉下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刺破一个小洞,波恩对着嘴举起,液体流进嘴里,“咕咚咕咚”的咽下,“这叫什么来着?你昨天才说的,我又不记得了。”

“不记得叫什么无所谓,记得能吃就行。”德森克似乎丝毫不受炎热的侵袭,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你到底是什么能力?怎么你也能隔绝炎热啊,能不能教教我?”波恩非常渴望。

“不是不想教给你,你家传的武技跟我不是一路,教也白搭,除非你舍得废除一身力量,我在传授你我的武技。”

“算了,你自己在这歇着吧,我还去抱着我那冰冷可爱的妹子。”

此时正是中午,随意吃了点东西,人们都扎进了树林,非常稀疏的树林。南方的树林和北方不一样,树的种类也不一样,这里的树木多是些没有多余枝杈,只有一根树干,顶端几片大叶子,叶子下面是圆滚滚的果实······果实不能直接吃,倒是可以喝里面的汁液,看的人们啧啧称奇。

一进林子,西札尔和可丽儿就不知道跑那里去了,波恩只好向各处休息的士兵打听,也没打听出什么头绪,无奈的四处闲逛。经过一路上反复的修炼,可丽儿总算摸索出了一些窍门,虽然力量消耗干净再补满,增长的比较快,但是对身体的负荷太大,而且会有一个非常无力的阶段,后来温度渐渐升高,可丽儿发现,自己可以小范围的用能力降温,消耗的力量不大,但是可以一直持续,所以在车厢里的时候,波恩就好不矜持的抱着可丽儿取冷······

令人意外的是西札尔,这家伙放佛天上的不惧冷热,不论是特尔普斯暴雪封冻的时候还是现在南国的酷暑,他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别人死气沉沉的,他却依然生气十足,活蹦乱跳,骑着可丽儿的小棕马四处游逛,终于,小棕马也罢工了。脱水,拉稀,不知道是炎热导致还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南方的草有毒吗?西札尔也无法分辨。

可丽儿已经偷偷的把那几十粒血珠子扔掉了,此时只要随时使用能力控制小范围的温度,就能增加力量。得知小棕马被西札尔折腾的病倒之后,可丽儿后悔扔掉了血珠子!

“就是这里,你看,就是这草,你的马就是吃的这个,还有,是在那边的水潭边喝的水。”西札尔伸手指出,“跑这么远就为找几颗草,万一耽误时间,他们不等我们先走掉,就麻烦了······”

“怎么会?我们的动作已经很快了,来得及。”可丽儿采了几颗草,又跑水潭边灌了些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德森克先生或是那些照料马的人,认不认得这草啊,还有这水,我闻着都有股腥味。”

“嗯,你的马呢,看上去不像中毒,应该是太热的缘故。”西札尔劝慰道,毕竟是他骑出去给弄病的,不管是中毒还是中暑还是别的什么,西札尔都觉得是自己造成的。

“希望吧,我们回去吧,走的太远了。你也是,你一个人骑马跑这么远做什么?还专挑些没人去的地方。”

“是你的马带我来的,我从来不管它往哪走的······”西札尔表示无辜。

“算了,说那些也没用了,反正马儿病了,以后你就老实的车里待着吧。”

“马好了呢?”

“马好了也不让你骑!”

顺着来路返回,到达人们休息的地方时,林子外面的车队已经整合完毕,波恩和德森克站在林子边,等着二人。

看着林中走出的二人,波恩的情绪有点失控了,咆哮道:“我不管你俩去做什么,但是离开队伍,必须要告诉我们一声,从今天起,不许离队单独行动。可丽儿,你要和德森克先生学习宫廷礼仪,西札尔,你由我来教导。”吼完,不经意的看了德森克一眼,德森克依然优雅的浅笑。

“宫廷礼仪?可丽儿,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

“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德森克保持着一个非常平和的笑容,用缓慢清晰富有韵律的声音说:“奥丁帝国是一个具有非常悠久的历史和传统的国家,春祭是非常隆重神圣的活动,能参加的人身份自然高贵,举止当然也必须优雅得体,否则会被人笑话的。所以,可丽儿小姐,咳咳,我会在剩余的几天里,悉心教导您,奥丁帝国最古老的宫廷礼仪。”

“哎呀呀呀······恶心死了。德森克先生,难道这才是您的真面目?”可丽儿没有被波恩的吼声镇住,却被德森克的语气弄的周身发痒,就好像无数只蚂蚁爬过。

“真实的面目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东西,我既然有幸能为北王大人做事,那么自然要努力完成。所以,美丽的可丽儿小姐,交出您的佩剑,上车吧。”

“给、给、给!”把短剑和摔给德森克,扔掉手中的草和水袋,可丽儿往车上爬,一边上车一边用带有哭腔的声音喊道:“我就觉得父亲这么轻易的允许我来王都肯定不对,我还天真的以为去文莱城堡看望那个表姐就是交换的条件,哪想到还有这种事!啊—啊—”

西札尔看的目瞪口呆,德森克向他微微一笑,还欠了欠身子,也钻进了车厢里。

目瞪口呆的不只西札尔,波恩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德森克上车。

同样目瞪口呆的二人对视,“咳!”波恩立马变脸,“那么,就由我来教导你。”

“我也要学那个······”手指向马车,表情扭曲。

“不,男的和女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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